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资本做局了 身后一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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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语。”胡楚淇从包里拿出鸭舌帽戴上，帽檐压住眉眼，试图逃避镜头对眼神的捕捉。
正常工作相处，光明坦荡，裴抒并不心虚。不过确实深受其扰，于是拨通基地安保的电话，让他们把那群人遣散。
徐琳挎着宝格丽大包从楼上下来，三人一同上了车，胡楚淇的小助理已在车上等候。
天气燥热，加上bbr格子衬衫不太透气，实在很不舒服。裴抒办理完入住手续后径直上楼回房间，冲了个温水澡。
裴抒和胡楚淇约好带上各自小助理，六点于酒店大堂集合，前往丰国祠食府吃晚餐。
几人都想着不能白来，一定要尝尝当地特色菜肴，点了一大桌：驴肉黄面、羊肉粉汤、敦煌酿皮、胡杨闷饼、果木烤全羊……每人还额外要了一碗米饭。
极具西北风味的美食，意外地合上海土著裴抒的胃口，他因此多伸了几筷子。
“其实这家在必吃榜上的差评很多，都说不地道，但我觉得还行。”胡楚淇吃饭不忘夸赞，指着其中一盘菜，“就比如说这个沙葱炒蛋，特别适合当减肥餐。”
“我是不是很有作为艺人的自觉？”胡楚淇说完自己都笑了。被身材管理大计荼毒已久，已经入侵潜意识。
裴抒在一边深有共鸣：“目前还需要靠脸吃饭，不服美役，死路一条。”
两位小助理捧场大笑，恕不能感同身受。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开始晕碳，各自抱着手机回消息、刷社媒。
晚上七点，#无人之境路透#词条慢慢爬到微博文娱榜热搜第十位。前排冲浪选手徐琳率先刷到，瘪嘴尬笑，将手机推到裴抒面前：“你看。”
裴抒接过手机，点开那张路透图。代拍选择的角度和时机都很刁钻，完全避开两人瞬间切换的肃穆表情，拍成了所谓含情对视。
“不管他们，”裴抒没仔细看底下评论，把手机递还给徐琳，“无良营销号造谣的功力深厚，我已经提前领教过了。”
徐琳摊手表示无奈。闻言应了一声，退出热搜词条，切换到微信，回复起工作信息。
胡楚淇年纪轻轻，在娱乐圈闯荡多年，早就见怪不怪。她在一旁对着手机屏幕飞快打字，像是在和人激烈讨论着什么，头也没抬。
夜幕将垂，为免再生风波，四人吃完饭后分头回了酒店房间。
裴抒是闲不住的性子，加上对后面的正式拍摄并无把握，手机远远扔在一旁，抓起剧本潜心研究，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看字太久，有些头疼，裴抒支起手按了按两侧太阳穴。
提前定好的十一点闹钟准时响起，裴抒唤出siri，关了闹铃。
刚合上剧本，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走过去拿起手机给谭嘉上拨去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谭嘉上带着湿发造型出现在屏幕中央。浴袍领口开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有一滴落在左侧锁骨，停留片刻后滑落。
裴抒看愣几秒，随即谴责：“又不吹头发。”
“这不是来接你电话了。”谭嘉上把手机靠在一瓶矿泉水上，落座电脑桌前的电竞椅，往后一仰。
“这样哦。”裴抒故作惊讶地调侃他，“所以接我电话，比吹头发重要。”
谭嘉上开始眼神乱瞟，并没答话。裴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自己冷场自己圆：“好了，逗你的。”
“今天拍了吗。”谭嘉上清清嗓子，发出慰问。
“还没正式拍，对了一下午的戏，晚上跟胡楚淇她们一起吃了顿饭。”裴抒顿了顿，又说，“出基地的时候被拍了，又上了热搜。”
谭嘉上闻言沉默，一遍遍从头到尾地抚摸跳上电脑桌的Kitty的背，似乎并不意外，“什么热搜。”
“合照对视，他们太会搞了，一万个角度里面偏偏就挑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角度，”裴抒越说越有点恼火，“我的热度难道真的要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维持？”
“我演技有这么差吗？”
不是，很好。谭嘉上默默想着，在心里先回答了一遍。他想起去年裴抒在影视界初出茅庐拍的第一部电视剧。
剧名《无证之罪》，题材刑侦悬疑，单元剧加主线的结构，裴抒是这部剧的双男主之一。一经播出，反响热烈，网友皆感叹影视界终于横空出世一个颜值演技都很出挑的新星。
那段时间，谭嘉上每天的日常就是上课、和纽约分公司对接项目，以及每晚洗漱完之后追剧。
虽然竹马之间滤镜很重，但抛开其他，客观来看，裴抒很有演戏天分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另一名男主蒋宇作为大裴抒五岁的前辈，于裴抒而言亦师亦友。他在谭嘉上面前有意无意多次提起，谭嘉上听得厌烦，干脆屏蔽所有关于蒋宇的词条。
“怎么不说话。”裴抒蹙眉不满，心想话少也不是这么个少法儿。
“我觉得很好。”谭嘉上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回他。
其实来自熟人的夸奖毫无说服力，但裴抒还是肉眼可见地，亮起一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他盯着屏幕里谭嘉上的脸，看见对方的目光缓缓下移，不知道在看哪里。
“谢谢。”裴抒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接着话锋一转，“你怎么样？”
“我……”谭嘉上欲言又止，正要措辞糊弄，被裴抒打断。
“你去拿条毛巾，把头发好好擦干。”
见裴抒表情严肃，谭嘉上指尖微蜷，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待间隙，裴抒拿来ipad，点开微博刷起自己的超话。超话里有人转发了那条热搜原博，评论区排起长队。
有两条评论被赞到前排——“我们抒就是腥风血雨体质啊，大爆的命。”“裴抒爱惜羽毛，这几年不可能谈恋爱的。”
第二条评论底下的高赞回复：“虽然但是，我觉得竹马组比另一个国一cp好磕多了［垂涎］没有支持哥哥谈男嫂子的意思［抱拳］”
唯粉们对裴抒与所谓“直男同事”蔡旻的“蔡抒学浅”cp自其发家以来就嗤之以鼻，从不连名带姓提起，只在阴阳怪气的时候用“另一对cp”指代。
裴抒刷着评论，觉得粉丝们有趣又好笑。谭嘉上猝不及防重新出现在屏幕前，裴抒收起笑，直勾勾盯着他。
谭嘉上已经用毛巾把湿发擦干大半，不再淌水，只鬓角和刘海末端仍有些潮。
“擦完了。”谭嘉上把毛巾搭在肩上，单手抓了把头发，头凑近镜头展示，又乖乖退回。
“嗯。”裴抒缓缓点头，“明天我得早起，先不说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才意识到对面是睡眠障碍患者，裴抒懊恼，“啧”了一声，“睡不着也不要一直看手机，闭目养神也算休息。”
谭嘉上眼神幽幽，盯他良久，欣然地说了句“好”。
挂断电话时已近零点。裴抒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换上睡衣，躺上床秒睡。
*
鸣沙山片场，李光复坐在监视器后面，对讲机抵着下巴。
监视器画面里，裴抒和胡楚淇站在沙脊上，等待场记板拍下。这时的风沙比昨天略小，沙子松软，踩一步陷一步。
裴抒在导演的指导下，躺在沙丘上，调整好姿势，闭眼假寐。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板打下，导演喊了开始。
方觅拿着一个电量告急的手机，从不远处跑进画面，见方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昏睡，火急火燎将他摇醒。
周围黄沙遍地，空旷辽远，寂静可怖。方寻腾地坐起来。
“哥，我们好像进入游戏系统内部了。”方觅拿起手机给方寻看日历，上面显示的日期是一堆乱码。
兄妹二人上一秒还作为无限流游戏“无人之境”第一批体验者坐在基地网吧，在签好合同、登记入服的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场外的工作人员模仿后期系统提示音播放画外音：“欢迎来到无人之境第一副本——敦煌迷途，核心任务是带领商队走出大漠，请各位玩家选择本副本技能。”
在方寻面前出现一个悬空电子屏，上面出现三个选项：领路者、驼铃召唤、无视规则（仅限一次）。
方寻还在犹豫的时刻，方觅毫不犹豫做好决定：“我选无视规则。”
“你疯了？这个只能用一次！”方寻不可置信看她，没想到从小循规蹈矩的妹妹会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说来不巧，其实他自己想选这个。
“你别管。”方觅态度不羁，催促亲哥，“快选，我感觉要变天了。”
剧本里确实有变天的情节，此时一阵阴风袭来，倒真像变天的前兆。
方寻匆匆选了领路者技能，拉着方觅站起身，漫无目的朝前走。
导演迟迟不喊咔，裴抒和胡楚淇走了一段，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风从戈壁深处灌进来，愈发肆虐，推着人向前走。又卷起浮尘，沙子打在脸上，产生后知后觉的痛感。
身后胡楚淇脚步乱了，裴抒回头，看见胡楚淇被风带得朝一侧倾斜，脚下的沙不听话地持续下滑，她脚下那块沙脊边缘已经松了，整个人将倾未倾的姿态。
没有在演戏，大事不妙。
裴抒暗叫不好，跑回去拉她，单手拽住她手腕往回拉，自己却由于反作用力导致后仰，好巧不巧一脚踏空，顺着沙丘坡面滚了下去。
黄沙灌进衬衫领口、耳朵，细碎的沙附着在头发缝隙，因为喷了发胶而更加顽固。
好狼狈。裴抒手肘擦伤，顾不上喊痛，只在意这遍是不是拍摄失败，并且短暂失去了他的偶像包袱。
胡楚淇是个很有想法和创造力的演员，她将计就计，虎头虎脑地从上面坐滑下来，在裴抒旁边停下。
裴抒马上领会其意，准备接台词。
摄像师扛着镜头对准他们，场外响起系统提示音：“即将进入副本，请玩家调整状态，系统正在加载……”
“咔！”导演终于叫停，对演员们这一遍的超常发挥非常满意。他放下对讲机，才突然注意到裴抒右手手肘一片明显的擦伤。
导演身后却有一名双手插兜的高大男子蓦地黑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资本做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