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系统兑换种兔 苏林没想到 ...
-
苏林没想到，系统还有这功能。
那天晚上，她正在油灯下翻账本，蓝色的虚拟屏幕突然弹了出来。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系统不定期出现，但这次屏幕上的内容让她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粉丝值：1250。可兑换：德系长毛兔种兔（粉丝值：500/对）。来源：省农科院引进优良品种，淘汰种兔，健康可育。】
苏林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德系长毛兔。她听马小玲提过这种兔子，产毛量是国内品种的两三倍，毛质也更好。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省农科院倒是有，价格贵得离谱不说，还要提前半年预订。马小玲上次买的种兔是国内品种，她已经很满意了。如果能有德系长毛兔，她的兔场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林想起系统兑换的规则——“来源故事”。这次系统给的来源是“省农科院引进优良品种，淘汰种兔”。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农科院确实会淘汰一些种兔，淘汰的种兔虽然比不上顶尖的那批，但比市面上普通品种还是强太多了。
她没有急着兑换。五百粉丝值不是小数目，她攒到现在也才一千出头。但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对德系长毛兔，一年能产多少兔毛？比普通品种多多少？能多卖多少钱？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她很确定这笔买卖不亏。
第二天一早，苏林去了马小玲家。马小玲正在给兔子添草，看到她进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迎过来。
“嫂子，我找到一对好种兔。”苏林蹲在兔笼前，伸手摸了摸一只长毛兔的后背。“德系长毛兔，产毛量比咱们现在的品种高一半。”
马小玲的眼睛瞪圆了。“德系？那不是省农科院才有的吗？你从哪弄的？”
苏林面不改色地说了声托人从省城带的。马小玲没有怀疑，蹲下来看着兔笼里那些乱蹦乱跳的兔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一对多少钱？苏林说五百。
马小玲倒吸一口气。五百块，她全部家当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苏林说钱她出，兔子算她入股，兔毛按市价收。马小玲愣了一下说这不行，上次的种兔就是你出的钱，还没还清呢。苏林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上次的兔子已经生崽了，兔场扩大了，值得再投一笔。
马小玲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蹲在兔笼前，手伸进笼子里摸了摸那只长毛兔的后背。兔毛在她指缝间流淌，像水一样滑。
“苏林，你说这批德系兔，真能比咱们现在的强？”
“强不强，养了才知道。我跟你说，养好了你以后就不用给人供兔毛了。”
马小玲看着她，不解其意。苏林说你可以自己卖兔毛，一斤比现在贵好几块。马小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卖兔毛给其他人，她以为自己只会养兔子、卖兔毛给苏林，一辈子就这样了。
“嫂子，路是人走出来的。你不走，怎么知道前面有没有路？”苏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马小玲攥紧了手里的草，声音有点发颤：“我养。”
苏林从马小玲家出来，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田地里秸秆的干燥气味。她想起系统那个任务——“帮助三位农村妇女找到稳定收入来源”，她之前觉得帮她们找到活干就行了。但现在她发现，光有活干不够，还得让她们看到更大的世界。周秀兰看到了县城，林巧儿看到了省城，马小玲现在也知道了，她可以不只是给人供兔毛，她可以自己卖兔毛，自己当老板。眼界开了，路就宽了。
晚上，苏林在油灯下打开系统界面，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五百粉丝值兑换一对种兔，她没有犹豫太久，心里默念了兑换。
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一行新的字。
【兑换成功。粉丝值-500。剩余粉丝值：750。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苏林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把兔子“提取”出来，现在是大白天，凭空出现一对兔子不好解释。她打算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操作。
苏林存好那对还不存在的兔子，起身去小卖部看了一眼。周秀兰正在柜台后面给一个顾客称盐，小宝坐在旁边的竹车上啃手指，啃得津津有味。苏林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她。
林巧儿的绣品在集市上卖得不错，马小玲的种兔快到了，周秀兰的店越开越稳。三个人的路都走通了，系统那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但苏林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她帮她们找了路，但路要她们自己走。她能做的，是在她们走得吃力的时候扶一把，在她们走得稳的时候退一步。就像马小玲说的，“你来了之后，我才知道我还能干别的。”
苏林帮助她们不是为了系统奖励，是觉得她们不该被困在家里，不该被困在灶台边，不该被困在那些“女人就该这样”的旧规矩里。
夜深了，苏林锁好店门，没有直接回家，绕路去了作坊。月光从窗户照进去，照在那几台缝纫机上。缝纫机安静地排在那里，像几个沉默的士兵。苏林推门进去，在一台缝纫机前坐下来。她不需要干活，就是想坐一会儿。
她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几天，她蹲在自家院子里做尿裤，手上全是针眼，腰酸得直不起来。那时候她兜里只有二十块钱，面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现在她兜里的钱多了，路也宽了，但她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林巧儿的绣品要卖到省城去，马小玲的兔场要扩大，周秀兰的店要开到镇上。还有那些刚加入作坊的女人，她们也需要有人带她们走一段路。
苏林站起来，锁好作坊的门。月亮很圆很亮，她走在月光里，想起系统那个任务，想起那些兑换来的种兔、布料、吸水棉。工具再多，路终究要人自己走。
苏林推开自家院门，灶台上的灯还亮着。二妹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响，三妹在教四妹认字，四妹指着本子上的“天”字大声念着。苏林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嘴角翘了起来。
她走到灶台边舀了一碗粥，粥是红薯粥，红薯切得碎碎的。四妹爬到她腿上要喝粥，苏林一勺一勺喂她，喂了几勺四妹又爬下去找三妹了，苏林把剩下的粥喝完。
夜深了，全家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苏林在油灯下记完今天的账。今天没有进账，但她花掉了五百粉丝值，换来了一对还不存在的德国长毛兔。她合上账本，在黑暗中睁开眼。
明天去县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兔子“取出来”，然后给马小玲送去。马小玲看到那对兔子会是什么表情？也许会哭，也许不会。苏林想了想，觉得她不会哭。马小玲现在不怎么哭了，她知道哭没用，养好兔子才有用。
苏林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