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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内耗 沈亦的疏离 ...

  •   沈亦的疏离,还有那条被匆匆删掉的朋友圈,像一块浸了水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闷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像一头被困在泥潭里的兽,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彻底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内耗之中——那些反复琢磨的疑问,那些自我否定的念头,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日夜撕扯着我的心。可这份痛苦,我从来没有外露过半分,哪怕眉头都很少皱一下,在所有人面前,我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踏实干活的修理工,没人能看穿我眼底藏着的疲惫和挣扎。
      上班于我而言,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踏实,只剩下无尽的恍惚和走神。手里握着扳手,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目光落在机床的螺丝上,脑子里却全是沈亦的身影,全是那条朋友圈里的画面,全是她和林浩并肩而行的模样。有一次,我忙着走神,忘了拧紧机床的固定螺丝,开机后机床发出刺耳的异响,齿轮摩擦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组长怒气冲冲地走到我身边,厉声批评我:“熊楠,你最近怎么回事?频频出错,心思到底放在哪里了?再这样下去,你这个维修工也别干了!”
      我低着头,指尖攥紧了扳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辩解,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耳边是组长的斥责,身边是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可我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口那股钝疼又加重了几分——是不是我真的太没用,连一份简单的维修工作都做不好,这样的我,又凭什么奢望她能多看我一眼?凭什么奢望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所有的委屈和自我怀疑,都被我悄悄咽进肚子里,连一丝情绪都没有泄露。
      老张叔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午休的时候,总会悄悄拉着我,坐在车间的角落,递给我一根烟,语重心长地安慰我:“小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沈亦那姑娘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再执着下去,只会折磨自己。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好不好?”
      我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得我喉咙发疼,眼眶也泛起了湿热,可我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近乎看不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张叔,我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干活有点走神,以后不会了。”我没有跟他诉说半分委屈,没有提半句沈亦,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烟雾里,吸进肺里,压在心底。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扛着,说了也没用,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谈资,不如藏起来,安安静静地自我折磨。
      我的心,像是被沈亦牢牢占据了,里面装满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还有我们之间那些短暂而美好的碎片时光——车间里偶尔的闲聊,她笑着问我机床怎么修;傍晚一起走出工厂,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夜市里,她拿着烤串,眼睛弯成月牙,笑着递给我一半;还有那次她感冒,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轻声说的那句“谢谢”;还有她早上忘带早餐,我偷偷放在她工位上的包子,她后来笑着跟我说“很好吃”。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是回想,心里就越疼,越是陷入自我否定的泥潭里无法自拔。我忍不住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太普通?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配不上她?这些疑问,从来没有说出口,只是在无数个深夜,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折磨着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理工,没读过多少书,没有稳定的收入,长得也平平无奇,浑身都带着洗不掉的机油味,每天围着冰冷的机床转,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工作。而她,年轻、漂亮、有活力,眼里有光,心里有追求,她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而我,只是角落里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她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拥有浪漫的爱情,值得拥有安稳的生活,或许,真的不是我这样的人,能配得上的。
      我甚至会阴暗地、反复地琢磨:是不是我太主动、太刻意,是不是我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那些隐晦的心意,都成了她的负担,让她觉得厌烦,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躲开我,想和林浩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打破我们之间的边界,不该贪心,不该妄想,不该把她的礼貌,当成可以靠近的信号?这些阴暗的念头,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在心里反复拉扯,反复谴责自己的自私,这份自我折磨,比任何痛苦都要难熬。
      这份自我否定,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我喘不过气。我开始疯狂怀疑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林浩——是不是我不够帅气,眉眼普通,没有他那样清爽的模样,入不了她的眼?是不是我身材不好,常年围着机床劳作,没有挺拔的身形,少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又或者,是我聊天的方式太过无趣,只会说些工厂里的琐事,不会说情话,不会哄她开心,让她觉得和我相处很乏味,才会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向别人?
      那些疑问日夜盘旋在心头,我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就这么被轻易比下去,更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否定得一无是处。我开始笨拙地尝试改变,下班之后,不再躲在出租屋喝酒发呆,而是咬咬牙,办了一张工厂附近小健身房的月卡,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打卡。一开始,我对着镜子举铁,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跑步跑几分钟就气喘吁吁,连最简单的拉伸动作都做不标准,看着镜子里略显笨拙的自己,好几次都想放弃。可一想到沈亦,一想到林浩挺拔的身影,我就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可慢慢的,我竟有了意外的发现——常年和机床打交道,常年干体力活,我的身材虽然没有那些健身博主那样菱角分明、肌肉块突出,却也练出了紧实的线条,肩背因为常年扛工具变得宽阔挺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褪去了一身的慵懒,多了几分常年劳作沉淀下来的力量感。我对着镜子,反复打量着自己,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不是那么糟糕,原来我也有拿得出手的地方。这份惊喜,我没有跟任何人分享,只是默默记在心里,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自我折磨。
      长相上,我也没闲着。我在网上刷了一大堆“男生护肤教程”“颜值提升小技巧”,跟着那些博主学所谓的“一溜十三刀”护肤法,买了洁面乳、爽肤水、面膜,每天早晚认认真真打理。可折腾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那些博主说的很多技巧,其实跟我平时不刻意打理的时候差别不大——我本身长得就显小,眉眼不算惊艳,却也干净清爽,皮肤底子不算差,只是常年在车间里风吹日晒,多了几分粗糙,稍加打理,就显得精神了不少,甚至比有些刻意扮成熟的男生,多了几分少年气。我对着镜子,看着变得精神的自己,心里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更加迷茫:我明明在变好,为什么她还是不喜欢我?
      更让我意外的是下载交友软件之后的收获。一开始,我只是抱着“学习聊天”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和上面的陌生人打招呼,不敢多说,生怕自己又说错话、聊崩了。可没想到,我竟然挺受欢迎的——有女生说,我说话语气温柔,句句有回应,从来不会敷衍,跟我聊天很舒服;有女生说,我声音好听,偶尔唱两句歌,比很多刻意炫技的人更动人;还有女生说,跟我聊天很有安全感,我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踏实和耐心,聊起来就觉得很安稳,愿意把心事说给我听。
      一开始,我以为她们只是客套,只是礼貌性地夸奖,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我才渐渐相信,原来我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无趣、那样糟糕。我其实也能好好和人聊天,也能让人觉得舒服,也有自己的闪光点,我并不是那个浑身机油味、平庸到尘埃里的修理工。可这份“发现自己还不错”的认知,并没有让我走出内耗,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挣扎和困惑,内耗也变得更加厉害。
      我对着镜子里精神了不少、身材也有线条的自己,反复追问:我明明不算差啊,我能好好聊天,有耐心,也有自己的闪光点,甚至在交友软件上也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可为什么,沈亦就是不喜欢我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开始更疯狂地琢磨,是不是我哪里还有没做到位的地方?是不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我自己没发现的、让她讨厌的缺点?是不是我对她的喜欢,太刻意、太沉重,反而遮住了我所有的优点,让她看不到我的好?是不是林浩身上,有我永远都比不上的东西,哪怕我再怎么改变,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这种“我明明不差,却偏偏不被你喜欢”的困惑,比之前的自我否定更折磨人。之前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还能安慰自己“是我不够好,所以她不喜欢我”,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其实挺棒的,却还是得不到她的青睐,这种落差感,像一把锋利的刀,日夜切割着我的心,让我更加痛苦,更加迷茫。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看我,是不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可能。这些念头,日夜缠绕着我,没人知道,也没人察觉,我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承受着这份无尽的自我折磨。
      内耗像一张无形的枷锁,日夜折磨着我,让我彻底陷入了失眠的困境。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出租屋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闪过沈亦的样子,闪过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闪过那条朋友圈里的视频——林浩牵着她的手,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那种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和鲜活。每一次想起,心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能勉强眯上一会儿,可醒来之后,又是无尽的痛苦和挣扎。可第二天上班,我依旧会按时起床,洗漱干净,换上干净的工装,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依旧是那个沉默踏实的熊楠,没人能看出我一夜未眠,没人能看出我心底的煎熬。
      出租屋依旧保持着整洁,桌子上没有堆积的外卖,地上没有散落的空酒瓶,烟灰缸里也只有寥寥几根烟蒂——我不会让自己变得颓废,不会把内心的痛苦,体现在生活的狼狈上。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我会安安静静地做饭,吃完饭后,要么去健身,要么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要么翻看沈亦的朋友圈,哪怕那里空空如也,哪怕我知道,她早就把我屏蔽得差不多了。我不会哭,不会发泄,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那些负面情绪在心底翻涌、撕扯,自己折磨自己,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察觉。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刚走出工厂大门,就看到了沈亦和林浩。林浩牵着她的手,指尖紧紧握着,生怕她跑掉一样,沈亦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偶尔抬头看林浩一眼,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并肩走在路边,低声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刺眼。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地转过身,躲在工厂门口的梧桐树后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我不敢再看,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听着他们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发冷。
      那一刻,我心里生出了一丝阴暗的念头——我希望他们在一起不会长久,希望她能看清林浩的真面目,希望她能回头看看我。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否定了,我在心里默默骂自己没用,骂自己自私。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凭什么这么恶毒地诅咒她?她值得幸福,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哪怕给她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也应该真心祝福她,而不是在这里暗自嫉妒,暗自诅咒。这份自我谴责,又成了自我折磨的一部分,我默默站在树后,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心痛到极致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我应该放弃了,应该彻底放下她,应该把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彻底压进心底,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应该找回以前那个踏实、开朗、认真工作的自己。可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她,控制不住地关注她,控制不住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控制不住地陷入这场无休止的内耗之中。可这些挣扎,我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依旧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依旧认真干活,依旧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没人能发现我心底的波澜。
      我开始逃避,逃避去操作车间,哪怕有机床需要检修,我也会找借口推脱,让同事去帮忙;逃避看到沈亦,只要远远看到她的身影,我就会立刻转身,躲到一边,不敢和她对视;逃避听到她的名字,只要同事们谈论起她,我就会默默走开,假装自己不在意,假装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她。这份逃避,也是我自我折磨的一种方式,我不敢面对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消耗自己。
      有时候,我会故意找借口请假,躲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待着,不喝酒,不发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那些负面情绪在心底蔓延,自己和自己较劲,自己折磨自己。我知道,这样很没用,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种困境,不知道该怎么放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停止这场无休止的自我内耗。我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黑暗里,看不到丝毫光亮,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只能一天天熬着,一天天在心底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
      朋友们看到我这副样子,都很担心,他们拉着我去喝酒,去唱歌,去夜市,想让我放松一点,想让我忘记沈亦,想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勉强,只是陪着他们,安安静静地喝酒,安安静静地坐着,不主动说话,也不刻意迎合。酒桌上,朋友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可我却格格不入,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平静,脑子里全是沈亦的身影,可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偶尔抿一口酒,把所有的苦涩都咽进肚子里。
      以前去KTV,我总会点几首她曾经哼过的歌,哪怕不唱,也会静静听着,可现在,我悄悄换了几首,都是些节奏平缓、没有太多情绪的歌,我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唱,声音平稳,没有哽咽,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朋友们没有察觉我的变化,依旧笑着闹着,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刻意避开所有和她有关的痕迹,是在默默承受着这份看不见的煎熬。
      酒过三巡,朋友们开始打趣我,有人笑着问:“熊楠,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对象?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我端着酒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不急,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跟着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直白:“再等等?你不会是在等沈亦吧?我说你可别想了,人家现在和林浩打得火热,你在这暗自伤心、痛哭流涕,人家两个人可是出去该玩玩、该抱抱、该睡睡,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疼瞬间蔓延开来,指尖微微颤抖,可我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能笑着抿一口酒,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别瞎说,我没有等她。他们两个人处对象,发生点什么都不为过,挺好的。”
      我没有辩解,没有反驳,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委屈和不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打趣,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的那道伤疤,又被狠狠揭开,鲜血淋漓,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只能死死攥着酒杯,用指尖的力量,压制住心底的翻涌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朋友们见我这么平静,也就没有再打趣下去,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我坐在角落,默默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几句,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心底的自我折磨,却又加重了几分。我反复琢磨,反复追问自己:她和林浩,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是不是在我们熟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联系?是不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前辈,一个无聊时的陪伴,一个可以随意敷衍的人?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只是一个闯入她生活的过客,一个抱着不切实际期待的傻子?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魔咒,日夜缠绕着我,让我无法挣脱,让我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泥潭。我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喜欢的人,都不会再拥有幸福。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天生就注定孤独,天生就不配被人喜欢,天生就只能这样,在自我内耗中,一天天消磨自己的时光,一天天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不被任何人察觉,也不被任何人理解。
      上班的时候,我偶尔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看到沈亦。她依旧是那副样子,穿着干净的工装,眉眼依旧温柔,有时候会和林浩一起出现在工厂门口,手牵手,有说有笑;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安安静静地操作机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平静,很幸福。
      她的平静,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我的心。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熟络和亲密,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夜市的同游,从来没有过外套的羁绊,从来没有过那些短暂而美好的时光。我们之间,就只是普通的同事,甚至,连普通的同事都不如——普通同事之间,还会点头打招呼,还会偶尔闲聊几句,可我们,却只能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显得多余。我依旧平静地走着,目光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擦肩而过,心底的疼,都会加重一分,每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自我折磨,就会多一分。
      我把所有的坏情绪,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之下,没人发现,也没人察觉。我依旧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依旧认真健身、好好打理自己,依旧在交友软件上和陌生人平静聊天,依旧在朋友们打趣时淡然回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没有走出过内耗,从来没有放下过她,我只是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自我折磨,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自己,为什么,明明我也不差,她却偏偏不喜欢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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