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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系统新任务 苏林从马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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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从马小玲家回来的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担心那一百块钱打水漂，是脑子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界面，忽然又跳了出来。蓝色的虚拟屏幕浮在黑暗中，上面的字迹清晰得有些刺眼。
【系统提示：新任务发布。三个月内帮助三位农村妇女找到稳定收入来源，奖励：中级商城解锁。】
苏林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帮助三位农村妇女找到稳定收入来源——她掰着手指头数：周秀兰算一个，林巧儿算一个，马小玲算一个。正好三个。
但“稳定收入来源”这六个字，让她不敢大意。周秀兰现在看店加做活，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算是稳定了。林巧儿的绣品还没卖出去，文化馆那边只是代售，钱没到手就不算稳定。马小玲的种兔还没买回来，兔场还没扩大，收入还是老样子。
她在心里把这三个人过了一遍又一遍。周秀兰不用操心了，但林巧儿和马小玲，还得再推一把。苏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窗外老枣树的枝丫被风吹得轻轻摇摆，影子投在窗户纸上，像一个人的手在轻轻摆动。苏林想，也许她该帮林巧儿找找别的销路，不能光等着文化馆那边。也许她该帮马小玲算算，长毛兔养大了，除了卖兔毛还能干什么。
脑子里想着事，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林去了林巧儿家。林巧儿正在给奶奶擦脸，拧了热毛巾，仔仔细细地从额头擦到下巴。老人家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苏林没有催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等着，看林巧儿把那几条毛巾洗了又拧、拧了又洗，直到奶奶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
等奶奶又睡着了，林巧儿才腾出手来，比划着问苏林有什么事。苏林从兜里掏出几块布料，是她在县城买的。颜色素雅，质地细腻，比她们平时用的那些好了不少。
“巧儿，这几块布你看看。能不能在上面绣几幅小一点的图案？不用百花图那么大，小件的，像手绢、帕子、小挂件这些。城里人喜欢这种东西，容易卖。”
林巧儿拿起布料摸了摸，又拿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布纹密度。她比划说她试试，苏林说好，不着急。
林巧儿没有“不着急”。她当天下午就开始绣了。苏林傍晚去看的时候，一块手绢上已经出现了一朵半开的梅花。红色的丝线从深到浅，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花瓣却晕染了三四层颜色，像是在绢面上活了过来。
苏林看得有些发愣。
巧儿，你今天下午绣的？林巧儿点点头，比划说这块布好，绣起来顺手。
苏林把那块手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样的绣品，拿到县城去卖，不会比百花图差。小件东西价格低，买的人多，走量也赚钱。她的手比划得飞快，快得苏林有些看不懂。但她看懂了林巧儿脸上的表情——不是在诉苦，是在说，我能行。
从林巧儿家出来，苏林又去了马小玲家。
马小玲正在给兔子建新笼子。她自己动手，搬砖、和泥、垒墙。兔笼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小册子——《长毛兔饲养手册》，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
“嫂子，你还自己垒墙？”苏林蹲下来帮她递砖。
“请人花钱。我自己能干的，不花那个冤枉钱。”马小玲接过砖，放在该放的位置上，用泥刀抹了抹泥。“苏林，你说那批种兔啥时候能到？”
“下个月。”苏林又递了一块砖，“农技站说省农科院那边要办手续，得等一等。”
马小玲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露出手臂上被砖块磨出的红痕，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忍耐什么。“那就下个月。我先笼子搭好，种兔来了有地方住。”
苏林看着她那只长满老茧的手，还有那本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小册子。她在想，“稳定收入来源”这几个字，对马小玲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许是一年能多挣几百块钱，也许是在婆婆面前能挺直腰杆说话，也许是过年的时候能给儿子买件新衣裳。
对苏林来说，系统任务给的奖励是中级商城解锁。但中级商城里有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着急。她着急的是林巧儿和马小玲能真正立住，不靠她也能活下去。
晚上，苏林在油灯下记账。今天帮林巧儿买了布料花了两块三，帮马小玲垫付种兔钱一百块，周秀兰这个月工钱十五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她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三个人，三个月。要让她们自己能站住。”
合上账本，苏林起身去看了眼弟弟妹妹。三妹和四妹已经睡了，挤在一条被子里，像两只小猫蜷在一起。二妹在灶台边洗碗，一边洗一边哼歌，调子跑到姥姥家去了。苏林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
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个任务。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做很多事，也够改变很多人。她只希望三个月后，林巧儿的绣品不再愁卖，马小玲的兔场不再愁销，周秀兰的账本越记越厚。
姐，你站那干啥？二妹回过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洗完的碗。
苏林笑了笑，没说什么，走过去帮二妹收拾灶台。碗很快就摞成了高高的一叠，碗底的余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灶台上，在白瓷上留下一圈圈水渍。苏林用抹布擦干了，把碗放进碗柜里。
明天还要去县城。文化馆那边该去问问绣品的进展了，农技站也该去催催种兔的事。
她躺在床上，四妹的小手又攥住了她的衣角。那只小手像是安了定位器，不管她睡到炕的哪一头，早上起来衣角一定在四妹手心里。苏林摸了摸她的头发，听着窗外的风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