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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衷(二) 致W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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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Whisper: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是你的哥哥了。
这封信很长,希望你能够看完,虽然我知道我写信一直写得不好,但这次,我没有其它的办法告诉你这些了。
有一点,哥哥很爱你,哥哥一直都是真心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给你安排的一切,我也知道其实你打竞赛是为了不呆在学校,想要出去消遣。
眠声,很多事情哥哥还没有学会,所以没有给你带来很多实际的教育意义。
我知道你很早就有意识到哥哥其实知道很多东西,我也能发现你在套我话。但恕我无奈,并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些。
我有一个女朋友,叫做李青木,之后我大概率是不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了,希望你能帮我照料一下他。
其实我也不想给你很大的压力的,但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加可靠的人了。
现在,我会开始叙述我知道的一切。
而你的今后的想法、举措,都由你自己选择。
你和我都是妈妈生下来的孩子,妈妈对我们没什么感情,导致你的情感上面应该免不了怨恨之类的,但实话实说,我算不上一个了解你的人。
我们都是进行基因编辑后的基因儿,不仅仅这个技术,还有更多违法技术在我们的身体上实现着,并不是没有副作用或者危害之类,而是暂时没有发现罢了。
我们被研究出来是为了战争,为了去操控国际战争领域的军需用品市场,所以你也发现了我们很聪明,从小到大都被称作他们所谓的“天才”。
等到战争发生的时候,我们就会被推到战争领域内,成为“指挥者”,当然说实话就是“商品”,跟黑奴贸易差不多了。
这里面掺和进来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夏吟”,她们是两个人,你可能对她们印象不是很深了,但如果你记得“夏吟”中的其中一人之前给你买了一辆柯尼塞格,你可能会记起些。
她们已经去世了。
梁筱,还有杨星雨,她们也是双生子,过段时间你可以乘着我办葬礼的时候往我的墓碑周遭逛逛,没准能看到“夏吟”的墓碑。
上面有她们的照片,到时候看了之后你就都明白了。
滨田川满和滨田熙子,中日混血,你只需要和滨田川满保持联系就够了,一切我能帮你想好的计划方案我都和他交流过。
还有一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周文正,那个第二,他最近有和母亲密切联系,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还是说他和母亲有问题,不是。
请你相信母亲,如果你要走上这条道路的话,请你利用母亲去达成目的,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正因为我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僵硬,所以这条路只有你能走上去。
父亲在我“死后”的这段时间内肯定会来找你谈关于母亲的事情,这时候不要惊慌,你只需要按照他的思路去完成自我利益最大化就好,这样才不会显得突兀。
父亲是研究、投资这项技术的主要人物。
还有一位就是宁一恒的父亲宁旭。
所以你之后必须在处理掉母亲之前和宁一恒保持距离,你和他呆在一起的一举一动都是被父亲和宁旭所监视的。
之前你和他去美国瞎玩那次,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了,因为当天晚上你发消息问我父亲和母亲是不是派了保镖跟着你们。
但其实不是的,母亲并没有查到父亲有安排人过去的消息,那些人是宁旭派过去的,宁旭和父亲在伦敦有很多人脉,这一点你一定要尤为小心。
如果父亲安排你去伦敦的时候,你一定要拒绝,尽量留在中国和美国,母亲已经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了,到美国之后有人会接应你,不要害怕。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现在你需要做的。
按照我的流程先去联系母亲和滨田川满,和他们商讨计划,之前有很多次我们一起在想该怎么办,但始终未果。
父亲很信任你,所以希望你能够利用这一点。
信任母亲,她是你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以上是我给你的所有建议,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选择漠视这封信,你可以继续过完你剩下的人生。
但如果你选择走在这条路上的话,我由衷祝愿你能够破局。
这是我能向你解释的所有,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而我即将长眠,即将成为孤儿,不再是你的哥哥。
但眠声,有一点希望你别忘,帮我照顾好李青木,我即使苏醒,她亦已死亡。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她除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但现在我却要抛弃掉她。
我很舍不得,但我没有办法。
我帮她顶罪了,这是我唯一能够赎罪的机会。
但对于你,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再成为你的哥哥、弥补你童年所有的阴霾。
我知道相较于我你会更理性、冷血,这是母亲的评价,她说你像父亲,但其实我认为不是的,我向她解释过。
眠声,你太过完美了,以至于完美成为了你最大的缺陷,没有人引导你去学会那些,你都是只靠自己,这是我作为你的哥哥最大的失职。
母亲也承认,她不会做一个母亲。
眠声,不要怪她,如果母亲没有被卷进来,她也会和她的爱人幸福很久。
可能我说的这些你都不是很明白,但我认为有一天你会懂的,我也不是一直都理解和包容母亲的,在我遇上李青木之后,我才真正开始理解这种无奈。
眠声,祝你一切都好,祝你一生安康。
山水一程盘延曲折,今世所有的痛苦,都会逆转成来世的幸福。
我们终将会团聚。
黎明之后
Murmuring still
1.03
夜深将尽,暖黄的台灯下,少年头发遮住些许视线,呼吸声沉重的拍打在信纸纸面,上面的字越到后面越小,对方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的。
可是没有说出来,倒数第三段有一段被划掉的“我爱”,似乎是觉得自己啰嗦了,又或是时间不够了,没有来得及写出来。
冬时序察觉到内心压得慌。
一切谜团都被解开了。
尸体、死亡、墓碑。
上面有一段字,笔迹很新。
一道线,起点是“可能我说的这些你都不是很明白”中“白”的尾端,终点在信纸最后一小块空白地方,写着一段话。
冬时序认得出这是谁的字。
“哥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夏眠声,你明白什么了?
冬时序感知到内心有数万个问题在脑海里奔腾,可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他握着信的手松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靠着背后的沙发。
眼神还是木愣的盯着那页信纸。
一双手覆盖在他的胳膊上端,一股力道轻松将他搂紧黑暗,对方的下巴似乎是抵在他的头上,有人在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Whisper?”
冬时序很少会叫他的英文名,夏眠声愣了很久才回应他,那股声音振动在他头顶。
“为什么明白?”冬时序的声音很闷,闷在他怀里。
夏眠声的下巴远离对方,刚一垂眸,对方那双带着探究的墨色黑瞳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张脸很好看,没有一丝赘肉,比以前胖了一些,但好像肉就是不忘脸上长,不是特别瘦削,五官立体。
“我妈也是同性恋,她喜欢的人甚至是自己的亲妹妹,我爸和我妈在一起是有目的的,生下我们也是有目的的,我妈算不上有多清白,但她也无辜。”
“你可怜她吗?”冬时序道出自己的疑惑。
夏眠声则是用手剥开他的刘海。
“在感情这方面我同情她的遭遇,在她做出的事情是我并不完全认同,如果她死了,我也只会说咎由自取。”
“作茧自缚。”
冬时序有些无意识得木愣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甚至有些恐慌。
他总觉得,此时夏眠声那双眼里,真和那个叫Murmuring still描述的有点像,理性、冷血。
如果有天他以这副姿态对待我呢?如果连同他“爱我”甚至都是布局的一环呢?如果我的缺点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会不会也会对我说“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冬时序打断了内心的想法。
“我一开始是不能理解的,为什么能为了仅仅一个爱的人去接手贩毒、走私、洗钱,为什么能为了一次交易出卖自己的□□。”
“为什么要保护爱人,却要抛弃她。”
夏眠声顿住。
“到后来我才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明白人是不完美的还是明白人类生来就是肮脏的,会给自己的错误找些合理的借口。
“有些东西存在即失去。”
“当我拥有了和你共度一室的机会,我们就会思考是否会‘迎接’分离,当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就证明罪恶永远存在。”
冬时序并不能将这两个逻辑联系在一起,在他眼里这是两码事情,如果你在思考与爱人分离,那你就能确保你爱你的爱人吗?
如果你看见罪恶,就能证明罪恶无时无刻都存在吗?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硬性条件。”夏眠声捧起他的脸,能看出来眼前皱着眉头的人此时极度疑惑?或是不满,但他没有理会。
自顾自地说道:
“有人清楚会分离,有人本身是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