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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哎，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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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看起来又这么憔悴啊？”
四周人声嘈杂，沈琪轻轻捏了捏安越的脸，抬高嗓门说道。
“害，我也不知道啊，每天都感觉睡不够似的。”安越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菜单看了起来。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晚上就春梦连连，尽管白天的她一再告诫自己清心寡欲，可一到晚上就像被下了蛊似的，整宿整宿地陷在那些不可描述的梦里。
虽然梦里她的确享受到了，可白天一天比一天打不起精神也是事实。难不成，春梦做多了也会有害身体健康？
“要不试试睡觉前喝杯热牛奶？听说牛奶有助于睡眠。”
安越点点头，托着下巴浏览菜单上的菜名。今天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看着菜单上的各式重口川菜，更是兴致缺缺。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一碗养生炖汤就好了啊，最近身体真是太虚了。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饭店3.5km的家中，一个少年站在灶台前，从砂锅里舀出一勺浅金色的鸡汤，低头尝了尝咸淡。忽然他把头扭开，捂着嘴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平板上还显示着炖汤教程，少年低头看了眼屏幕顶部的时间，突然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鸡汤端下来后，再将台面上所有的厨余垃圾收拾干净，擦干水渍，打包好垃圾，把整个厨房还原成了最初的样子。
最后，他还不忘把平板上的浏览记录和搜索记录删除，把平板放回了沙发上。
两分钟后，安越家门口的地上，突然多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是用一只纸胶带封口的砂锅，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清香混合着浓郁鸡汤的香味。
在过道的角落里，一个肉眼不可察觉的淡淡的影子，用两只手臂支撑着下巴，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噢对了，你好像不太能吃辣吧。”沈琪突然想起那天安越看见她的加辣肠粉时的表情，问道。
的确不太能，来之前就该想到的，他们兄妹俩的口味肯定是如出一辙。
“没事，我去跟我哥说，不放辣就好了。”
沈琪转身离开了座位，安越无意间往饭店门口一扫，忽然看见了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又是一个道士。
那抹藏青色的身影在街角一拐，走进了小面馆，要了一碗素面。
道士打扮的少年端着面条来到一张桌子旁，一手用筷子夹起面条，凑到嘴边吹了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喂？师傅，你到底去哪了呀？咱们都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你还管不管我这个徒弟了？”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少年突然尴尬地笑了起来，“我啊，我当然还在山上了……是吗？有汽车的声音？噢，那是游客的车，咱们道馆不是每天都要接待不少游客嘛……”
少年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也不知是吃面条热出来的，还是因为说慌而感到心里发虚。
外面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不时发出嘟嘟的鸣笛声。
少年瞥一眼外面，和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便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匆匆吃完最后几根面条，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赤色罗盘，上面的磁针颤动着，围绕着轴心疾速旋转，最后指向了一个偏东的方向。
师父不在的两个月来，他原本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山上，然而空学理论知识实在太过枯燥，于是便偷跑下山来准备历练一番。要是能捉到几只孤魂野鬼，也能检验一下自己修炼的成果。
少年收起了罗盘，走到后厨窗口，把一张十块的钞票放在了上面。许久没有收过现金的老板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对方的装束，把钱收进了兜里。
下午没有课，安越和沈琪吃完午饭后跑到了附近的公园，把里面的各种娱乐项目都体验了一遍。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才在公园门口分手。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安越来到家门口，突然注意了到摆在地上的东西。
安越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个深色的砂锅，还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熟悉的字迹：
“给姐姐炖了鸡汤，补一补身体，就不会再容易晕倒啦。——于沨”
后面还画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卡通图案，安越被逗笑了，把卡片收进口袋，抱着砂锅按密码时，咔哒一声，左边的门开了。
那个道士从屋里走出来，经过她的身边时，视线落在她怀里的砂锅上，眼神忽然凝聚起来，隐隐透出冰冷的杀气。
经过她身后时，道士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子底下飞快移动了几下，凭空画出了一个图案，右手一抬，手指并拢隔空点了一下安越的后背。
安越只觉得背后一痒，奇怪地回过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抹藏蓝色的身影一闪，在拐角处消失了。
砂锅里的鸡汤已经冷了，安越从里面盛出一部分放进冰箱，端着剩下的来到厨房，打开火重新加热。
加热的时间里，安越回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平板搜索一会儿用来下饭的网剧。
点进软件后，首页的视频自动更新，几个煲汤视频夹杂asmr视频弹了出来，安越看也没看，便直奔搜索栏输入了剧名。
奇怪，这软件好像知道她马上要喝鸡汤似的，难不成大数据还能看见她在干嘛？
安越捧着平板转身回厨房，然而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物体重重地落在地上。
安越吓了一跳，转过身扫了一眼客厅，搜寻着声音的来源。所有物品都好端端地待在原位，地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道说是邻居家传来的声音？
这时厨房里传来鸡汤沸腾的声音，安越不再多想，转身朝厨房走去。
然而就在她回过身的一瞬间，身后又是一阵突然的异响，这回还伴随一声低低的闷哼。安越僵立在原地，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的家里，好像真的有人。
安越缓缓转身，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浅棕色的窗帘摇晃着，仿佛被风吹动一般。安越的心脏砰砰直跳，没有勇气上前查看。
窗帘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恢复了静止。奇怪的声音也消失了，只有厨房传来鸡汤沸腾的声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听得人精神越发地紧张。
安越悄悄转过身，打算先到外面去，要是家里真的有人，独自待在这里也太危险了。
然而，就在她稍稍转动了一个角度时，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似乎有人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听声线，似乎是男人的声音，而且非常恐惧。
安越狐疑地顿在原地……为什么这个人听起来似乎比她还害怕？
还有刚才，为什么她一转身，背后就会传来动静，好像那个人突然受到了某种攻击似的？
很容易地，她回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的一幕：就在那个道士经过她身后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在她背后点了一下。安越回想着，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难道，是那个道士在她的背上做了什么？
安越思忖片刻，似乎是为了印证某种规律，稍稍挪动脚步，在原地转了个身……
而这一次，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此刻，安越感觉脑子异常混乱，无论是窗帘后面藏了个人，还是这个屋子里真的存在某些超自然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无异于惊悚故事。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壮起了胆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又抄起一旁的扫帚，朝那面窗帘缓缓走了过去。
——其实那面窗帘垂落得十分自然，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而洗衣机和墙壁间的缝隙又太窄，也不可能藏人，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了。
安越用扫帚戳了戳那面窗帘，后面是空的，往旁边挑开一看，后面什么也没有。可这么一来，她的心跳得反而更加厉害了。
这个房子，真的闹鬼。
厨房里正被大火加热的鸡汤还在剧烈沸腾，安越回到厨房，用毛巾包着砂锅端了出来。
这个砂锅看起来质量不错，不像是一次性使用的，或许于沨还会过来把砂锅拿回去。安越心想着，只期待于沨最好今晚就来。
一个人待在一间闹鬼的屋子里，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直到一天结束，于沨终究没有过来。
夜晚，安越开着灯睡觉，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轻轻地咳嗽，呼吸衰弱而急促。
这声音，好熟悉……
寂静的卧室里，安越不安地蹙着眉头，嘴唇翕动，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于沨……”
而在房间的角落，一个蜷缩着蹲在地上的少年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朝床上看去。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他干预的情况下，安越在睡梦中喊出了他的名字。
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暗淡的眼眸也重新凝聚起了光芒。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那一刻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支撑起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床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