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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嫂子，你信我一次 周秀兰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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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兰攥着那三块钱，手抖了一路。
从镇上回村的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她深一脚浅一脚，有两次差点崴了脚。苏林走在她前面，步子又快又稳，肩上背着那个装尿裤的包袱，像个行军打仗的将军。
“嫂子，你走快点。”苏林回头看她，“天都要黑了。”
周秀兰应了一声，小跑几步追上去。她怀里揣着那三块钱，心里头像揣了一窝兔子，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三块钱。她在生产队干一天活，才挣八分。这三块钱够她干小半个月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苏林，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佩服。上个月她还以为苏林是个被退婚的可怜虫，现在才知道，这人跟她想的不一样。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几户人家亮起了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像是地上的星星。
“嫂子，明天还做不做了？”苏林停下脚步，回头问她。
“做！”周秀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就怕做不好，耽误你的事。”
“你做得好着呢。”苏林笑了笑，“今天的货就是你缝的，一点毛病没有。你手巧，就是缺个人带你。”
周秀兰被她夸得脸红了。
两人在分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苏林推开自家院门，还没进去，就听见四妹苏建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姐回来了！姐回来了！”苏林弯腰把冲出来的四妹抱起来，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在她脸上，冰凉的。
“在家乖不乖？”苏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乖！”四妹大声说。
三妹苏建芳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筷子，筷子上串着几片红薯干，正在灶火上烤。
“姐，妈让你吃饭。”
苏林抱着四妹进了屋。
母亲王桂兰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一碗玉米糊糊、两个杂面窝头、一小碟咸菜。这是全家人的晚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苏林把四妹放下，先去洗了手，然后坐到饭桌前。她没有急着吃，而是从兜里掏出今天的收入，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今天卖了五条，加上秀兰嫂子的三条，一共十块钱。刨去成本，净赚六块多。”
王桂兰看着桌上的钱，嘴唇哆嗦了几下。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毛票，像摸什么宝贝似的。
“林儿，你……你这是要发家了？”
苏林笑了：“妈，这才哪到哪。发家还早着呢。”
她把钱收好，掰了半个窝头，泡在玉米糊糊里，稀里呼噜吃了起来。三妹烤的红薯片也好了，苏林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但还是几口就咽下去了。
四妹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糊糊，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窝头。
苏林把剩下的半个窝头掰给四妹，四妹接过去，小嘴一咧，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林就去了周秀兰家。
周秀兰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刷牙。小宝坐在门槛上，穿着那条红色尿裤，小脸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块红薯在啃。
“嫂子，今天多做几条，我昨天接了个小订单。”苏林把一张纸条递给周秀兰。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十条尿裤，两块一条，五天后交货。”是昨天集市上一个年轻媳妇订的，她姐姐刚生了孩子，要送礼。
周秀兰看了看纸条，眼睛瞪大了：“十条？两块一条？那就是二十块？”
“对。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俩分头做，五天后交货。”
周秀兰使劲点了点头，放下牙缸，抹了把嘴，跟着苏林进了屋。
两人在缝纫机前忙了一上午。苏林裁剪，周秀兰缝纫，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偶尔有哪一针没缝好，周秀兰不用苏林说，自己就拆了重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林在家吗？”
苏林放下剪刀，走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旁边停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黑色皮包。
“你是？”苏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县工艺厂的采购员，姓刘。”男人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有人跟我推荐你的尿裤，我来看看。”
苏林接过名片。名片上印着“青河县工艺厂采购科刘建国”几个字，底下是电话号码——虽然苏林知道这个电话大概率打不通，但名片本身已经够体面了。
苏林心里又惊又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同志，进来看。”
她把刘建国请进院子，周秀兰已经很有眼色地把三条最好的尿裤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刘建国拿起一条，翻来覆去地看，又凑近看了看针脚，用手捏了捏布料的厚度。
“这料子不错，哪进的？”
苏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不可能说系统换的，但更不能说是省城外贸尾单——万一人家追问渠道，她就编不下去了。
“托人从省城带的，量不大。”她含糊地绕过去，话锋一转，“刘同志，您是专门来采购尿裤的？”
刘建国放下尿裤，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厂想找一些外协加工的产品，听说你的尿裤卖得好，过来看看。”他顿了顿，“你能做多少？”
苏林心里飞速盘算。
县工艺厂是大厂，如果能跟他们合作，订单量就有保障了。但她现在的产能太小，一天最多做十几条，根本接不了大单。
但她不能把这话说出来。说出来，生意就黄了。
“刘同志，我能做的量取决于您要的货期和质量要求。”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专业一些，“如果您不急，我可以慢慢做。如果您急，我可以多找几个帮手。”
刘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做五十条样品给我看看。如果质量过关，我们厂可以跟你签长期合同。”
五十条。
苏林深吸一口气。
“行。多久要？”
“半个月。”
“好。”
刘建国走了之后，周秀兰拉着苏林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五十条，咱俩做得过来吗？”
“做不过来也得做。”苏林咬着嘴唇，“这是咱们翻身的机会。”
但她心里也在打鼓。
五十条尿裤，按现在的速度，她和周秀兰两个人一天最多做五六条，半个月撑死做七八十条，勉强能做完。但这意味着她们什么都不能干，从早到晚踩缝纫机。
而且材料也不够。
苏林闭上眼，调出系统界面。
【粉丝值：2.5】
这点粉丝值，什么都换不了。
得赚粉丝值。
怎么赚？
苏林想了半天，把目光落在周秀兰身上。
系统提示过：教会技能能赚粉丝值。
“嫂子，”苏林看着她，“你想不想学做尿裤？不只是缝纫，是整个流程——裁剪、选料、质量控制。学会了，你自己也能做。”
周秀兰愣了一下：“你……你愿意教我？”
“愿意。”
苏林开始教周秀兰。从怎么选布料开始，到怎么裁剪才能省料，到怎么控制针脚的密度，事无巨细。
周秀兰学得很认真，比苏林预想的还认真。她记不住的地方就拿笔在纸上画，画得歪歪扭扭但自己能看懂。
【教导他人掌握技能，粉丝值+50。】
【当前粉丝值：52.5。】
苏林看着这个数字，嘴角翘了起来。
够了。
她用30粉丝值换了六份吸水棉，又用20粉丝值换了四份瑕疵布。
【兑换成功。剩余粉丝值：2.5。】
材料够了，人也会了。
接下来，就是干活了。
苏林卷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堆布料闭上了眼。
五十条。
她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