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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对一 离我姐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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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家。
可没想到今天小枫竟然比她还早一步回来。看着傻瓜弟弟一身紫色便服一脸郁闷地杵在客厅里，她就知道这家伙今天肯定又没去训练。
在县大赛上，湘北赢了陵南是没错。可是在那场比赛中，他其实并没有真正赢过Akira。这段时间，她也时不时会去篮球部看他们训练.小枫的执拗，他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迷茫，晴全都看在眼里。但作为姐姐，她不能过多地去干涉一个高中一年级小鬼难得的成长机会。
"今天去哪儿了？吃过饭了吗？"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顺脚拐进厨房，打算随便给他弄点什么垫垫肚子。
"今天去找了安西教练。"傻弟弟老老实实地开口交待，"他说，现在的我，还远不及仙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一身便服晃在家里。晴在心里叹气，正好笑又无奈地想要开导他两句，结果这傻瓜弟弟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僵在水龙头前。
"你今天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等等。
"哪家的弟弟是这么跟姐姐说话的？还有，你说谁呢？"
被这突如其来的敏锐打了个措手不及，晴慌不择路地端起"姐姐"的架子想训他两句。然而少年却径直走到她面前，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从小就很有主意的亲姐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道，“你知道我说的谁。仙道，他不合适。”
晴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说他不合适？”
“不知道。”傻瓜弟弟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也没憋出第二个形容词，最后只好闷声重复：“总之就是不合适……我觉得，他会伤害你。”
听着流川枫绞尽脑汁挤出来的这几句话，晴没忍住笑了，伸手把他那颗乱糟糟的脑袋薅过来揉了一把，“小鬼想那么多干嘛。好好准备比赛，专心你的篮球。”
可晴并不知道，两天之后，因为安西教练的那句话，这个傻弟弟竟然真的跑去了陵南，堵住仙道要一对一。她更不知道的是，当仙道嘴里蹦出"北泽"这个名字之后，某个十五岁的少年是怎么隔着一颗篮球，郑重其事地警告了这个试图拐走流川家珍贵长女的混蛋一番的。
对仙道彰来说，跟流川枫的偶遇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这天他原本刚好结束钓鱼活动，背着运动包往学校走。结果半路上就撞上这个什么也没带的小子。他似乎是早有准备，一看到他，严肃地打完招呼之后就开始要求比赛。正好，上次县大赛的对决，他确实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就这么答应了下来。直到天色沉沉，连街边球场上的篮筐轮廓都看不见了。
“呼——”
仙道粗重地喘着气，随手扯起被汗水彻底浸透的T恤领口，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把。
穿着紧绷的牛仔裤，陪这小子打这种几乎要把人榨干的一对一，果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过，对面那个一年级小鬼也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发梢吧嗒吧嗒地往地上砸。仙道看着他，罕见地摆出了一副前辈的姿态，把之前跟对方比赛时积攒下来的想法慢悠悠地倒了出来。
“不管是比赛还是单挑，你的打法还真是一模一样。”仙道彰一手将篮球抛向空中，又接了回去，“如果有什么单挑大赛的话，冠军一定非你莫属。但实际的正式比赛中，你真的无人能阻吗？”
看着眼前死死盯住他的小鬼，仙道彰笑了笑，“单对单也不过是其中一种进攻的方式之一，在你没有真正明白这点之前，我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你。”
流川枫沉默地听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全国大赛里，”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得厉害。“有没有比你更强的人？”
比他更强的人？
仙道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留着和尚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家伙。
"初中的时候，有一个我唯一赢不了的。"他单手夹着篮球，努力从记忆深处把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名字打捞上来。"名字好像是叫……北泽？"
"北泽。"
流川枫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里瞬间燃起熊熊的战意。
仙道哑然失笑——真好懂的家伙。
"天都黑了，该回去了。"他重新拎起运动包，朝对方随意挥了挥手。
"等等。"
嗯？
仙道回过头，有点疑惑这个下午突然从天而降的小子还想干什么。
"篮球的事聊完了。"少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冷又硬，"现在，来聊点私事。"
“私事？”
仙道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却又生出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
"你——"
少年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朝他释放着杀气。
“离我姐远点，听到没有。”
哈。
仙道挑了下眉，真是头护食的小豹子。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对面的少年非常不爽。流川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一个伸手就能一拳招呼在他脸上的位置，眼神凶得像只被抢了晚饭的猫。“我刚才说的话，你给我记好。”
仙道慢慢收住了脸上的笑。他眉眼压低，半是欣赏、半是轻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鬼。
"流川枫。"他一字一顿，"你把你姐姐当成什么了？你的所有物？还是你的附属品？她要和谁来往、和谁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自由。你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被这一番话结结实实堵了个正着，小鬼咬着牙瞪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倒真像某个一发火就原地爆炸的丫头。
僵持了好半天，少年终于从牙缝里憋出来一句——
"大白痴。"
然后气鼓鼓地，头都不回地走了。
晚风里，仙道一个人杵在原地。
半晌，他终于没能憋住，笑得肩膀都在抖，连电线杆上打盹的小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一整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