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热搜炸锅!美貌引发热议
夜戏收 ...
-
夜戏收工后,程野换了身衣服就赶去今晚的活动。保姆车停在红毯入口,司机刚拉开门,一阵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轻扬。
他抬脚下车,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闷响。现场灯光齐刷刷打过来的一瞬,快门声像是炸了锅。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摄影师集体调焦,镜头对准他,有人甚至从后排冲到前排,挤开保安往这边靠。主办方工作人员站在侧边,低声议论:“这谁啊?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
程野没停下脚步,嘴角习惯性地往上提了提,桃花眼弯出一贯的弧度。他知道今晚有点不一样,皮肤像是被什么擦亮过,透着光,连右眼尾那颗泪痣都在灯下跳了一下。他穿的是黑色运动夹克配直筒裤,和周围一身高定西装的男明星比,显得随意得近乎叛逆,可偏偏这种清爽劲儿更抓人眼球。
他走过一段红毯,眼角余光扫见有记者脱队追拍,一直跟到护栏边才被安保拦住。那人举着相机喊:“程野!看这边!”他没回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蹭了下胸口——那里还留着一丝温热,像一小团火没熄。
他不知道那是星光残留的痕迹,只知道身体比平时轻,呼吸顺畅,连心跳都稳得不像话。他不是没被拍过,但从前都是群像里带一笔,顶多一句“新人演员程野亮相”,今天却像被人从人群里硬生生挑了出来。
签到、入座、听开场致辞,流程照旧。可他能感觉到视线黏在身上,不单是镜头,还有旁边嘉宾时不时投来的打量。邻座女演员低头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继续滑屏。
他没问,也没动。
直到活动结束,他起身离场,司机已经在出口等他。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喧嚣被隔在外面。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低地响。司机递来一瓶水,说:“刚才好多镜头都对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新剧要上了?”
程野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
他打开手机。
瞬间,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程野生图鲨疯了#】冲上热搜第三,点进去全是红毯抓拍。有一张是侧脸逆光,发丝镀着金边,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出来;另一张是他抬手扶耳麦的瞬间,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动作利落。评论区已经炸开:
“以前完全没印象,今天一眼认住。”
“这双眼睛演反派我都信他会哭着改邪归正。”
“十八线小透明突然颜值逆袭?是不是打了生长激素?”
“别瞎说,这是气质蜕变懂不懂,人家站那儿就有种‘我懒得理你但你能看我’的劲儿。”
程野一条条往下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他想起五年前刚进组时,为了抢一个镜头要低声下气求副导演;想起前世第一次走红毯,全场没人认识他,闪光灯只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三秒;想起葬礼那天,谢临风站在雨里,背影孤得像根断掉的线。
而现在,他的照片正在被几万人转发。
他锁了屏,靠向座椅,闭上眼。车内暖气很足,手机放在腿上,屏幕还亮着,热搜榜单不断刷新,他的名字始终挂在前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回家?”
“嗯。”
车子启动,驶入夜路。窗外霓虹流动,映在玻璃上,像一场无声的烟花秀。他没再看手机,但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耀眼”“惊艳”“终于支棱起来了”。
不是我变了,是他听见自己在心里说,是你们终于看见了。
公寓楼下,保安认出他,主动开门,“程先生回来啦?刚才有人送花上来,放您门口了。”
程野点头,拎着包走进电梯。到家推开门,果然看见一束白玫瑰摆在玄关角落,包装纸折成翅膀状,卡片用蓝色墨水写着:“哥哥今晚好耀眼,我们一直都在。”
他蹲下看了会儿,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花抱起来,放进客厅茶几旁的空花瓶里。水是冷的,他顺手加了半瓶热水,插好。
外套脱下搭在沙发背上,路过穿衣镜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轮廓比记忆中更清晰。肤色透亮,眼下淡青几乎看不见,连疲惫都被压了下去。他盯着自己看了三秒,抬手摸了摸脸颊,又扯了扯领口,像是确认这不是别人的倒影。
他转身走向卧室,顺手关了客厅大灯。
床头柜上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直接躺下,闭眼。可眼皮刚合上,又睁开,翻身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社交平台。
热搜还在。
最新一条是粉丝剪的十秒短视频:他从车上下来,风撩起发梢,灯光落在他眼尾,泪痣一闪而过。配文是:“这一秒,我心动了。”
他放下手机,仰面躺着,呼吸平稳。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远处高楼广告牌轮播着明星代言,其中一面突然切换画面——正是他今晚红毯的侧脸照,放大到整块屏幕,底下滚动字幕:“新晋颜霸?程野能否逆袭翻盘?”
屋内,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剧组名单,《寒江雪》三个字手写加粗,他的名字排在末尾。他拿笔,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号。
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他重新躺下,这次没再看手机。
凌晨一点十七分,社交平台仍在发酵。#程野生图鲨疯了#阅读量突破两亿,相关话题衍生出七个子词条,其中“程野眼神杀”“程野泪痣”“程野生图扛得住”登上娱乐榜前十。多家时尚媒体私信工作室求专访,三家品牌连夜修改次日宣传图,加入他的红毯照作为配图素材。
而在城市东南角的某间公寓里,灯已熄,人未眠。
手机屏幕暗着,静静躺在床头。
床铺微陷,男人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在某一刻,右手无名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尾戒,动作极轻,像怕惊醒什么。
下一秒,他翻身侧卧,面朝墙壁。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漏进来,斜斜打在地板上。
他闭上眼。
呼吸渐缓。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明早九点,工作室见。——方明远”
他没看,也没回。
几秒后,屏幕自动熄灭。
房间重归黑暗。
他仍睁着眼。
三秒后,他抬起手,看着指尖在微光下的轮廓,缓缓握拳。
松开。
再握紧。
窗外,一辆出租车驶过楼下,车灯扫过墙面,光影晃动。
床上的人没动。
拳头依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