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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咬死现场是决斗 一旦罪名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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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等级森严的地狱里,黄三角永远是食物链最底端,是绿三角随手就能碾死的虫豸。
可看着嚣张的卡波像条死狗被钉在地上,这群囚犯忽然生出了挺直脊梁的念头。尤其是才进来不到一个月,棱角未被磨平的新人,纷纷肾上腺素直冲头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打!往死里打!”
“别让他们爬起来!弄死这群畜生!”
“一铲子还回去!把他们的头踩烂!”
和谈笑简一个寝室的囚犯们更是不需要指挥,全都自发向中间聚拢。
其余黄三角也被引燃,呼吸粗重地盯着地上三人,眼神里翻涌着撕碎对方的狂热。
“你们想造反?!退后!” 另外两名监工望着步步紧逼的人群,终于露出惧色,手脚并用地向后缩,“都退后!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们?!”
这份恐惧只维持了一瞬,就在囚犯们准备一拥而上时,两人忽然停止后退,脸上惊恐褪去,换上阴恻恻的笑。
“一群蠢货。”一人抹掉嘴角血渍,朝他们身后示意,“回头看看,想死就继续围吧!”
人群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囚犯们转头才惊恐发现,工地其余十几名监工不知何时已合围而来。
最内层是大块头、谈笑简与三名卡波;中间是热血冲头、意欲复仇的黄三角们;最外层则是一圈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刽子手。
“完了。” 老资格心头一沉,直坠谷底。
方才热血沸腾的新人们慌乱转身,面对外围不断逼近的棍棒,被迫缩成一个圈。最里面的三个卡波见局势反转,得意洋洋起来。
三方对峙,剑拔弩张,更惨烈的厮杀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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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对峙。
众人愕然回头,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最先跑进来的是报信归来的卡波,点头哈腰地在前方引路。
紧接着,一道身影大步踏入圈内。笔挺的制服,纤尘不染的黑皮靴——正是负责晨间点名的党卫军上尉魏克斯。
魏克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所及之处,人人心头发寒。
他身后跟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党卫军,□□直指在场囚犯。黄三角与绿三角皆被定身,无人敢轻举妄动。
谁都清楚,工地外围值守的,平时都是党卫军小队长。可此刻,晨间点名的上尉竟亲自前来,还带来了这么多武装士兵。
老资格几乎要哀鸣出声:魏克斯怎么会来!
在奥斯维辛,囚犯间斗殴不过是小事。可惊动高级军官,性质便会变成暴动。
而暴动的处置方式,从来只有一种——机枪扫射,全员处决。
老资格看向谈笑简的眼神都变了,往日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悔恨。
看走眼了。
他原以为这个中国人是懂得利用规则的聪明人,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家伙根本是颗不知死活的炸弹。
在这里,会为别人出头的,只有一种人——不想活的人。
这家伙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所有人?老资格痛苦地闭上眼。
他像狗一样小心翼翼苟活了一年,躲过毒气室的筛选,挨过卡波的棍棒,到头来,竟要因为一个新来疯子的冲动,死在这个该死的下午。
这就是命吗?
“啊——!”脚下传来杀猪似的惨叫,老资格绝望地睁开眼,险些被眼前的景象气到晕厥过去。
那个疯子!
魏克斯上尉的皮靴已停在两米之内,谈笑简竟然仍未松脚!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瞥了眼魏克斯,便继续碾着地上卡波被钉穿的手掌:“问你最后一遍,金牙在哪?”
“我听不懂……啊!”监工痛得浑身抽搐。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这一幕。
在党卫军上尉面前逼供卡波?这都超出胆大包天的范畴了,分明是在挑衅死神!
“有人报告,这里发生了暴动。”魏克斯的声音很轻,目光越过地上蠕动的三名卡波,掠过铁塔般的大块头,最后落在一脸淡漠的谈笑简身上。
“暴动?对!就是暴动!”另外两名卡波一听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魏克斯脚边,指着谈笑简嘶吼,“上尉!这群猪猡造反了!他们打了卡波,还想抢武器!他们要杀光我们,还要袭击党卫军!”
机枪齐刷刷调转,锁定了场地中央一身戾气、还踩在卡波身上的男人。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一旦坐实,机枪扫射马上就会开始。
全场凝结,死亡的寒意笼罩了每个囚犯。
亚撒的呼吸停滞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那个词落地,谈笑简会第一个被打成筛子。
“不!这不是暴动!”亚撒毫不犹豫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挡在谈笑简身前。
“长官!根据第三帝国的法律……”亚撒的声音紧张得都变调了,但他拼命让自己的逻辑听起来可靠,“暴动是指有组织的武装叛乱,但现在……现在只是一场决斗!”
“决斗?”魏克斯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
“对!是决斗!”有了亚撒带头,周围面临连坐危险的囚犯们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不敢抗议党卫军,但他们可以踩低同为囚犯的卡波。只要证明卡波是输家,这场冲突就不是暴动,只是优胜劣汰。
“上尉!我们没动手!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人群中有人率先喊出声。
紧接着,无数道求生的声音汇聚成浪潮:
“没错!是卡波先动的手!3个绿三角打2个黄三角,还动了刀!”
“我们没参与!这只是他们五个人的私事!”
“这算什么暴动?3个卡波带武器,却被赤手空拳的人打趴下,是他们太无能!”
“对!是他们废物!丢党卫军的脸!”
舆论反转,囚犯们拼命贬低卡波,只想把这场冲突粉饰成无关紧要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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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克斯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低头扫过脚边的监工,又抬眼看向神色从容、仍踩着卡波手掌的谈笑简。
端着枪的党卫军士兵们见状,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越扣越紧,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动手。
但听完囚犯们七嘴八舌的辩白,魏克斯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一压,身后的士兵立刻垂下枪口,整齐后退一步。
魏克斯缓步走到大块头和谈笑简面前,灰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语气平淡:“不论过程如何,结果说明一切。3个绿三角,被2个黄三角打趴下……”
他侧过身,瞥了眼烂泥一样的卡波,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只能证明这几个绿三角是废物。我的营地里,废物没有话语权。”
“不!魏克斯大人!求您听我解释!”被钉穿手掌的监工慌了,顾不上伤口剧痛,连滚带爬扑到魏克斯脚边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在履行职责,教训不听话的犯人!是他们撒谎,是他们故意污蔑我们!”
魏克斯眉头皱起,似乎在权衡这份供词。
毕竟,按照规矩,他理应相信身为管理者的卡波,而非被管控的囚犯。
魏克斯还在迟疑,谈笑简突然加重力度,一脚碾踩在监工的伤口上,语气嘲讽:“履行职责?原来为了一颗金牙,把人活活打死,再把金牙私藏起来,就是你们的职责?”
这句话直接打碎了魏克斯漫不经心的态度。
“金牙?”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刚才的暴动没让他动容,争论没让他生气。但一听到这两个字,他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在奥斯维辛,所有物资财物皆属于第三帝国,属于元首,属于柏林。而私藏黄金,无异于从帝国的国库里偷取财物,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什么金牙?我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一听谈笑简直切要害,地上的监工脸色惨白,显得比手掌被钉穿还要恐惧。他哆嗦着往后缩,拼命遮掩口袋。
魏克斯没说话,只轻轻勾了勾手指。两名党卫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伸手摸进他的口袋。
“报告上尉,找到了。”士兵掏出一物,双手呈上。
是一颗沾着血与唾液的金牙。
魏克斯只是垂眸看着,碰都没碰。
“私吞帝国财物。”他声音轻得吓人,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这是在偷帝国的钱。”
“冤枉!我是被冤枉的!”监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举着鲜血淋漓的手嘶吼,“您看我的手!是他们把我打残,趁我不能动塞进来的!是栽赃!”
理由牵强,却也不是完全说不通。魏克斯挑眉,似在掂量可能性。
“栽赃?”过了几秒,魏克斯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另外两名监工身上。
“对!就是栽赃!”两人像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们亲眼看见的!是这些犯人故意塞进去,陷害老大!”
“原来如此。”魏克斯点点头,露出一抹恍然的笑,语气温和,“他重伤动弹不得,被人栽赃,说得通。可你们两个手脚完好,总不会也被人按着,强行往口袋里塞金牙吧?”
两个监工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魏克斯不给任何反应时间,抬手一示意:“搜。”
“不!不——!!”两人发出绝望惨叫,想转身逃跑,却被士兵一枪托砸翻在地。
三名卡波往日凶焰滔天,此刻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三条摇尾乞怜的狗。
手下忙着搜身,魏克斯的思绪却回到了一个多月前,想起了坡道上的那桩丑闻。那日黄昏,柏林来的检察官带人突袭坡道,对特遣队展开搜查。
魏克斯的同僚,一名党卫军小队长养的狼狗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咬伤了检察官的腿。
检察官当场击毙了那条狗,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先证明你对国家的忠诚,再谈你的畜生忠不忠诚吧。”
随后,那名小队长被查出巨额贪腐,直接送上军事法庭,最终下场和他的狗一样——一颗子弹,一枪毙命。
这件事在魏克斯心里刻下了极深的印记: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的蠢货,注定在残酷的内部清洗里被清除。
而今天,他悲哀地意识到,自己手下的这群“狗”,似乎也开始反噬主人了。
魏克斯自诩这座肮脏集中营里最讲干净的绅士,他一向治军严苛,以理服人。即便杀人,也讲究效率与整洁。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些戴着绿三角的低贱走狗,竟比党卫军还要贪婪、还要放肆。竟敢在工地上公然杀人,私吞本属于帝国的黄金。
这无异于把他的脸面踩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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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段历史:
双方打了起来,犹太人把两个刑事犯打赢了,哨兵立即上来准备狠揍这个犹太人,但魏克斯阻止了:“那个犹太人赢了,对的总是对的!”
他不但当场把半截烟扔给这个犹太人,也不再像对一头牲畜一样对待这个犹太人了,把这个犹太人列到与刑事犯平等的级别上。
魏克斯当然不会同情犹太人,他只是觉得在打架这件事上,应当公平地对待犹太人。
——《父亲,请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