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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系统首次升级 新缝纫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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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缝纫机到的那天，苏林正在作坊里跟周秀兰核对新一批床罩的尺寸。门外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大弟苏建国从车上跳下来，一身灰扑扑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很。
“姐，缝纫机到了！”
苏林放下手里的布料走到门口。拖拉机的车斗里并排摆着三个大纸箱，外面印着“飞人牌缝纫机”几个红色大字。搬运工把纸箱一个个卸下来，搬进作坊里。周秀兰、张翠花、李腊梅都围了过来，比过年还兴奋。秋菊蹲在纸箱旁边，小心翼翼地摸着箱子上那几个红色大字，像在摸什么宝贝。
苏林划开第一个纸箱，一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出现在众人面前。机头锃亮，台板光洁，在从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秀兰伸手摸了摸台板，缩回去，又伸手摸了摸。“这比我那台新的时候还亮。”张翠花在旁边催她踩两脚试试，周秀兰坐到缝纫机前，脚踩踏板，缝纫机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比旧机器轻快，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节奏感，像新买的闹钟，走起来格外精神。
苏林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算了一笔账——四台旧机器，三台新机器，一共七台。加上她和周秀兰、张翠花、李腊梅、林巧儿、秋菊，再招几个人，一个十人左右的小作坊就成型了。
但她还没高兴太久，晚上就出了状况。
苏林正在油灯下记账，眼前忽然一花，那个熟悉的蓝色虚拟屏幕弹了出来。已经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界面，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粉丝值累计达到1000，中级商城解锁。】
【新增可兑换物品：进口缝纫机针（粉丝值：10/盒）、金属扣件（粉丝值：5/袋）、刺绣图谱（粉丝值：20/册）。】
苏林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快了些。进口缝纫机针，她之前听李卫东提过，比国产的好用，耐用还不容易断，但市面上买不到。金属扣件，她做床罩和沙发巾一直用布带系，虽然也能用，但布带的牢固度和便捷性远不如金属扣。至于刺绣图谱——林巧儿说过好多次，想要一些新的花样。
中级商城里还有一个让她意外的东西——信息类兑换。“展销会信息”四个字她看了又看，这在1980年代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如果她能提前知道展销会的时间地点，就能提前准备产品、提前联系客户。这个优势比什么材料都值钱，但她没有急着兑换。先把基础打牢，再想这些。
第二天一早，苏林去县城进布料的时候顺路拐到了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刺绣图案的书。她翻了翻，里面有一些传统的花鸟图案，但林巧儿现在的水平，这些图案对她来说已经过于简单了。苏林想了想，又去邮局订了一份上海的服装杂志——那上面有时尚的刺绣图案，也许能给林巧儿一些新的创作灵感。
从县城回来，苏林直接去了林巧儿家。林巧儿正坐在院子里绣花，旁边堆着几块已经绣好的手绢和帕子。苏林把那几本图案书和杂志订单递给她。林巧儿接过去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她比划说她可以试试。
苏林说不是试试，是用。以后你的绣品，不光要手艺好，花样也要新。那些杂志上的图案，上海的、国外的、最时兴的绣花样式，都可以用到你的作品里来，把你的东西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林巧儿低下头，把那几本书紧紧抱在怀里，使劲点了点头。
从小卖部回到作坊已经是傍晚了。新来的三个工人第一天试工，苏林得去看看她们的手艺。三个人都是张翠花介绍来的隔壁村的媳妇，一个叫王秀英，一个叫刘桂兰，一个叫赵小莲。王秀英三十二岁，针线活很稳，苏林让她试缝了一条床罩的边，针脚密实匀称，不比周秀兰差。刘桂兰二十八岁，手快，但不够细，苏林让她返工了一次。赵小莲最小，才二十五，刚生了孩子不久，在家闲着没事干，想来学门手艺。
苏林安排王秀英跟周秀兰一组做床罩，刘桂兰和赵小莲跟着张翠花学裁剪和锁边。她对新人把规矩说在前头：试工期七天，行就留下，不行就走。工钱按件计酬，多劳多得。做坏了要返工，返工不计工钱。
当天晚上，苏林在油灯下记账。今天买缝纫机花了三百九，买布料花了一百多，订杂志花了几块钱，加上新工人的试工工钱，支出不小。收入还没有，工艺厂的货款要等交货后才结。账上的钱一下子少了一大截。
苏林看着账面沉默了一会儿，但没有慌。一千套床罩做完，货款到手，账上的数字会翻倍。她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为以后的翻倍铺路。系统中级商城给了她新的工具和新的信息，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依赖它。工具再好，也得靠人用。信息再准，也得靠人跑。
合上账本，苏林起身去里屋看了看弟弟妹妹。四妹已经睡了，小手攥着被角，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三妹缩在炕角，手里还捏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小人书，梦里大概还在继续编织书里的情节。母亲那屋的灯还亮着，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京剧，调子拖得悠长。
苏林轻轻带上门，回到灶台边。锅里的粥还温着，她盛了一碗，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慢慢地喝。粥是红薯粥，红薯切得碎碎的，几乎化在了米汤里。她喝了两口，碗边忽然多了一双小手。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她旁边。白天疯跑了一天，头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枕头印。苏林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拿勺子喂她喝粥。四妹喝了几口，又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苏林怀里，呼吸渐渐均匀。
苏林把碗放下，抱着四妹回屋。把她放进被窝里，四妹翻了个身，小手又攥住了苏林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好像怕她跑了。
苏林低头看了看那张睡熟的小脸，嘴角弯了弯。
路还长，但她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