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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兄弟就一起洗 “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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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特遣队员整日劳作,浑身血污,是最需要清洁的群体。却因为黄三角的身份不能随便进浴场,只能在营区水泵前排队,一边手动压冷水,一边仓促擦洗。
集中营里唯一的淋浴场设在26区,新人初到时,就是在此处剃去所有毛发,然后接受高压水枪冲刷的。
淋浴场之所以建在26区一角,是因为这栋宿舍住的都是特权囚犯。
奥斯维辛90%的囚犯都戴着黄三角,剩下10%的囚犯佩戴其他稀有颜色的三角,被称为特权囚犯。
特权囚犯可以在淋浴场洗澡,享受热水。
这下可苦了机灵鬼,他明明是黑三角,之前也住在26区,享受过热水澡。可自从编入特遣队后,身份待遇一并作废。他不得不跟着队员们一起行动,每天只能洗冷水澡。
之前秋季尚暖,冷水还能忍受。眼见如今天气越来越冷,机灵鬼对热水澡的执念也一天比一天强烈。
“好想洗热水澡啊!”繁忙的坡道上,机灵鬼对着两人哀嚎,“好想立刻回到自己家,脱光衣服,打开莲蓬头,感受热水喷洒在皮肤上的温暖啊!”
“好想洗热水澡啊!”通风的毒气室里,机灵鬼对着两人哀嚎,“好想像那些特权囚犯一样,每天都能洗一个又烫又爽,爽得浑身发红的热水澡啊!”
“好想洗热水澡啊!”倒骨灰的河边,机灵鬼对着两人哀嚎,“好想让这条河立刻沸腾起来,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泡,就像家里刚放好热水的浴缸一样啊!”
谈笑简和亚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机灵鬼抓到水泵下面,冲了整整半分钟冷水。
事毕,机灵鬼蹲在墙角,双手捂脸发出夸张的假哭:“呜呜呜……我就是想洗个热水澡而已……”
“呃,你就这么想洗热水澡啊……”亚撒看着他假哭,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谈笑简斜坐在窗台上,漫不经心地晃着小腿:“对热水澡这么执念,退出特遣队,回26区宿舍楼不就行了?反正你是黑三角,找点别的工作轻而易举。”
他的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垂在额前。晚风一吹,也确实感到些凉意,能理解机灵鬼的渴望。
机灵鬼闻言一拍大腿,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假哭:“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会吧,为了洗个热水澡,你还真要退出特遣队啊?”亚撒双眼瞪得滚圆。
“想什么呢你,我可是黑三角,直接混进26区淋浴场不就行了!”机灵鬼眉飞色舞,跃跃欲试,“还能把你俩也带上!”
“啊?不太好吧?”亚撒连连摇头,“你是黑三角,当然可以随意混进去。可我和简都是黄三角,很容易被人抓住的!”
“你傻呀,进澡堂的时候,我挡一下你们衣服上的三角标记,不让被人看到。等脱了衣服,锁进柜子,谁还能看出来我们是啥颜色的三角?”机灵鬼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水澡在向自己招手。
“我觉得可以。”谈笑简微微颔首。
“但新的问题来了。”机灵鬼背着手,绕着两人走了几圈,目光上下打量。
“你干嘛呢?”亚撒被他看得发毛。
“据我所知,中国人没有那种风俗,所以简不会暴露。我是德国人,自然也毫无风险。不过你嘛,问题可就大了……”说到这里,机灵鬼的视线扫向亚撒的裤腰带,然后逐渐下移,透出几分促狭。
“你在看哪里啊!”亚撒捂住自己的□□,又窘又恼。
“小翠鸟,你小时候做过割礼吗?”机灵鬼露出坏笑,抬手做了个切割的姿势。
出于宗教习俗,犹太男婴自幼便要接受割礼,也就是割□□。
“没有!”亚撒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窘,“别说了!没有!没有!”
谈笑简低笑出声:“他是怕你洗澡时暴露身份,毕竟,只有犹太人会留下割礼的痕迹。”
亚撒瞪他一眼,愈发难堪:“那也别说得这么直接啊!”
“慌什么?既然没做过,反倒好办。”机灵鬼松了口气,一手拽住谈笑简,一手扯过亚撒,眼里满是对热水的渴望,“等到休息日,看我带你们混进去,好好洗一场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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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休息日中午,三人悄悄摸到26区门口。
这天全员停工,囚犯不必劳作,没有洗澡需求,淋浴场门口空无一人。机灵鬼率先溜进去,里面果然一片寂静。
“没人,快进来!”他急忙招手。亚撒与谈笑简立刻猫着腰,飞快溜进了更衣室。
进门就是一间小小的更衣室,中间摆着一排没有靠背的长凳,两边是储物衣柜。
机灵鬼催促:“快脱衣服,把黄三角藏进去。”
二人迅速解开囚服,衣衫从谈笑简肩头滑落。亚撒余光扫过,顿时僵住了。
谈笑简的背脊上布满了陈旧伤痕,不仅有贯穿伤和撕裂伤,甚至还有几处弹孔愈合后留下的凹陷。
亚撒惊愕地张了张嘴,目光定格在他狰狞的旧伤上:“你……”
话音未落,门被急切推开,一个人闯了进来。
那人刚踏入门槛,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三人来不及警惕便捂住了鼻子——实在是太臭了!
来者胸前缝着绿三角,腰间挎着相机包,一副典型的特权装束。可他浑身恶臭,与整洁的绿三角截然不同,仿佛进了集中营之后就再没洗过澡。
两方相遇,几个冒牌货还没说什么,那绿三角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捂住胸口转身就往外跑。
腰间的相机包啪嗒一声从他身上掉下来,他都没发现。
“喂!你相机不要了?”谈笑简在后面扬声喊道。
“简,你干嘛呀!衣服还没藏好呢!”机灵鬼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谈笑简。
真是见鬼了!他们这边有两个黄三角,反而把一个绿三角吓得落荒而逃。
更离谱的是,谈笑简身为黄三角,竟然还胆大包天地提醒绿三角回来!
浑身臭气的绿三角听到了呼唤,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看清两人囚服上的黄三角后,他微微一愣,眼底的惊恐飞快褪去,神情骤然松弛下来。
他捡起地上的相机包,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还好没坏,不然我就死定了。”
亚撒与机灵鬼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没想到这绿三角看清他们的标识后,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出乎意料的温和。
谈笑简率先发问,语气直白得有些冒犯:“恕我直言,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大啊,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话一问,亚撒与机灵鬼都惊呆了。
绿三角大多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卡波,谈笑简怎么非但不恭敬,还直言不讳地说他身上臭?简直是找死!
更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老老实实地回答:“唉,我太久没洗澡了……至少已经一个月没有洗了……”
亚撒和机灵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谈笑简倒是神态自若接过了话题:“你就住在26区,每天都可以洗澡,怎么会混成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更衣,你们的标识得藏好才安全。”绿三角竟然主动帮他们隐瞒。
他把相机包收进衣柜锁好,自顾自解开了囚服。三人见状,不再多问,连忙将自己的衣物锁进柜中,走进淋浴间。
淋浴场很大,内部没有任何隔间,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们刚打开莲蓬头,外面的绿三角就捂着下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救救我!更衣室突然来了几个特权囚犯!”
“你自己就是绿三角,怕他们干嘛?”亚撒和机灵鬼不解地看着他。
“没时间解释了……我和你们一样!”绿三角脸色惨白,移开挡在裆部的手,露出清晰的犹太割礼痕迹。
“我的天!”机灵鬼低呼一声,飞快瞥了眼门口,“你做过割礼?”
他这么一说,亚撒也明白过来:“你是犹太人?!”
“没错,我的绿三角是假的,是熟人帮我伪造的!”这人急得冒出了冷汗,语速飞快,“我刚脱光,他们就进来了。我怕被一眼看到,只好赶紧逃了进来!”
可逃进淋浴室也无济于事,这里连个遮挡的隔间都没有。等那几个真正的特权囚犯一进来,一切都会尽收眼底。
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情势刻不容缓。谈笑简当机立断,一把将假三角推到两人中间:“你俩先帮他挡着,我出去拿东西!”
门口已经进来了几个特权囚犯,谈笑简迎面而上,对他们从容地打了个招呼。
特权囚犯们也纷纷点头问候,并没有任何怀疑。他们随便找了几个位置,打开莲蓬头开始冲澡。
可怜的假三角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机灵鬼和亚撒再怎么努力,也没法完全遮住这么一个大活人。几个特权囚犯洗着洗着,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嘿,你们三个!”有个特权囚犯朝他们喊了起来,语气疑惑,“这边有很多空位,你们三个大男人,干嘛都挤在一个莲蓬头下面洗?!”
“哈哈,没关系,我们、我们就喜欢挤在一起洗,人多热闹……”机灵鬼打着结巴,笑得比80岁的老祖父还僵,心里头紧张到了极点。
“这几个家伙怎么有点不对劲啊……”另一个特权囚犯神色狐疑,准备走过来一探究竟。
完蛋了!这个犹太人要保不住了!
亚撒和机灵鬼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让一让啊!麻烦让一让!”就在这紧要关头,谈笑简扛着两条更衣室的长凳,手里还抓着一条毛巾,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亚撒和机灵鬼目瞪口呆。
他们以为谈笑简急着出去,是想到了什么绝招来解围,结果竟然带回来两条长凳?!
这玩意儿干嘛用的?难道是打群架的时候,用来给人脑袋上砸两下?
看到谈笑简回来了,几个特权囚犯好奇地问:“你该不会也要去挤那个莲蓬头吧?你们到底在干嘛啊?”
谈笑简大步流星走到场地中央,将两条长凳并拢摆齐,镇定自若地解释:“中间那个人不小心掉进了厕所,身上太臭了,所以叫了几个同伴帮忙清理。”
亚撒和机灵鬼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掉进厕所?这种荒谬的理由也可以?!
特权囚犯们隔着几米闻了闻,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臭味,于是对谈笑简的话信以为真:“好吧,那你搬长凳进来又是要干嘛?”
“这个嘛,看着。”谈笑简一把拎起呆滞的假三角,往拼好的长凳上面一丢:“趴好!”
“啊?”亚撒和机灵鬼眼睁睁看着假三角摔趴在长凳上,一时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谈笑简一甩手中的毛巾,潇洒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袖子,在假三角的背上气势磅礴地搓了起来!
一条搓澡巾在谈笑简手中翻飞,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不仅特权囚犯们看傻了眼,就连自己人也看得呆若木鸡。
其实,在场众位若是有机会去遥远的中国看看,就会知道这种独特手艺叫做:搓澡。
但他们显然没去过。
所以,当假三角被搓得舒爽无比,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之后,一个特权囚犯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开口:“看着真舒服,能让我也试试吗?”
谈笑简停下动作,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想搓?去,自己搬长凳来。”
几名特权囚犯立刻递上毛巾,争先恐后冲进更衣室搬凳子。
趁他们离开,谈笑简把搓澡巾塞给机灵鬼,低声叮嘱:“照我的样子继续搓,让他一直趴着。等这些人走了,再叫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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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段历史:
他们要求检査每个人的身份证,看见谁长得像犹太人,就会检査得格外仔细。
如果他们觉得需要进一步确认,会将嫌疑人带到卫生间,检査他们是否做过割礼——至少对男人是这样的。
——《与魔鬼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