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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针一线皆是钱 苏林揣着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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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揣着李卫东写的介绍信，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张国庆让她收摊别卖了，但她今天的货其实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十四条尿裤，从早上到现在卖出了十一条，只剩下三条普通款的。
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深秋的日头偏西得快，阳光把土路照得发白。苏林的肚子早就在叫了，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水，那块玉米饼子让给了二妹。
“姐，”二妹拉着她的袖子，“回去我给你热糊糊。”
苏林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执照的事不能再拖了。今天张国庆只是口头警告，下次就不一定了。李卫东虽然给了介绍信，但人家是按“政策”办事，不是看她面子。她得趁热打铁，尽快把执照办下来。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三妹苏建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姐回来了！”
四妹像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抱住苏林的腿。
苏林弯腰把四妹抱起来，小家伙瘦得像只小猫，但搂着她脖子的手劲大得很。
“姐，我饿。”四妹瘪着嘴。
苏林心疼地摸摸她的头，从包袱里掏出早上剩的半块玉米饼子——她特意留的。
四妹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母亲王桂兰从屋里拄着拐杖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但眼神比前几天亮了一些。
“林儿，卖了多少钱？”
苏林扶母亲坐下，从兜里掏出今天的收入，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一块的、两块的、五毛的，还有几张毛票。
“十一块钱。”苏林数了两遍，“十四条卖了十一条，剩下三条明天再卖。”
王桂兰看着桌上的钱，眼眶红了。
“你爹要是在，看到你这样……”她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了。
苏林的父亲苏德厚是个老实人，前几年在生产队干活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种点菜、养几只鸡。这个家的重担，这些年全靠原主和母亲硬撑着。
“妈，别说这些了。”苏林把钱收好，从里面拿出两块钱递给二妹，“建红，你去供销社买两斤白面、一斤红糖，晚上给妈煮红糖水喝。”
二妹接过钱，犹豫了一下：“姐，两块钱够吗？”
“够了。白面八毛一斤，红糖六毛，还有剩。”
二妹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晚上，全家人围在一起喝红糖水。
说是红糖水，其实就是开水冲红糖，加了一小撮白面搅成的面糊糊，算是营养餐了。
四妹喝得咕咚咕咚，嘴唇上沾了一圈红糖沫子。三妹小口小口地抿，舍不得一下子喝完。大弟苏建国端着一碗，看了半天，递给了母亲。
“妈，您喝。”
王桂兰摇摇头：“你喝，你正在长身体。”
大弟硬塞回她手里：“我不喝。您喝。”
苏林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
前世她是孤儿，没见过这种场面。现在她知道了，这就是“家”。穷得叮当响，但一口吃的也要让来让去。
“都别让了。”苏林把自己的碗放在桌上，“妈喝半碗，建国喝半碗。剩下的我喝。”
全家安静了一瞬，然后都笑了。
就这样，一人几口，一碗红糖水喝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夜深了，苏林把弟妹们都哄睡了，一个人坐在油灯下，把系统商城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粉丝值：12.5】
【可兑换：吸水棉5份、瑕疵布3份、海绵边角料8份。】
她想换点吸水棉。普通尿裤虽然比尿布好用，但真正解决红屁股问题的核心是吸水性。加了吸水棉的高端款明显卖得更好。
但粉丝值不多了，得省着用。
苏林犹豫再三，换了两份吸水棉，花了10粉丝值。
【剩余粉丝值：2.5】
她看着这个数字，心疼得不行。辛辛苦苦帮人、卖货攒的粉丝值，两下就用得差不多了。得想办法多赚点。
怎么赚？
系统提示过：帮助他人、卖出商品、教会技能、解决危机，都能获得粉丝值。
帮周秀兰那次赚了20，卖出商品是按价格给的——一块五的尿裤给1.5粉丝值。这比例太低了，卖一百条也才一百五。
得从“帮助他人”和“教会技能”这两个方向入手。
苏林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但还得再琢磨。
第二天一早，苏林没去赶集，而是去了乡工商所。
她身上带着李卫东写的介绍信、填好的个体工商户申请表，还有两块钱办执照的费用。
工商所在乡政府大院里面，是一排灰砖平房。苏林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她。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眼镜，正低头剪指甲。
“同志，我来办执照。”苏林把材料递进去。
卷发女人瞥了一眼，没接：“你是哪个村的？”
“红旗村的。”
“卖什么的？”
“手工艺品，尿裤、鞋垫这些。”
卷发女人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一个农村妇女，办什么执照？在家带孩子不就行了。”
苏林深吸一口气。
她前世在直播间里被黑粉骂过更难听的，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但这种话从公职人员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点上火。
“同志，政策允许农村个体户经营，不分男女。”苏林耐着性子说，“我有供销社的介绍信，材料也齐全。”
卷发女人接过材料，翻了翻，看到李卫东的介绍信时，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等一下。”她拿着材料进了里屋。
苏林在外面等了快十分钟，腿都站麻了。
卷发女人出来了，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你的材料先放着，等审核。审核通过了我们会通知你。”
“大概要多久？”
“不一定，一两个月吧。”
一两个月？
苏林心里一沉。她等不了那么久。
但现在跟人家争也没用，只会把事情搞僵。
“行，麻烦同志了。”苏林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了。
出了工商所，苏林站在乡政府大院里，仰头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一两个月，她最多等两周。两周之内执照下不来，她就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去找李卫东帮忙。
虽然她不太想动用这个人情，但该用的时候也得用。
回到家，苏林没闲着。她把昨天剩下的三条尿裤拿出来，又用系统换的瑕疵布做了两条新款，凑了五条，准备明天再战。
“嫂子，”她去隔壁找周秀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赶集。”
周秀兰正在喂小宝吃饭，闻言愣了一下：“我？”
“对，你也得学着卖货。不能光会做，不会卖。”苏林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小宝让你婆婆帮忙带一天，我给人家工钱。”
周秀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三天赶集，苏林带了五条尿裤，周秀兰带了三条——她把自己做的也拿来了。
两人在老位置摆好摊子。
今天的市集比前两天更热闹。苏林注意到，有几个摊主也摆出了类似尿裤的东西，但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仿的。
市场竞争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但她不慌。
她有系统换的吸水棉和瑕疵布，有原主的针线手艺，有前世的营销思维。这些不是仿品能比的。
“嫂子，你看着摊子，我去转转。”苏林交代了一声，自己在集市上转了一圈。
她重点看了几个竞争对手的摊位。价格从八毛到一块二不等，比她便宜不少。但质量也差不少。
有的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布料粗糙硬挺，有的扣带松松垮垮。
苏林放心了。
不是她自大，是这些东西确实跟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转了一圈回来，摊子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周秀兰正在跟一个大娘介绍产品，虽然有点紧张，但说得条理清晰。
苏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插手。
得让周秀兰自己锻炼。
“嫂子，卖了多少？”等顾客走了，苏林问。
周秀兰激动得脸都红了：“三条！卖了三块钱！”
苏林笑了：“行啊嫂子，比我第一天强。”
周秀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你的东西好，我就帮着说说。”
两人忙了一上午，五条尿裤全部卖光，加上周秀兰的三条，一共卖了十块钱左右。
苏林数了数，一块钱也没算错。
“嫂子，这是你的。”她把周秀兰那份递过去，按照之前的约定，利润五五分。
周秀兰接过钱，手都在抖。
“苏林，我这辈子……头一回自己赚钱。”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头一回’。”她看着周秀兰，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卖仿品的摊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等咱们做大了，这些小摊小贩，谁都不是对手。”
周秀兰擦干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苏林说的“做大”是多大的，但她信。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林跟别人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