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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忍了干死他 “永远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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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下旬,东欧跨入冬季气候。
集中营被阴冷的湿雾笼罩,隔夜枝头挂满白霜,呼吸间全是寒意。
党卫军已经穿上了厚实的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也换成了纳粹厚呢绒制服。可囚犯们身上仅仅添了两件衬衫,依然单薄。
气候一变,死亡便成批涌来。从深夜冰冷的木板床,到白昼寒风刺骨的工地,倒下的人数急剧攀升。
食物少得可怜,清汤寡水,每日摄入的热量远不足以抵御严寒。人人惶惶不安,生怕下一个冻死的便是自己。
劳作时,所有人都放慢了动作,以求保留一丝能量,勉强撑过这一天。
当局察觉囚犯效率大幅下降,便下令在各工地增设露天烤炉。每劳作两小时,可短暂到炉边烤火片刻。
这点暖意成了囚犯们仅剩的盼头,人人都在焦灼等待两小时的间隔。锣声一响,便争先恐后涌向火炉。
炉子里只烧着碎木与木屑,释放出的暖意几近于无,可对这群被剥夺一切的人而言,已是极致的奢侈。
然而,总有几个卡波监工无端寻衅,严禁囚犯靠近炉火。但凡有人稍稍凑近,他们便勃然大怒,一脚踹翻炉子,踏灭明火,让所有人都再无取暖之机。
若有囚犯敢出声抗议,立刻便会迎来他们蓄谋已久的毒打。往往要等到党卫军被骚动引来,不耐烦地喝止,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才会作罢。
绿三角好像有种疾病,见不得黄三角有半分喘息,总要千方百计地刁难。
而工地外围持枪的党卫军,反倒多是按规行事,只在有人触犯条例时才会开枪,更像执行命令的冰冷机器。
也难怪老囚犯一再告诫新人,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宁可得罪党卫军,也万万不能得罪卡波。
囚犯们渐渐看清一个残酷的事实:比起端着枪的党卫军,这些同为囚徒的绿三角,往往更为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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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点名,例行公事的杀戮。
总有新来的囚犯听不懂德语口令,于是党卫军从暴怒咆哮,到棍棒殴打,再到当场射杀,这套流程每天都在检阅场上重演。
别说老资格这种资深囚犯,就连才来一周的亚撒都已经心如止水,眼神麻木。
但今天,意外发生了。
今天早上的点名官是党卫军上尉——魏克斯。
就在新人被揍得惨叫连连,鲜血溅得满地都是时,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伸了过来:“够了。”
小队长一愣,回头一看是上尉,连忙立正:“魏克斯上尉!这头猪听不懂命令,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不利于集中营的管理……”
魏克斯眉头紧锁,视线扫过小队长的靴面,又落在地上的血泊里。
“我说了,住手。”魏克斯的厌恶难以掩饰,“操场是点名的地方,不是屠宰场。”
“是……是!可这犹太猪……”
魏克斯没有理会,慢条斯理探入上衣口袋,取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手帕,在全场惊愕的目光里优雅俯身。
他的黑色长筒军靴早已擦得锃亮,光洁可鉴,可他仍像沾了难以忍受的污秽,用手帕在靴面同一处反复擦拭。
“你再打下去,血会溅开。”魏克斯动作不停,语气平淡,“犹太人的血液很可能溅到我的靴子上。”
他直起身,嫌恶地瞥了眼依旧干净的手帕,随手丢在奄奄一息的囚犯脸上,仿佛布料已沾了剧毒。
“我的靴子昨天刚打过油。”他抬起眼皮,冷冷瞥了小队长一眼,“你想让我也沾一身腥?”
小队长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才明白,长官并没有发善心,只是在嫌弃杀人太脏。
“对、对不起,上尉!是我疏忽,险些弄脏您的军靴!”他惶恐行礼,转身厉声喝止手下,“都停手!别打了!一群蠢货,别把血溅得到处都是!把这东西拖走,别碍上尉的眼!”
囚犯们齐齐松了口气,一如往日,管弦乐队奏起轻快的行军曲,方阵列队出发。
工地上的情况和平时一样,绿三角随意虐杀着黄三角。新囚犯总是惊惶无措,埋头干活。而老囚犯则无动于衷,趁机歇息。
有个新来的囚犯体格健壮,干活十分利落。众人围在烤炉边取暖时,一个监工走过来,忽然盯住了他的嘴,抬手叫住他:“站住,把嘴张开,我看看你的牙。”
谈笑简微一眯眼:正是之前那名杀了胖囚犯的监工。
囚犯不明所以,顺从地站定,张口让他查看。
“果然是金牙,交出来。”看清之后,监工立刻下令。
“交金牙?不行,这是我花大价钱镶的。”金牙囚犯一脸错愕,断然拒绝,“没了牙,我怎么吃东西?”
监工冷哼一声,出言威胁:“没看见刚才挨揍的人是什么下场?还敢跟我顶嘴?”
囚犯性子执拗,再次摇头:“我的金牙镶得很牢,没有工具,根本拔不下来。”
“没有工具?”接连被拒,监工被激怒了。他大步走到碎石堆旁,抄起一把铁锹,扬手就朝金牙囚犯的后脑抡了下去!
“啊——!”囚犯惨叫一声,当即扑倒在地,后脑鲜血喷涌而出。
“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监工一脚将人踹得仰面朝天。
囚犯躺在地上急促喘息,半边身子浸在自己的血里,单薄的囚服被染得一片猩红。
“给老子看清楚,到底有没有工具!”监工举起铁锹,对准囚犯的咽喉,一下接一下狠狠砸落。
周围囚犯惊呼四起,颈骨在铁铲重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破碎声,令在场所有人全身血液倒流。
“够了!他已经死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
监工却像是没听见,又对着尸体狂砸数下,才喘着粗气停手。
有人大着胆子去看受害者,哇的一声跑到旁边去呕吐了。
受害者的颈椎砸得脱节,颈部扭曲得不成人形。肌肉纤维尽数断裂,外层皮肤却还勉强连着,脖子歪出诡异的弧度,给人巨大的恐怖感。
监工把铁锹插进死者嘴里,粗暴地在齿间搅动。那颗几乎断掉的头颅随动作来回晃荡,仿佛下一秒就会滚出来。
众人寒意彻骨,不由自主地后退。
牙床松动后,那颗金牙终于被撬出。监工弯腰捡起,满意地拍了拍灰,站起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如此随便杀人,就为一颗金牙?!”又一名激愤的新人走了上来,厉声质问,“难道没人管管吗?负责人在哪?上帝又在哪?!”
监工把金牙揣进衣袋,拎着铁锹走向他,勾起冷笑:“我就是负责人,不就正在管吗?”
“你什么意思?”囚犯警惕地后退。
监工二话不说,抡起铁锹狠狠砸在他头上:“管的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犹太老鼠,去死吧!”
正义的新人应声倒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惊恐地蹬着双脚往后退:“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按住他!”监工示意两名同伙上前,强行将人按倒在地。囚犯疯狂挣扎,眼睁睁看着沾血的铁锹抵上自己的脖颈。
“永远别在这里寻找上帝和法律,因为此处是奥斯维辛。”监工脚踩新人,对着所有人宣告,“这两个人是因为怠工被处决的,都看清楚了吗?”
众人慑于暴力,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空气中只剩明哲保身的尴尬。
突然,一道声音掷地而起:“这两人哪里怠慢工作了?明明是你抢了第一个人的金牙,还要报复第二个人!”
人们惊讶循声望去,亚撒更是瞳孔骤缩,以为见到了鬼。
监工恼怒回头,刚想咆哮,整个人却僵住了——他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
站出来的是个近两米的巨型壮汉,五官硬朗,不怒自威。宽松的条纹囚服在他身上紧绷绷的,似乎随时会被隆起的肌肉撑破。
亚撒诧异盯着那张脸,血腥记忆攻入脑海。
是他?入营第一天,那个老实的大块头?
他记得清清楚楚,操场上所有人都在撒谎,只有这人如实说自己在电台工作,结果被卡波打得血肉模糊,像一具死尸被拖走。
亚撒以为他必死无疑,可此刻,这具躯体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如同一尊从奥林匹亚赛场走下来的铁塔,带着压迫感站在监工面前。
见他穿过人群径直走来,监工慌忙攥紧铁锹,想故技重施,劈向他的脖子。可壮汉一伸手就扣住锹柄,硬生生夺过,一脚将监工踹翻在地。
亚撒心头一震:这才是真正的劳力,远比那些谎称是壮丁的囚犯更有力量。
大块头刚要反击,监工的两名同伙已一左一右扑上来,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想用体重压制他。
他们低估了这个巨人,壮汉不管自己双臂被锁,直接腰腹发力,像一台推土机蛮横前冲。挂在他身上的两名卡波根本站不稳,被拖着踉跄后退,双脚在砂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滚!”大块头借势一抖肩,两人被震飞摔进碎石堆。
最先动手的监工疯扑上来,壮汉一拳砸在他下巴,直接打得他颌骨脱臼,整个人横飞出两米外。
烟尘散去,三名平日作威作福的卡波在地上痛苦翻滚。巨人立在原地,只是微微喘息。
以一敌三,他依旧占据绝对压制。周围囚犯纷纷停手,呆立着看完全程。所有人张着嘴,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块头被众人看得不自在,杀气散去,局促地挠了挠头,手足无措。
三名监工狼狈趴伏在地,满脸难以置信。抢金牙的卡波目露凶光,摸出弹簧刀,纵身刺向大块头咽喉!
人群惊呼未落,他的手腕便被人扣住了。卡波用力回抽,手腕却纹丝不动。他抬眼望去,对上一双漆黑冷眸。
是个亚洲人,黑发,薄眼,嘴角挂着看待死物的冷笑。
最让卡波心惊的是那只手,虎口有着老茧。
——常年握枪的痕迹。
“你……”卡波才发出一个音节,谈笑简已经动手。
“太慢。”轻语间,手腕猛折。咔嚓一道骨裂声,卡波手里的弹簧刀垂直坠落。
谈笑简两指夹住刀刃,稳如止水,蓄势待发。
“滚。”谈笑简抬腿就是一脚,监工如破布袋倒飞,砸进碎石堆。
监工破口大骂,捂着断腕刚撑起身,一道寒光突然破空而至!
小刀穿透手掌,钉入土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谈笑简踩住他被钉住的手,歪头睥睨着他:“刀都握不住,也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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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段历史:
“扼杀者” 命令自己挑选的猎物仰躺在地(如果有人反抗,他会快速而有效率地把他打昏),然后将铲子的握柄搁在躺下的人的脖子上,接着整个人直接跳上铲柄,用全身的重量压住。
铲柄压碎了喉咙,犹太人被压在铲子下,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两腿不住地踢着,然后死亡。
这名恶棍有时会告诉受害者别害怕,因为死亡很快就会来到。
——《一份来自波兰卧底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