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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转世 顾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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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开始做梦。
不是自己的梦，是丝线传来的、谢无妄的记忆。两百年前的天剑宗山门，少年谢无妄浑身是血，被少年顾长卿背在肩上，一步步走出妖魔潮。
"你为何救我？"谢无妄问。
"因为你好看，"少年顾长卿笑，酒窝在阳光下晃眼，"死了可惜。"
"千机阁是邪道。"
"你是邪道，"少年顾长卿纠正，"千机阁不是。阁里还有好人，比如你。"
画面跳转。少年谢无妄在千机阁废墟中炼丝，少年顾长卿枕着他的腿打瞌睡，鼾声像小猫。谢无妄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我要走了，"少年顾长卿说，突然睁眼，"师父召我回山，说外门弟子不得与邪道往来。"
"你会回来吗？"
"会，"少年顾长卿坐起来，笑容明亮，"等我筑基，就求师父让我下山。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杏花。"
他没有回来。妖魔潮再袭时，少年顾长卿为护谢无妄，挡了妖皇一击，魂飞魄散。谢无妄抱着他的尸体，在燃烧的山门前坐了三天，直到千机阁的长老以禁术锁魂，才将他拽离。
"寻转世，"长老说，"但记住，转世不是同一人。你若执念太深，会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
谢无妄没有听。他寻了两百年，制成无数傀儡，终于找到如今的顾长卿——然后，以"救命"之名，将他制成活傀儡。
顾长卿从梦中惊醒，丝线勒入腕骨，传来谢无妄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很快，像溺水者在挣扎，像两百年前的少年，在燃烧的山门前，抱着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