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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氏集团 程楚把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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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把最后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决定在校园里最后逛一逛。
进研究院是早就决定好的，提前毕业也是早就定好的，本科四年，研究生直博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七岁。程楚没想到他居然在京州大学念了快十年书，如果他没提前毕业那正好是十年。
时间过得好快，程楚在篮球场边坐下，他在实验室的时间都超过在教室里上课的时间了。大概实验室里的时间过得太慢，不仔细想想，程楚其实真没觉得已经过了这么久。
人闲下来就是会胡思乱想，程楚想到了秦昭。只有想到秦昭的时候，程楚才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慢到都已经过了十年了秦昭才来找他，大骗子，说好要带他去看极光的。
程楚看着不远处打球的人，在心里给秦昭定罪，骗子、负心汉、渣男！
装不认识他，罪大恶极，昨天故意逗他，罪加一等，哼！等再见到秦昭，程楚一定把人暴揍一顿。
但秦昭不记得他了。不记得他们曾经谈过恋爱，不记得他们约好了要去看极光。程楚变得肉眼可见的蔫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毕竟那时候他们都还年纪小，承诺的事做不到程楚也无所谓，让他在意的其实是秦昭和秦家人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隔壁的房子被一把火烧掉，程楚没在里面找到任何线索，他父母和哥哥也对秦家闭口不谈，只有程楚，什么都不知道。
程靖后来很隐晦的说了一点，但十八岁的程楚刚刚失去恋人，根本听不进去，也根本不信。
程楚靠在椅背上，让阳光铺在自己脸上，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程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博士顺利毕业！
其实答辩已经过了，还有一点资料学校还没审核完，再过一周，程楚就真正毕业了。
京州大学在近郊占地很广。程楚站起身，篮球场不远处就是京大的人工湖，算是京州市的一个景点，平时打卡拍照的人很多，他打算去那看看。
不知道秦昭现在在做什么呢？
程楚在售货机买了水，早知道不装高冷了，昨晚下车的时候应该问一下的。
当年秦家人消失，秦家的公司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听程靖说，秦家的生意做得很大，是京州首富一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公司是怎么隐蔽下来的。按照程楚对家族继承人的了解，以程靖作为参考，秦昭如果追求上进，那现在应该在上班，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重振当年首富雄风，但秦昭如果是个败家子儿，那现在应该在花天酒地，比如明鄢，标准的败家子儿，出国念书前抽烟喝酒无恶不作。
出去过了几年苦日子老实多了。
正在给几个人做对比的程楚突然收到的明鄢的消息。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程楚看了看，是秦昭，旁边好像还坐着程靖。
明鄢：楚！看！
程楚打字：这是在干嘛？
明鄢：秦昭请吃饭，你哥，我爸，我爸非要叫我来见世面，还有几个商业巨佬，我去你男朋友履历真nb，平时财经频道上才能见到的人都能请来吃饭。
为什么程靖不把他也叫去吃饭。程楚只有一个问题。
明鄢：谁不知道程家二少一心只读圣贤书，你哥真叫你你愿意来吗？这又不能不喝酒。
程楚抿唇，好吧，就算程靖真叫了他他也不会去，更不要说大中午的就喝酒。
明鄢：啧啧啧，真是年轻有为，你找了人家这么多年，人家已经当了大老板，你还没毕业。
程楚：我已经答辩完了，很快就毕业。
明鄢：秦昭大学毕业就接手秦家了，一边上班还一边读研，精力百分百。
程楚：哦，我研究生直博
明鄢：听说秦昭自己的公司马上要在国外上市了，秦氏集团他也做得很不错，公司要搬回京州了。
程楚：哦，我有三篇期刊
明鄢：原来他们一直在江城，就是那个有自已的货币系统的江城。
程楚：哦，原来没出国。
原来找了这么久的人还一直和他看着同一个月亮。程楚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喜欢滑雪父母兄长翘班翘课陪他去，喜欢读书就年年出国上夏校，想和秦朝谈恋爱也都被双手双脚支持，除了程靖偶尔会看秦朝不顺眼。
可以说程楚这辈子吃过最大的瘪就是秦朝消失，十年后再遇到已经变成秦昭，也不记得他了。
明鄢：你东西搬完了没有？我一会儿过来给你暖房怎么样？
程楚：你们散场了吗？
明鄢：快了快了，你哥也要来。
程楚抿唇，想来的不来。
明鄢：秦昭也来。
程楚：真的？！
程楚眼睛亮了，秦昭也回来吗？
明鄢：你哥已经用眼神把秦昭杀了一万次了。
谁管程靖呢，孤家寡人一个。
程楚：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你们到了再说。
明鄢：ok
本来还说在学校好好逛逛呢，结果京大的一半都没逛完，程楚就在最近的校门打了车回家。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叫了人打扫，东西也都被家里来的阿姨整理归置好了，不过程楚还没见过收拾好的新家，总要提前过去看一眼。
房子买在市中心，从京州大过去要一点时间，提前搬出宿舍也是因为学校里研究院实在太远了，地铁通勤一个小时，开车更糟糕，堵车两小时起步。还不如自己在外面住，方便，还不容易打扰别人。
“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程楚最爱看书的那一年儿童读物也看了不少，时隔多年他也终于对小狐狸的期待和仪式感有了实感。
程楚以前觉得自己很偏执，都什么年代了还妄图和初恋在一起一辈子，秦朝不见了之后他就好像灵魂出窍一样了。但现在程楚觉得自己好像恋爱脑，秦朝都不记得他了，他还这么期待人家到他家做客，名字也改了，程楚也根本不确定秦朝秦昭是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凭感觉而已。
回到市区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程楚和明鄢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
“程楚。”
程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程楚莫名激灵了一下。
“哥，”程楚回头，“你们来了。”
他和程靖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多少有点尴尬，程楚攥紧了衣服下摆。
明鄢走近他，“给你带的，全京州最好吃的巧克力开心果树莓巴斯克。”
程楚才注意到他们手上都带了东西，秦昭也有。
“你们……”
“谁家好人暖房空着手来啊，”明鄢把袋子递给他，“带路！”
程楚捧着甜品和明鄢并肩走着，两个人嘀嘀咕咕说小话。程靖和秦昭落在后面，今天和秦昭见面的时候程靖就确定这就是当年拐走他弟弟的秦朝，刚刚程楚和明鄢说话的时候秦昭就一直盯着程楚，好像当程靖不存在一样的。
程靖烦得要死，程楚满心满眼都是读书看书乖得不得了，那天突然说和秦朝谈恋爱他的天都塌了。他们和秦家是邻居，秦朝是什么样程靖再清楚不过，整天吊儿郎当，耳朵上的洞多得能沿虚线撕开，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当时程靖每天都想要怎么把秦朝做掉又不让程楚发现，可秦朝真消失了他又心疼程楚，刚消失那几天，程楚像丢了魂儿一样，程靖自认是冷漠的人，如果和恋人分开不会这么伤心落魄。但他们父母恩爱，程靖没遗传到的所以被程楚拣去了。
他那时候在公司实习，程楚上高三，晚上放学还要去隔壁秦家找线索，他就在楼下陪着，公司离家远，开车通勤一小时起步，程靖把时间挤成zip，只为了晚上回家陪弟弟。
程楚有多伤心程靖全看在眼里，秦朝再出现在程楚面前，要说不生气，程靖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程总对我，好像很有意见的样子。”秦昭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做错什么了吗？”
程靖冷哼，“不敢，谁敢对秦总有意见。”
秦昭觉得这两兄弟很有意思，一个好像恨死他，一个又好像等了他很久。
“我弟弟搬新家，秦总为什么要来？”程靖觉得这人脸皮太厚，又没邀请他。
“朋友圈。”秦昭晃了晃手机，“二少的朋友圈，程总从来不看吗？”
程楚早上在朋友圈发了，搬新家，有时间的朋友可以过来帮忙。
程靖无语，他昨天刚好在出差，想着程楚和明鄢是朋友就没多问宾客有哪些人，程楚问他秦家的时候他就让助理去查了，本来还说不确定呢，没想到还是给了秦昭这个可乘之机。
秦昭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程靖只求悲剧不要再一次重演，程楚是真的会孤单一辈子。其实程靖还是觉得程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更真实、鲜活，这也是父母和程靖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程楚和明鄢聊天，眼睛却一直想往后看。程靖自从他和秦朝恋爱之后就不太喜欢秦朝，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秦昭刚出事那几年是程靖一直陪他，父母工作性质特殊，过年都不一定见得到几次，他是程靖带大的，程楚消沉了多久，程靖就讨厌了秦朝多久。
程楚抿唇，小声问明鄢：“我哥，和秦昭没吵起来吧？”如果秦昭还记得以前的事，那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但偏偏秦昭失忆了，被陌生人问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弟弟分手，一声不吭的离开无论如何都很冒犯。
程楚还真怕他们两个在公共场合吵起来。
明鄢拍拍他的背，“放心吧，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哥都多大了，在怎么看秦昭不顺眼也不会真的和人吵架然后吵不过再把人揍一顿的。”
也是。程靖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人，再生气也不会发火，尤其秦昭对他来说是一个外人，程楚稍微放心了一点。
程楚只在房子装修好那天来看了一眼，他不太在意这些，选楼盘选房子装修都是程靖交给助理办的。程楚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打开了玄关灯，他也是刚过来，阿姨应该没准备拖鞋。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程楚没再管身后的人，反正程靖和明鄢都不是外人，秦昭……目前还是半个外人。
说不用换鞋明鄢就真的越过了前面的秦昭，程靖也跟着走了。秦昭在原地站了几秒，似笑非笑：“真不用换鞋吗？”
程楚看了他一眼，“你想换？”其实他想说不许换，真要换他还得去找拖鞋，程楚是一个怕麻烦精。
“不用，”秦昭笑着擦过程楚的肩膀，“主人都说不用了。”
“？”
奇奇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