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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笔投资 五十条尿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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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条尿裤，半个月交货。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苏林心口，沉甸甸的，让她连睡觉都不踏实。
订单接了就得做出来，做不出来就是砸自己的招牌。她以后还想在柳河镇混，就不能在这第一单上掉链子。
第二天天没亮，苏林就起来了。
她先去周秀兰家，把那台缝纫机又调校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回自己家开始干活。布料昨晚已经裁好了，蓝色的、白色的、碎花的堆了一炕，像一座小山。
二妹苏建红端着玉米糊糊走进来，看到她已经在踩缝纫机了，愣了一下：“姐，你啥时候起的？”
“刚起。”苏林头都没抬，手下的布料走得飞快，“糊糊放着，我一会儿喝。”
二妹把碗放在炕沿上，没走。她站在缝纫机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问：“姐，我能帮啥忙不？”
苏林停下脚，抬头看了她一眼。
二妹今年十四岁，手也巧，从小就跟着原主学女红。虽然比不上周秀兰，但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
“你会锁边吗？”
“会。娘教过。”
苏林把一叠裁好的布料推过去：“那你就锁边，慢点不要紧，别锁歪了。”
二妹眼睛一亮，接过布料，坐到炕沿上，认真地锁起边来。
三妹苏建芳见两个姐姐都在忙，也凑过来：“姐，我能干啥？”
苏林看了看她——八岁的孩子，手还太小，拿不稳针。
“你帮我看着四妹，别让她到灶台边玩火。”
三妹有点失望，但还是听话地拉着四妹去院子里玩了。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缝纫机的哒哒声、二妹锁边的窸窣声、四妹在院子里咯咯的笑声混在一起，让这个破旧的土坯房有了生气。
一上午，苏林做了四条尿裤，二妹锁了十几块布边。速度虽然不快，但质量没问题。
下午，苏林带着做好的四条尿裤和几块布料去了周秀兰家。
周秀兰已经把缝纫机擦得锃亮，桌上摆着剪刀、尺子、划粉，整整齐齐。
“嫂子，这是今天上午做的，你看看。”苏林把尿裤递给她。
周秀兰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针脚均匀细密，比她自己做的强不少。
“你这手艺，我是真比不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熟能生巧。”苏林把那叠布料放在桌上，“下午咱俩分头做，你做这三条，我做这三条。天黑前能做完。”
周秀兰二话不说，坐到缝纫机前，踩起踏板。
苏林则坐在旁边的炕沿上，用手针缝扣带。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几句闲话，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小宝在里屋睡觉，难得的安静。
快到傍晚的时候，六条尿裤全部做好了。苏林把它们叠好码齐，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加上上午的四条，今天一共做了十条。
按这个速度，半个月能做一百五十条，远超订单的五十条。
但她不能按这个速度算。周秀兰隔几天得去地里干活，她自己也得分心照顾弟妹和母亲。而且布料和吸水棉也不够，她得省着用。
“嫂子，”苏林一边收拾布料一边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用你家的缝纫机干一段时候。我这边的机器坏了，修好了也不太利索。”
其实她家的缝纫机能用，只是她想让周秀兰多做一点。周秀兰拿分成，做得多赚得多，她也能省下时间去做别的事。
周秀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你用。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时候。”
苏林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这几天的工钱，你先拿着。”
周秀兰愣住了。之前说好的利润五五分，但那是卖了货之后才分钱。现在货还没卖出去，苏林就先给她钱，这是信任。
“苏林，这……这不好吧？货还没卖呢。”
“嫂子，你家里也困难，别推了。”苏林把钱推过去，“这单生意做成了，以后咱俩长期合作。”
周秀兰眼眶红了，把那两块钱攥在手心里，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男人死后，婆家抢了赔偿金把她赶出来，娘家也不愿意收留她，带着孩子四处碰壁。苏林是第一个真心帮她的人。
“苏林，”她哑着嗓子说，“我这辈子，记你的好。”
苏林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苏林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了一眼。
【粉丝值：2.5】
还是那个可怜的数字。
教周秀兰赚了50，换材料花了50，不增不减，原地踏步。
得想办法多赚粉丝值。系统商城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但没粉丝值就只能干瞪眼。
苏林正想着，迎面碰上了隔壁的王婶。
王婶是村里的“长舌妇”头子，谁家有个风吹草动，她第一个知道，第一个传播。苏林被退婚那几天，她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哟，苏林，听说你发财了？”王婶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好奇的光。
“发什么财，糊口罢了。”苏林不想跟她多纠缠，侧身要走。
王婶一把拉住她：“你跟周秀兰那个寡妇合伙做生意？你也不怕被她带坏了名声？”
苏林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王婶。
“王婶，周秀兰是寡妇，但不是坏人。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帮她一把怎么了？”
王婶撇撇嘴：“你帮她？你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
“揭得开揭不开是我家的事。王婶，您没事多管管自家的事，少操别人的心。”
说完，苏林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王婶的嘀咕声，苏林懒得听，加快了脚步。
进了自家院子，她才长出一口气。
这些闲言碎语，她不在乎。但她在乎的是，这种闲话传多了，会影响合作。
她得找个机会，让村里人看看，她苏林不是靠投机取巧赚钱，是靠本事。
进了屋，二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玉米糊糊、杂面窝头、腌萝卜条，还多了一碗蒸鸡蛋糕——那是三妹用攒的鸡蛋做的，专门留给苏林的。
“姐，你喝。”三妹把那碗蒸鸡蛋糕端到她面前。
苏林看了看碗里嫩黄的鸡蛋糕，又看了看三妹瘦巴巴的小脸，鼻子一酸。
“你们吃了吗？”
“吃了。”
“真的？”
三妹不说话，低下头。
苏林把鸡蛋糕分成五份，自己留了一份最小的，剩下的分给二妹、三妹、四妹和母亲。
“姐——”
“别说了，吃。”
四妹捧着那一小块鸡蛋糕，小口小口地抿，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苏林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弟弟妹妹天天吃上鸡蛋糕，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夜深了，全家人都睡了，苏林还在油灯下忙活。
她把今天的收入支出算了一遍。布料花了三块二，线花了五毛，扣件是拆的旧衣裳上的，没花钱。四十五条尿裤的材料成本大概在十五块左右。
如果这五十条尿裤全部按一块五一条卖出去，能卖七十五块。刨去成本，能赚六十块左右。再刨去给周秀兰的分成，自己能剩三十多块。
三十多块，够全家吃两个月的饱饭了。
苏林把账本合上，吹了油灯，在黑暗中睁着眼。
还不够。
三十多块只是解决眼前的温饱，离真正的“翻身”还差得远。她得想办法把利润提上去，把规模做起来。
她想到了县工艺厂的那个采购员。如果能把五十条样品做好，拿下长期合同，订单量就稳定了。到时候她可以多找几个帮手，把产量提上来，把成本压下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五十条尿裤的质量要过硬。
苏林翻了个身，把手枕在脑后。
她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排兵布阵。
明天做什么，后天做什么，材料怎么分配，人工怎么安排，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四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又攥住了她的衣角。
苏林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小脸，嘴角弯了弯。
等这单生意做成了，她第一个要给妹妹买的就是——一双新鞋。
四妹的鞋已经破得露出脚趾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