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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狗贴纸 何余氏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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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知感到不安时总是想起余鹤一,所以毫不犹豫地打过去电话。
余鹤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扁了扁嘴。
“余鹤一,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
“马上。”
何序知望着沉寂的房间,深蓝色的天空宛如一块宝石,幽幽的火彩落在窗台下破旧的行李箱上。
他起身拔掉床头的磁吸充电线,拿起那东西走进卫生间。
……
门铃响了。
何序知浑身湿透了,粉白的肌肤光滑细腻,从内里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他眯着眼,手指卡在关口,一不小心就被挤出来,笨手笨脚地想把东西取出来却适得其反,让它在痉挛中吞咽得更深,直抵要害。
“唔!”
遥控器被他碰掉在地上。
门铃还在响,他急忙穿好衣服,下床时不知踩中了什么,频率瞬时登顶——
“什么、什么鬼东西!”他跪着爬了两步,并着腿扶墙站了起来。
拉开门的瞬间,余鹤一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何序知泛着微微水光的胸口和脸,反手把门反锁,自顾自往楼上走,一步三个台阶,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袖子已经被折到肘弯。
余鹤一推开门,妻子独特的馨香扑面而来,目光从凌乱的床铺转到紧闭的窗,转到敞开的一览无余的洗手间,最后转到地上,一条湿了大半的丝质贴身布料躺在那。
短短的十几秒钟,他脑子里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在以雷霆之力猛击他的婚姻。但是他按了那么久门铃,就算有人,跳楼也来得及吧?
他捡起来,看见了被盖在下面的遥控器。一边把布料蒙在高挺鼻梁前狠狠一嗅,那股熟悉的味道涌进来,他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下,拿起遥控器,随手拨弄了几下按钮。
“啊——”何序知刚刚上楼,又一下跪倒在地上,“余鹤一!”
余鹤一条件反射地把抓着布料的手往背后藏,转头看见妻子紧紧并拢双腿跪坐在地上,雪白的腿肉被挤出,无措地揪住了小腹前的布料,手腕下压,表情似乎都要控制不住了。
他几步上前,把何序知抱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拉着埋入潮热腿间。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梳洗干净坐在饭桌边。
何序知心情好了,余鹤一心情不太美妙。
“那东西哪来的?”
“那个是小兰去日本给我带的呀。”
“你让她买的?”
“没呢,她买来给我们增进夫妻感情的。”
余鹤一正准备起身去做饭。听见这句话,他情不自禁冷笑了一声,坐了回去。
何序知笑了,“哥哥,你又怎么了。”
余鹤一双手抱胸。
何序知绕过桌子坐进余鹤一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亲他的脸——本是要亲嘴,但余鹤一微微扭头躲开,每一次都只能亲到脸上。
“是真的呀,你不会多想吧!”何序知捧起男人的脸,两个人额头相抵,用鼻尖拨了拨男人的鼻梁,“别吃这种东西的醋好不好!”
“我没满足你吗?”余鹤一大发慈悲般不动了,妻子柔软的唇终于吻在他嘴上。
“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嘛。”
似乎也很合理。起码不是找个活人。
“别粘我,下去,我要做饭了。”余鹤一割席无果,只好单手端着何序知去厨房,一言不发地切着菜,又被何序知捧着脸又亲又蹭好一会儿。切着切着,余鹤一的嘴角突然微微往上扬了一下。
“余鹤一,你真的特别装。”何序知眯着眼睛捏他脸,“坏老公。”
“……”余鹤一脸上没肉,被扯得不得不紧急闭嘴做口水管理。
到了晚上,余鹤一洗完澡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新闻,财经频道,几个专家在聊最近的汇率波动,他听着,偶尔瞥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没有发觉被窝微微隆起,直到一双手熟练地拉开睡袍,他被湿热柔软的口腔包裹。
他浑身一僵,把平板放到一边,迅速拉开被子。
何序知被撑得微微扭曲的漂亮脸蛋从中间冒出,由于缺氧泛着粉红。
他在床上姿态很低,被怎么弄都不生气,有时候明明眼睛都翻过去了还不叫停。
余鹤一真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把他弄坏了,所以这些年从来没有真的尽力。
男人的手掌扶在他的脑后,强行抑制住按头的冲动,那张柔嫩的脸却微微一歪,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水润下垂的眼睛望着男人,里头是深不见底的绵绵心绪。
余鹤一喉头干渴,忍得浑身肌肉硬如铁块。
次日中午。
乔誉点了某大酒楼的外卖,特意拎到何序知的办公室,等他一起吃。
“哇,好丰盛,谢谢你啊。”何序知摘下戴了一上午的口罩,露出脸来。
“序知哥你嘴巴怎么了?上火了吗?”
“……啊?”何序知捏着口罩目光游移:“嗯嗯,对,上火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余鹤一整晚都没睡着。
原本余鹤一躺在床上,何序知香喷喷地趴在他怀里,身体的燥动平复了,大脑终于又能占据高地。
——何序知没和他说今天去见了沈报春。
几秒钟的放空后,余鹤一长臂一伸,拿过何序知的手机。
他知道密码,是他生日。
还没输完密码,手机自动解锁了——何序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录入了他的人脸。
“……”
余鹤一握着手机,看着那个解锁成功的图标,沉默了几秒。
何序知真的很多人追。但是从来没有给过任何机会。
因为拒绝得过于斩钉截铁,甚至挨过不少骂,但从未和他提起。
有时候余鹤一会有点不识好歹地想,要是何序知不那么强硬地拒绝别人,让自己多一些危机感,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这样说不准能让他看起来爱何序知一点,让他们之间公平一些。
余鹤一眼前浮现出那张live图——昏暗的桌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那条牛仔裤包裹的腿,用力到指缝里溢出软肉。
揉得那么用力,何序知只是轻轻地推了推。
何序知不会有错,但耐不住某些道德低下的单身男性蓄意破坏他们的婚姻。
身为何序知的丈夫,他必须要把这些用心不良的人揪出来,守护何序知的婚姻幸福。
如果何序知乐在其中,他不会有任何反对,可是何序知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自小就梦想着和第一个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然后铜婚、银婚、金婚……最终一个骨灰盒里下葬。
他虽然并不爱何序知,但不能否认何序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他希望何序知幸福。
如何序知所想的最好的那样幸福。
他不会给任何人打破这份宁静的机会。
余鹤一点开沈报春的聊天框,最近一条消息是几天前,沈报春说有个快递要寄给何序知。
何序知问贵不贵重,沈报春说不值钱,只是挺可爱的小玩意儿,觉得适合你。何序知回了个“好的,谢谢你”。
往上翻,除了加好友的消息就没了。
也是,毕竟何序知换手机的时候就没想过再加上这人。
何序知家长唯一管控过他的就是手机的使用权限,家里有电脑有iPad有游戏机有漫画有投影仪,但上大学之前用的都是电话手表。
后来那电话手表在他正准备做数据转移之际寿终正寝了。
何序知茫然地看着电话手表,也没强求,很乐观地把自己能记住的联系方式填入了新手机——其中不包括沈报春。
余鹤一作为被放养的自由儿童,照理说是0人管他的,奈何他就喜欢鹦鹉学舌,看见何序知不用手机自己也不用,买了同款同色的电话手表。
每次和周泠打电话,她都不怎么看得清人脸。
在他漫长的电话手表使用生涯中,相册里拍摄的课堂笔记、今日作业,写完就删。但哪怕是一张模糊的何序知的侧脸,他都留到现在。
余鹤一又点开叶芝兰的聊天框:一堆表情包,一堆“哈哈哈哈”,一堆毫无营养乱七八糟的琐事分享……没有任何关于“寄东西”的记录。
购物软件也没有购买记录。
他想起何序知那个学生,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原来叫乔誉,听名字就不讨喜。
他随手点开乔誉朋友圈。
乔誉的头像是一捧水嫩的荷花,朋友圈的背景图是一张剪影。
余鹤一的呼吸更慢了一点,手指缓缓放大,正看见图片右下角属于他曾用微博号的水印。
他无声扯了扯嘴角,略带讽意。
Joe:谢谢序知哥给我介绍我们所里的历史还请我吃饭,一聊三个小时,受益匪浅!【研究所不知名角落的小花图片】【何序知的手指着一棵树】【何序知走在前面的半个背影】【何序知帮忙拿行李箱的手】【两盘午餐图片】……
何序知点了赞,评论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
余鹤一查了个底朝天,只偷偷Airdrop了好几张何序知的照片进自己手机,把他手机原样放回床头柜后缓缓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上面没有任何吊索式的灯具,只有一张很小很小的小狗贴纸。
那是这里刚刚装修好的时候,何序知坐在他肩上贴的。
‘余鹤一,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想我的时候,就可以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小狗贴纸想我,默默念我的名字99遍……最多999遍,我肯定就到家啦……’
‘我一分钟就可以念完一半了。’
‘那肯定是要特别特别想,才算一遍,光念是没有用的。’
……何、序、知。
余鹤一皱了皱眉头,似乎因为自己心跳异常感到不适,他受伤的右眼微微干涩,眼皮上增生的白色疤痕隐隐发痒。
他决定约沈报春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