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很幸运 甜腻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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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的阳光把图书馆三楼染成了蜂蜜色。
许眠抱着吉他站在窗边时，沈淌已经坐在那里了。浅蓝色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旁边放着杯热牛奶，奶泡浮在表面，像朵小小的云。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截白皙的手腕，手里捏着支铅笔，正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
“没来晚吧？”许眠把吉他靠在桌腿上，拉过椅子坐下。阳光落在她发梢，金闪闪的，像撒了把糖粒。
沈淌摇摇头，把笔记本推过来：“我改了段前奏，你听听看。”她的指尖点在纸页上，铅笔划出的线条轻得像羽毛，“这里加了个琶音，像棉花糖在转。”
许眠低头看着乐谱，心跳莫名慢了半拍。沈淌的字迹清秀，标注却很活泼，在“转调”的地方画了个旋转的小箭头，旁边写着“像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儿”。
“试试？”沈淌抬头看她，眼睛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许眠抱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前奏流淌出来时，果然像沈淌说的那样，音符打着旋儿飘散开，软得像团棉花糖。她唱到第三小节，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沈淌突然轻轻哼起了和声，声音很轻，像浸在水里的银线，刚好和她的调子缠在一起。
“这里要再轻一点，”沈淌的气息拂过许眠的耳畔，带着热牛奶的甜香，“像棉花糖快化了的时候。”
许眠的手指猛地顿住，琴弦发出声细碎的颤音。她能感觉到沈淌的肩膀离自己很近，针织衫的料子蹭着她的胳膊，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我……我去买瓶水。”许眠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道轻响。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走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刚才沈淌哼和声时，睫毛扫过她的耳廓，痒得她差点唱错词。这种陌生的悸动比任何一次舞台紧张都要汹涌，像被戳破的棉花糖，甜腻的糖丝缠得她喘不过气。
自动贩卖机旁，许眠买了瓶冰水，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脸颊的热度。她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头发，看见自己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和沈淌那天在教室后门的样子如出一辙。
回到座位时，沈淌正在笔记本上画什么。许眠凑过去看，发现是幅小小的插画：两个女生坐在窗边，一个抱着吉他，一个手指悬在无形的琴键上，窗外飘着朵粉色的棉花糖云。
“画得像不像？”沈淌把笔记本往她这边推了推，指尖有点发烫。
许眠的目光落在画里抱着吉他的女生身上，连衣裙的褶皱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连项链上的音符吊坠都画得清清楚楚。“你观察挺仔细。”她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却没移开视线。
“因为……”沈淌顿了顿，铅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你唱歌的时候，很好看。”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在笔记本上投下片明亮的光斑，刚好罩住那幅插画。许眠看着沈淌低垂的眉眼，突然觉得那句没说完的“因为”，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动人。
练到傍晚时，《棉花糖》的旋律已经熟得能脱口而出。许眠弹吉他，沈淌哼和声，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探头看，两人也只是相视一笑，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国庆晚会那天，”许眠突然说，“你要不要……上台？”
沈淌的手指顿在乐谱上：“我？”
“嗯，”许眠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你可以弹钢琴伴奏，我们一起。”
沈淌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蝴蝶翅膀：“我弹得不好。”
“没关系，”许眠笑了，“我教你。就像你教我转调那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乐谱上，吉他弦的反光和铅笔的阴影缠在一起，像首无声的歌。沈淌没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中央有两个牵手的简笔画小人，头顶飘着朵巨大的棉花糖。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擦黑了。校门口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糖霜。
“下周还来练吗？”许眠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有点轻。
“来。”沈淌的回答很干脆，“每天下午都可以。”
走到分岔路口，许眠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沈淌：“给你。”是颗用糖纸折的星星，粉色的，正是沈淌给她的那颗棉花糖软糖的糖纸。
沈淌接过来，指尖捏着星星转了转，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我会好好收着。”
许眠看着她把星星放进针织衫的口袋里，指尖碰到胸口时，似乎顿了一下，像在感受那点小小的重量。
“晚安。”沈淌转身时，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晚安。”许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手里还残留着吉他弦的温度。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刚才沈淌把画着插画的那页撕下来给了她，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琴键是冷的，但和你一起弹，就会变热。”
许眠忍不住笑了，把纸页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歌词本里。路灯的光落在纸页上，那句小字像撒了层糖霜，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国庆晚会还有两周，可许眠已经开始期待了。不是期待舞台上的聚光灯，而是期待沈淌坐在钢琴前的样子，期待两人的声音第一次在全校面前缠在一起，期待那句藏在旋律里的“棉花糖会融化，但我们不会”。
风里传来远处小贩叫卖棉花糖的声音，甜丝丝的，像个温柔的预兆。
琴键里的歌声慢慢溢出，像是在为什么轻轻抚摸着
“哼~”
许眠轻声哼唱着，在这温暖有透着凉意的夜晚搭上了一层被子很暖，很甜
……
“许眠”
“怎么了”
“遇见你，很幸运”
“那...我该谢谢你这么觉得嘛？”
沈淌笑了，笑的暖暖的又无比坚定，好似再说“也可以”
笑声蔓延着充满了甜腻腻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