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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戏（一） 戏，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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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从始至终都是不同视角的骗局。
当你掉入进去，循环往复去寻找答案的时候，我想有人正处于至高点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而我现在所开始写下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冰棍被太阳灼烧后铺盖在地面的融水。
我们将以上帝俯视众生的眼睛，俯瞰这个不存在的世界。
所以，好戏开场。
——题记
（夏眠声视角）
7月12日，我收到了一份“分手信件”，对方并未告知我原因，而是简单的概括为一句“腻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房间里还放着我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放在一个非常明显的位置，对方似乎并不领情，礼物的包装盒都没有拆开。
那封信件旁放着一沓钞票，我没什么心情数有多少钱，能意料到这些是什么钱，也明白了他坚持打工意图，心情却比预料中平静很多。
手指捏着纸张，有些发麻。
很平淡地撕掉那封字数寥寥无几的信，很平淡地拿起打火机烧掉手中握着的残渣，手松开，火星蔓延到沙发上，烧焦羽毛的味道飘散开来。
我背上一些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了这里。
火势会蔓延，大火会烧掉一切，包括我的存在。
刚踏出家门口一步的时候，还在想我该何去何从？脚步险些顿在原地，脚下的尘土纷扬。
这个世界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真正停下脚步，以至于到这种地步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容身之处。
还有寻找的必要吗？
真正平静下来之后，自己也能够明白，自己上一秒前说的话是意气用事。
应该是有必要的吧。
我总得在他们没死前活下来。
我带着墨镜，走进酒吧，点了两杯洋酒，坐在吧台，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在晚报刚发出的那条新闻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逝者。
学校表白墙、万能墙对于此事的热度也水涨船高，不少人认得出来这就是我家，不少人跟我是邻居，传来传去也就都知道了。
视频报道着我的死讯。
酒吧前的调酒师撑着手，手臂上的纹身不繁多，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是显得有些迷糊。
先是问我“帅哥怎么来酒吧看新闻呀？”
带着些存心作乐。
“帅哥，交个朋友？”
随后切入话题。
我刚把手机关上，拿起眼前的酒杯灌进嘴里一口，辛辣蔓上舌尖，难喝。
蓦然想起一句话——
这里的泥土总是坚硬而冰冷，当伏特加凛冽的划开我的喉咙的时候，亲爱的，我想到了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冬时序那双充满戒备和漠然的眼睛此时浮现在我眼前，不自觉的使我出了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她拿着手在我眼前晃。
“不了，你走吧，这杯没喝过，请你的。”我把那杯没喝过的往前面推，直到放在女人跟前才收回手，那杯没冰，应该更难喝。
“你知道请调酒师喝酒是什么意思嘛？”她的眼神充满着柔情。
“……不知道。”我不懂得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拉近关系，获取特别服务。”
“哦。”
“……”
“所以呢？”
“我是想泡你啊？小傻瓜。”
“我未成年，别泡了。”
对方一脸疑惑和惊讶，已经瞪大了，然后歪着头问我：“？！！！！未成年，那你怎么进来的。”
嘴角扬出一抹笑，垂下眼睑，不再看着对方那张略微惊讶的脸，懒散道：“塞钱。”
“所以你可以走了吗？我没有意愿跟你呆在一起。”我说话很直白，没有给面子。
“嘶……真的不能价格chat，我等你啊小弟弟。”她还是不肯放弃。
“我有男朋友。”
“……”不说话了。
“长得特别帅。”
“……”默默走开了。
然后又折返回来，道：“谁问你了！”
应该是有点生气了。
最后离开。
手机振动在我的手心。
电话。
“喂。”对面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朦胧。
我回应道：“嗯。”
“听说你死了啊？儿子。”笑意。
“不跟你扯啦！梁筱那边什么时候会把梁文峰出轨的证据放出来？”
“今天晚上吧，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表演那会儿。”我回应道。
“嗯……”对方心情不错，“警方已经查到你母亲那边了，那就是今天晚上就结束了，你会来吗？”
“我？来不来还重要吗？”
“你不见见他？”
对方的质问倒是让我心头一紧，我的手攥紧掌心，控制语气平缓、正常下来。
“利用完之后还有价值吗？”
对方还是没改性子，仍旧追问着：“你不是喜欢他？”
我不禁嗤笑着，道：“你当年不是也说喜欢我妈吗？”
隔了很久，对面传来一阵嗤笑，对方挂了电话。
我曾经在夏沉应长眠后以为，我会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个完美实验体，也会是一个无缺的标本，会在战争中死亡，循规蹈矩走下去，完成夏林献为我计划的一切。
看完夏沉应的信之后，我第一次转变想法。
很遗憾的是，还有第二次。
在1月3日的凌晨，在我发誓最后一次去地下室看夏沉应的最后一次，我却在满是人体数据的浮光大屏上看到一串重复的、带有间隔的句子。
Lir is living.
那串字母跳动着，所有仪器响起警报。
“Lir is living.”
重复播放着。
警报器随之闪动红光。
当我还在好奇Lir这个人是谁的时候，目光随意流转，落在桌子上，好几份档案。
我随意翻开一份，里面的内容让我感到疑惑。
姓名：冬时序
英文名：Lir
型号：NW.NO2
基因等级：未知
孕育情况：良好（唯一单童）
姓名：夏眠声
英文名：Whisper
型号：NW.NO103
基因等级：S
孕育情况：良好（双生子）
姓名：夏沉应
英文名：Murmuring still
型号：NW.NO103
基因等级：A+
孕育情况：良好（双生子）
姓名：滨田川满 x 滨田熙
英文名：暂无
型号：NW.NO55
基因等级：A
孕育情况：良好（唯一双童）
姓名：杨星雨 x 梁筱
英文名：暂无
型号：NW.NO99
基因等级：A+
孕育情况：良好（双生子）
姓名：“夏吟”
英文名：Doom
型号：NW.NO2
基因等级：S**
孕育情况：危险（双生子）
第二份，一份带着笔迹的基因比对。
冬时序夏眠声
编辑基因比对重合率：98%
冬时序夏沉应
编辑基因对比重合率：45%
一个圈打在我和这个叫做冬时序的人的名字上，还打了一颗五角星。
后面有很长一串手写。
这个内容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上面同样出现着一串英文，在我阅读时和耳边听到的内容重合……
“Lir is living.”
我拿着那张纸，放在微亮的灯光下，光源极其不稳定，可那些内容却和屏幕上再次重合。
The perfect substitute has been manufactured, and the war is scheduled to take place in about twenty years.（完美替代品制造完成，战争约在二十年后。）
完全重合。
谁是替代品？
一目了然。
我不会想到，这会成为我接近他的开头。
在我知道夏林献会杀死他之前，不会。
能让这个好利商人痛下杀手的人，一是阻碍，二是危险。
可当我见到他的第一面，正式的第一面，在医院里，他看向我的那双眼睛里——戒备、陌生，又带着颓废。
手被刀切进肉里，却仍旧一声不吭。
我对他是有目的性的，一切偶遇、存在都是，对于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我需要让他作为我最后的底牌。
可到后来，这个目标还纯粹吗？
差点险些把整个局面摧毁的人是我，冲动的是我，可他们认为最冷静的仍然是我。
为什么？
说那些虚情假意的没必要。
他们怕死，但我不怕。
即使冬时序能够成为我的软肋也仍旧是，为爱的人去死很难吗？
这对于我来说不难。
一想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我，这就一点也不难。
可当他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
把他抓回来，关起来。
凭什么被扔掉的人是我呢？冬时序。
为什么是我？
是因为我不忍心扔掉你吗？还是因为我现在不能够把你从你新租的房子里抓回来？又或是你不愿意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亲我吗？
那你凭什么丢下我。
我平复些情绪，走出酒吧，时不时被搭讪很烦，时不时被人递烟很烦，时不时被喊“帅哥，喝一杯”也烦透了。
我站在门口，风吹拂我的脸，脱离那个二氧化碳浓度太高的温室让我清醒了不少，我慢慢悠悠跟着导航荡在街道上，光晖遍布街巷。
也垂怜着我的身影，我的身上暖洋洋的，眯着眼，直至余晖散布些许时眼睛才真正睁开。
我想看看你，冬时序。
所以我的每一步，都在向你的现在靠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