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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鱼塘里的新鱼 《海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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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点了一杯绿茶》第二章：鱼塘里的新鱼
苏晚璃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地把那张名片看了不下五十遍。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顾清晏蹲下身、跟她平视时的那双眼睛——浅淡的琥珀色，像盛了蜜糖，又像藏着刀。
“你哭了？我又没让你赔。”
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全都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活像一个中了蛊的人。
凌晨三点，她给林暖暖发消息：「我还是睡不着。」
林暖暖秒回：「你不是说你要早睡早起保养皮肤吗？」
苏晚璃：「脑子里全是他。」
林暖暖：「……行吧，恋爱脑没救了。明天你有什么计划？」
苏晚璃翻了個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行字：「我想去顾氏集团附近转转。」
林暖暖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灵魂拷问：「苏晚璃，你告诉我，你准备干吗？蹲点？尾随？还是直接冲进他办公室表白？」
苏晚璃心虚地回了一个字：「就……转转。」
林暖暖：「转你个大头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要去面试？你投了那么久的那家广告公司，二面！你要是因为一个男人错过了，我跟你绝交！」
苏晚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确实忘了。
那家叫做“引力传媒”的广告公司，是霖市业内排名前三的甲方公司，她大学毕业后投了无数次简历，连初筛都没过。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内推机会，过了简历关，又过了初面，明天是第二轮面试，如果过了就能拿到offer，月薪过万，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
这才是她来霖市的初衷——找一份好工作，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可是……
苏晚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已经被攥出褶皱的名片，咬了咬嘴唇。
她安慰自己：又不冲突。面试是上午，下午她可以去顾氏集团附近逛逛，就是碰碰运气，万一遇到了呢？万一没遇到，就当熟悉霖市的CBD环境了。
就这样，苏晚璃在凌晨四点半终于沉沉睡去，闹钟定在了七点半。
第二天早晨，苏晚璃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引力传媒的写字楼前。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低跟皮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妆容清淡得体，完全一副职场新人的标准模样。
面试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气质干练，说话直接：“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作品集也还不错，但是你的经验确实偏少。我们这边是快节奏的乙方公司，加班是常态，你能不能接受？”
苏晚璃点头如捣蒜：“能能能，我特别能吃苦，加班完全没问题。”
“还有一点，”陈总监翻着她的简历，语气淡淡的，“你之前在三家公司实习过，每家公司都没待超过三个月，稳定性这块我们会有顾虑。”
苏晚璃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解释：“第一家公司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第二家是我跟的项目被砍了，第三家……”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第三家是我个人原因离职的。”
她没说的那个“个人原因”，是因为追着顾清晏跑。
那时候她刚毕业，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实习生，偶然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远远看到顾清晏，从此魂不守舍。那段时间她天天刷顾清晏的社交媒体，研究他的行程，甚至翘班去他常去的餐厅“偶遇”他。老板找她谈话三次都没用，最后只能辞退她。
这件事她到现在都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林暖暖，因为说出来实在太丢人了。
陈总监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合上简历：“行，面试就到这儿，一周内我们会通知结果。”
苏晚璃站起身，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陈总监！谢谢您给我机会！”
从写字楼出来，苏晚璃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十二点半，心里开始疯狂挣扎。
理智告诉她：回家，好好休息，准备其他公司的面试，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她的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地铁站，买了去往霖市CBD的票。
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坐落在霖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上，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直插云霄，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芒。大楼前有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央竖着顾氏集团的logo雕塑，气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苏晚璃站在广场对面的咖啡店里，举着一杯美式，透过玻璃窗远远望着顾氏大厦的入口，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我就看看，”她小声对自己说，“就当来参观地标建筑了。”
她在咖啡店里坐了两个小时，美式从烫喝到凉，顾氏大厦的旋转门里进进出出无数人，可始终没有顾清晏的影子。
苏晚璃开始动摇了。
也许他今天不在公司？也许他走的是VIP通道？也许她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向柜台，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转身靠在吧台上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咖啡店内的客人。
然后，她的视线定在了苏晚璃身上。
苏晚璃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移开视线，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却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苏晚璃小姐？”
苏晚璃愣住了：“你……认识我？”
女人的表情很专业，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我是顾总的助理，方晴。昨晚在雾屿清吧，我们在场。”
苏晚璃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就想解释昨晚的事，方晴却抬手打断了她：“你不用解释，顾总让我找到你，把这个交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苏晚璃面前。
苏晚璃迟疑着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写着——五万八千元。
“这是那条裙子的干洗费和折旧补偿，”方晴的语气公事公办，“顾总说了，裙子的事算他倒霉，不用你全额赔偿，但你昨晚毕竟是过错方，多少得出一点，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
苏晚璃盯着那张支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五万八千块，她全部的存款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这只是干洗费和折旧费？”
方晴点头：“是的，裙子原价二十三万，顾总自己承担了大部分。这五万八是折旧损失，你只需要出这么多就行。”
二十三万。
苏晚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一条裙子，二十三万，够她付两年的房租。而她泼了一杯酒，就要赔五万八，相当于她半年的工资。
“我、我可以分期吗？”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钱，能不能……”
方晴面无表情：“顾总说了，你不着急，可以分期，也可以打欠条，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不过——”她推了推眼镜，“顾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苏晚璃紧张地看着她。
“顾总说：‘昨晚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碰瓷的，倒是像真的不小心。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按规矩来，该赔多少赔多少，我不占人便宜，但也不当冤大头。’”
苏晚璃听完这句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二十三万的裙子只要她赔五万八，她觉得顾清晏确实手下留情了；另一方面，她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连五万八都拿不出来，这让她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记得她，他让人找到她，他甚至给她留了分期付款的余地。这不正说明，他对她是有印象的吗？
方晴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苏小姐，我多嘴一句。顾总这个人，对谁都不太放在心上，但他能让一个陌生人分期付款，这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苏晚璃心头一颤，下意识问：“那……我该怎么还钱？我加他微信？还是……”
方晴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递给苏晚璃：“这是顾总的私人微信号，你加他，他会告诉你怎么处理。”
苏晚璃接过那张纸，上面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一串微信号，字迹清隽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捧着那张纸，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方晴看了她一眼，拿起咖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苏小姐，善意提醒一下——别陷太深。”
门关上了。
苏晚璃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面前摆着一张支票、一张写满微信号的纸条，心脏跳得快要爆炸。
别陷太深？
她苦笑了一下，昨晚就已经陷进去了。
苏晚璃用了整整一个小时做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微信，输入那串微信号，点击搜索。
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任何图案。
微信名：Qing.
个性签名：来去自由。
朋友圈封面是一张海边的日落照片，只有天空和大海，没有人。
苏晚璃盯着这个简洁到近乎冷淡的微信主页，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好友申请那一栏，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打了四个字：“我是苏晚璃。”
点击发送。
然后她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前十分钟，她每隔几秒就看一次手机，确认消息有没有被通过。
三十分钟后，她开始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忙。
一个小时后，她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可能性——他是不是不加陌生人？是不是好友申请太多根本看不过来？是不是方晴给错了微信号？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苏晚璃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捧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里那个黑色的头像，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说什么？
先打个招呼？直接问怎么还钱？还是……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对方先发来了一条消息。
Qing.：「五万八，你想怎么还？」
苏晚璃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到几乎要窒息。她飞快打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出去的是：「对不起，我手头暂时没这么多钱，可以分期吗？每个月还一部分。」
对方秒回：「可以。一个月还多少？」
苏晚璃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和工资预期，咬着嘴唇打下一行字：「三千可以吗？我分二十个月还清。」
Qing.：「三千？」
苏晚璃看着那个问号，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补充：「我找到工作后可能能多还一些，但是目前我还在面试，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入职，所以……」
Qing.：「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苏晚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还没找到工作，上一份实习工资是八千。」
Qing.：「八千，月供三千，剩下五千够你在霖市生活？」
苏晚璃咬着嘴唇，她知道不够，她的房租就要两千五，加上吃饭交通通讯，一个月五千块捉襟见肘。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赖账不还吧。
她正想着怎么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Qing.：「这样吧，你帮我做点事，抵一部分债。」
苏晚璃愣住了：「什么事？」
Qing.：「我最近在筹备一个私人项目，需要一个人帮我整理资料、跑腿对接。你既然之前是做广告的，应该能做。按兼职算，一个月抵两千，剩下的三千你照常还就行。」
苏晚璃反复看了三遍这条消息，心脏砰砰直跳。
这意味着，她每个月只需要还一千块，剩下的两千可以用劳动抵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能名正言顺地跟顾清晏接触了！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可理智的那一面又在疯狂敲警钟：一个陌生男人，让你去给他做事，抵债，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太对劲。
苏晚璃纠结了整整十分钟，最终还是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出去之后，她又加了一句：「谢谢你，顾先生。」
Qing.：「不用谢，各取所需而已。下周一开始，地点我发你。」
然后他发了一个定位，是霖市南边的一个文创园区，距离苏晚璃住的地方地铁要四十分钟。
苏晚璃把那个定位收藏了，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聊天记录，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各取所需”。
可她需要的不只是还债，苏晚璃在心里小声地说。
周末这两天，苏晚璃过得像坐了过山车。
周五晚上，引力传媒的陈总监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面试通过了，下周二入职，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月薪一万二。
苏晚璃激动得在出租屋里又蹦又跳，立刻给林暖暖打电话报喜。林暖暖在电话那头也高兴坏了：“我就说你可以的！苏晚璃你给我好好干，别又为了男人把工作搞丢了！”
苏晚璃心虚地应了一声，没敢提她已经答应了给顾清晏做兼职的事。
周一早晨，苏晚璃五点半就起床了。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化妆，化到一半觉得太浓了，卸掉重化，化到另一半又觉得太淡了，最‘后还是保持了一个清透自然的淡妆。衣服换了三套，最终选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裙，头发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
林暖暖要是看到，一定会说她这个打扮就是冲着撩汉去的。
苏晚璃不承认，但心里门儿清。
文创园区在霖市的南边，是一片由老厂房改造而成的艺术街区，红砖墙、绿藤蔓、玻璃幕墙混搭在一起，有种工业风和文艺范儿结合的独特美感。顾清晏发来的定位指向园区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外墙刷成了纯白色，没有挂牌子，门口种着一排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
苏晚璃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方晴，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灰色套装的专业模样。她看了苏晚璃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顾总在里面。”
苏晚璃跟着方晴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抽象画，她看不太懂，但觉得挺贵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门，方晴推开门的瞬间，苏晚璃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层高至少有六米，裸露的钢结构屋顶下，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片竹林。空间被分成了几个区域——靠窗是一张超大的原木办公桌，桌上只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黑色的陶瓷杯；中间是一组灰色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摊着几本建筑杂志；角落里有一个小厨房，不锈钢台面上整齐地摆着咖啡机和几盆绿植。
但苏晚璃的目光，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就再也移不开了。
顾清晏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骨节分明。他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得不真实。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晚璃身上，停了两秒。
“来了？”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方姐，带她熟悉一下工作。”
苏晚璃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声音又轻又软：“顾先生早上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顾清晏终于抬起头认真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上那件白色衬衫裙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方姐跟你说具体做什么。”他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看手机，语气不咸不淡，“我这边不养闲人，做不好就换人。”
苏晚璃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方姐带她走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布置简洁但该有的都有。
“你主要负责顾总私人项目的资料整理、会议记录、跟合作方的沟通对接。”方姐递给她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目前的项目资料，你先熟悉一下，有不懂的问我就行。”
苏晚璃接过文件，认真地翻看起来。这是一个私人美术馆的筹建项目，从概念设计到施工管理都有涉及，内容很专业，但她大学学的就是广告公关，对接沟通、资料整理这些工作倒也不算太难。
她一整个上午都在埋头看资料，做笔记，梳理流程，连口水都没喝。中午十二点，方姐推门进来：“吃饭了，顾总叫的外卖，你也有份。”
苏晚璃跟着方姐走到外面的开放式空间，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食盒，一看就不是普通外卖，至少是人均几百的高级日料。
顾清晏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吃了，姿态随意又好看，用筷子的手法标准得像拍美食视频。
苏晚璃端着自己的那份，坐在沙发最边缘，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口小口地吃，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吃到一半，顾清晏忽然开口：“你膝盖上的伤好了？”
苏晚璃一愣，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膝盖，上周磕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痂，穿着裙子露出一小块淡粉色的疤痕。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更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
“好、好得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谢谢顾先生关心。”
顾清晏没再说话，继续吃饭，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
可苏晚璃的心，却因为这一句简单的问候，柔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更忙，方姐让她整理一份上百页的PPT，还要校对一份英文合同。苏晚璃的英语不算特别好，但她硬是一个词一个词地查字典，把合同里每一个条款都吃透了，校对完已经是晚上七点。
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方姐走进来：“顾总说今天辛苦了，让你先走。明天继续，时间一样。”
苏晚璃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时，忍不住看了一眼顾清晏的方向。他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蹙着，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苏晚璃想说一句“顾先生我先走了”，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走出文创园区的时候，她收到了顾清晏的微信。
Qing.：「今天做得不错，PPT和合同我都看了，没问题。你英语水平一般，合同里有两个专业术语翻译得不太准，回去查一下。」
苏晚璃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前半句让她开心得想转圈，后半句又让她沮丧地想钻地缝。
她回了一条：「好的，谢谢顾先生指正，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方没再回复。
苏晚璃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微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热。她忍不住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每天都能见到他，每天都能为他做一点事，那该多好。
她不贪心的。
这一刻的苏晚璃还不知道，她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那个看起来对她温柔、对她客气、甚至给了她工作的男人，骨子里是一个冷漠到极致的海王。他给她希望，给她甜头，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唯独不会给她——真心。
而她，会用自己的血和泪，亲手验证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