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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如果那一天没有来临 林辞生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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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在高中,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课本上。周四叶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写纸条。教室里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风扇在头顶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不像梦。周四叶把纸条推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以后想做什么?”林辞生拿起笔,在下面写:“不知道。你呢?”“和你一样。”“什么一样?”“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周四叶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因为我想一直在你旁边。”林辞生低下头,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好啊。”
然后他醒了。窗帘缝里透进来光,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裂缝。旁边没有人。周四叶在隔壁房间,这是他们合租的公寓,两间卧室,共用一个客厅。周四叶还没醒,或者已经醒了在赖床。林辞生不知道。他没有去看。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周四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的:“晚安。”他发了一个“早”,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出房间。周四叶的房门关着,厨房里传来声音。他走过去,看到周四叶站在灶台前,穿着睡衣,头发翘着,正在煎鸡蛋。
“早。”周四叶头也没回。
“早。”
“你今天起晚了。”
“做梦了。”
“什么梦?”
林辞生在餐桌前坐下。“梦到高中。你在写纸条。”
周四叶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端过来。“我写了什么?”
“你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不知道。你说你和我一样。”
周四叶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盘子推过去。“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林辞生看着盘子里的煎蛋,边缘有点焦了。“知道了。”
“做什么?”
“做现在的事。”
周四叶笑了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
“和你一起吃早饭。”
周四叶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吃自己那份煎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会说话了?”“跟你学的。”“我教你的?”“嗯。你教的。你教了我两年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的手上。
二
上午,周四叶去面包店了。林辞生今天休息,一个人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在看。他在想那个梦。不是梦里的内容,是醒来之后的那种感觉。那种知道旁边有人、但不在身边的空落感,不算难受,但也不舒服。
他拿起手机,给温酒发了条消息。“你当年是怎么看出我和周四叶的?”
过了几分钟,温酒回了。“你们太明显了。”
“哪里明显?”
“你看他的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你看别人的时候,是看的。你看他的时候,是看的。”
林辞生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有区别吗?”“有。你看别人的时候,眼睛是平的。你看他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林辞生把手机放下。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平的,亮的。他分不清。但他想起周四叶说过的话——“你撒谎的时候会打逗号。”“你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你紧张的时候会攥拳头。”那个人分得清。
林辞生拿起手机,给周四叶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做什么你都吃?”
“你做的都好吃。”
“我只会煮面。”
“那就吃面。”
“天天吃面不腻吗?”
“和你一起吃就不腻。”
林辞生盯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冰箱里有西红柿、鸡蛋、青菜、一盒牛肉。还有一盒草莓牛奶,周四叶昨天带回来的,说是店里做蛋糕用的,剩了一盒。林辞生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每天早上放在他桌角的牛奶。粉红色的,吸管插好了。那时候他不喝甜的,但他喝了。因为不是甜的,是暖的。
三
下午,林辞生去了翠屏山。不是特意去的,是出门买菜的时候,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坐到了终点。山还是那座山,台阶还是那些台阶。他慢慢地爬,不急。秋天的翠屏山,树叶开始黄了,落了一些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爬到山顶的时候,出了一身汗,风吹过来很舒服。
许愿石还在。字迹还在——“周四叶”“林辞生”“四叶草”。一年比一年淡了,但还能看出来。林辞生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把字重新描了一遍。描完“林辞生”,描“周四叶”,描那个歪歪扭扭的四叶草。笔迹变新了,和那些旧的叠在一起。
“这样又能撑好几年。”他自言自语。
“几年不够。”
林辞生转过头。周四叶站在他身后,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喘着气,像是跑上来的。“你怎么来了?”
“你发了消息说晚上吃面。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温酒说你问了她一个问题。许乐平说看到你上了去翠屏山的公交车。”他喘了一口气,“我就来了。”
林辞生看着他,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因为爬山而发红的脸。“你不用来的。我描完就回去了。”
“我想来。”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
两个人蹲在许愿石前,谁都没有说话。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吹起他们的头发。
“描完了吗?”周四叶问。
“描完了。”
“那我再写一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不是从口袋,是从笔袋里。那个笔袋用了很多年,边角磨白了,和林辞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打开笔袋,拿出一支笔,在许愿石上写了一个字。写完了,站起来,退后一步看。
“写了什么?”林辞生凑过去。
“你猜。”
林辞生看着石头上的新字迹——“等”。一个“等”字,写在“周四叶”和“林辞生”下面。
“等什么?”林辞生问。
“等你以后每次上来,看到这个字,就知道我在等你。不是在山上等,是在家里等。”
林辞生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会说话了?”“跟你学的。”“我教你的?”“嗯。你教的。你教了我很久了。”两个人站在山顶上,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天很蓝,云很白,秋天很好。
四
晚上,林辞生煮了面。西红柿鸡蛋面,他只会做这一种。周四叶坐在餐桌前等着,面前放着一盒草莓牛奶。不是要喝的,是摆着的。他说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林辞生把面端过来。
“就是和以前一样。以前你喝我带的牛奶,现在我喝你煮的面。”
“你不喝牛奶了?”
“喝。但面也要吃。”
林辞生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吃着面,电视机开着,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没有人听。
“林辞生。”
“嗯。”
“你今天去山上,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林辞生放下筷子。“在想那个梦。”
“什么梦?”
“高中。你写纸条。你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不知道。你说你和我一样。”
周四叶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做什么?”
“和你在一个城市,在一座山上,在一张桌上吃面。”
周四叶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你以前不说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想说了。”
周四叶没有说话,但他笑了。那种笑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吃完饭,林辞生洗碗,周四叶擦桌子。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很默契。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
“周四叶。”
“嗯。”
“你还记得高二那次吗?你在我家吃饭,我妈打碎了一个盘子。”
“记得。”
“那时候你好紧张。”
“你也紧张。”
“我不紧张。”
“你紧张。你耳朵红了。”
林辞生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红了。不是那时候,是现在。
五
周六,宋也舟约大家吃饭。在他家,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许乐平到得最早,帮他打下手。温酒第二,带了一瓶红酒。林辞生和周四叶最后到,带了一盒面包。
“你们来了!”宋也舟从厨房探出头来,“坐坐坐,马上好。”
许乐平在切菜,刀工很一般,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但他切得很认真。温酒在餐桌前坐着,一个人也没闲着,帮宋也舟把碗筷摆好了。林辞生和周四叶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看。
“你们最近怎么样?”温酒问。
“老样子。”周四叶说。
“面包店生意好吗?”
“还行。够吃够喝。”
“你呢?”温酒看着林辞生。
“也还行。”
“你们俩永远都是‘还行’。”宋也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能不能换个词?”
“挺好的。”林辞生说。
宋也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好。以后就说‘挺好的’。”他转回厨房继续端菜。许乐平切完土豆丝,开始切青椒,刀工更差了。宋也舟走过去,把他推开,“我来我来,你看都切成什么样了。”许乐平站在旁边,看着他切。切了一会儿,宋也舟又说:“你去把桌子擦一下。”许乐平去擦桌子了,擦了十分钟,擦得很干净。
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宋也舟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不算丰盛,但够吃。
“你们还记得高中那次烧烤吗?”宋也舟说。
“记得。”温酒说。
“那次你也做了排骨。”周四叶说。
“那时候我不会做,烤糊了。”
“现在会了。”
“现在会了。练了六年了。”
宋也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许乐平碗里。许乐平吃了,说好吃。宋也舟又夹了一块,放在温酒碗里。温酒也吃了。然后他又夹了一块,伸到林辞生碗边,犹豫了一下,放到周四叶碗里。“你帮他吃。”他说。周四叶笑了,吃了。
林辞生看着这一幕,想说“我自己会吃”,但没有说。他夹了一块排骨,自己吃了。
窗外的天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以后每年都聚。”宋也舟说。
“好。”温酒说。
“好。”许乐平说。
“好。”周四叶说。
“好。”林辞生说。
宋也舟看着他们。“你们四个‘好’好像复制粘贴的。”没有人理他。但他笑了。
六
深夜,从宋也舟家出来,天开始下雨了。不大,细细的,像雾一样。周四叶撑开伞,两个人并排走在雨里。伞不大,周四叶把伞往林辞生那边歪着。
“你歪了。”林辞生说。
“没有。”
“你自己看。”
周四叶低头看了一眼,伞柄确实是歪的。“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把你遮住。”
林辞生伸出手,把伞扶正。两个人的肩膀都露在外面,雨丝飘过来,落在他们肩上,凉凉的。
“一起淋。”林辞生说。
“好。”
他们走在雨里,肩并着肩。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并排。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车经过,溅起小小的水花。周四叶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林辞生说。
“没有。”
“你鼻子堵了。”
“没堵。”
“你说话有鼻音。”
周四叶吸了吸鼻子。“有一点。”
“让你把伞歪着。”
“是你把伞扶正的。”
“我扶正你就让它正着?”
“嗯。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辞生停下脚步,看着他。雨丝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冬天,他们一起淋的那场雪。
“周四叶。”林辞生说。
“嗯。”
“你以后不要感冒了。”
“好。”
“你每次说好,但每次都感冒。”
“那下次你提醒我。”
“怎么提醒?”
“你就说‘记得带伞’。”
“好。”
“每天都提醒?”
“每天都提醒。”
“你说的。”
“我说的。”
他们继续走。雨渐渐小了,停了。云散开,月亮露出来,很圆,很亮。
七
到家的时候,林辞生让周四叶去洗澡,他去煮姜汤。周四叶说不用,林辞生说用。周四叶说“好”,就去洗了。林辞生在厨房切姜,姜片切得有点厚,水放得有点多。但煮了就行,管它好不好。周四叶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林辞生把姜汤递给他。“喝。”周四叶接过碗,喝了一口。“好辣。”“姜就是辣的。”“你放了多少?”“很多。”“难怪。”他把姜汤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头发还在滴水。林辞生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坐下。”周四叶坐下来,林辞生站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吹过手指,把头发慢慢吹干。
周四叶的头发很软,和很多年前一样。高中时他趴在桌上睡觉,林辞生看着他的后脑勺,想知道那头发摸起来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软的,像猫的毛。
“好了。”他关掉吹风机。
“谢谢。”周四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吹得比我好。”
“因为你不会吹。”
“你会就行了。”
林辞生把吹风机收起来,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在放一个深夜节目,声音很小,像背景音乐。
“林辞生。”周四叶说。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林辞生转头看着他。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周四叶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林辞生想了想,“因为认识你之后,我会说‘好’了。会笑,会开心,会选一个人。”
周四叶看着他。“你以前不会这些吗?”
“以前不会。以前只会说‘嗯’。”
周四叶低下头,笑了。“那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认识你之后,我会等了。等一个人说‘嗯’,等一个人说‘好’,等一个人说‘选你’。”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电视在放广告,声音很小。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后面完全露出来,很亮,照在地板上,像一汪水。
“周四叶。”
“嗯。”
“我们以后不要分开。”
“好。”
“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你说的。”
“我说的。”
林辞生伸出手,握住了周四叶的手。不是指尖碰指尖,是十指交握,掌心相对。和很多年前看台上那次一样,和泳池边那次一样,和无数个并排走路的傍晚一样。
“晚安。”林辞生说。
“晚安,林辞生。”
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坐在沙发上,手握着,谁都没有去睡觉。夜晚很长,长到可以不用急着结束。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今晚,他们只想这样坐着,和很多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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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我还没想好他们Cp叫什么,周上林下是肯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