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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乌烟瘴气 程楚独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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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独居的第三天，整个房子已经被他住得乌烟瘴气的了。其实他对家人说要搬出去的那天，遭到了来自不仅是父母的反对，还有家里阿姨的反对，因为程楚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生活废物。
程楚，27岁，性别男，职业学生，学历博士在读（马上毕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第一次进厨房打碎了三个碗，进花园浇花过头把花淹死了，打扫卫生只会买一堆扫地机器人。对这样的程楚来说，一个人住不仅是对他本人的挑战，也是对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阿姨的挑战。
看着满地狼藉，程楚决定给他哥打个电话。程靖对程楚来说是很万能的人，除了不能上天入地，在生活方面程楚还是很依赖他哥的，比如说这套房子，是程靖忙里偷闲在研究院附近三公里内十个楼盘里精心挑选的，楼层采光格局，程靖全都精心考虑过。
装修的时候公司上下都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程靖就找了设计师朋友帮忙，还多付了一笔钱让朋友盯着施工。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很快程靖发了微信过来。
哥：在开会，什么事？
程楚打字过去：你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家政公司，急！！！
这头开会摸鱼的程靖了然，第三天了，程楚的家里该乱得天翻地覆了。
几分钟之后，程楚收到了程靖助理发来的靠谱的家政公司，还贴心的推荐了几个阿姨。
程楚：非常感谢大哥【敬礼.jpg】
程靖没再回他，程楚迅速联系家政，问了助理推荐的阿姨，然后就等阿姨上门。
程楚自我认知清晰，动物植物他都不会养，但昨天觉得阳台太空，就买了几盆多肉，因为听说多肉很好养，只要半个月浇一次水就行了。程楚决定如果这几盆多肉能在他手上顺利活下去的话，也许他可以尝试养花，
看着阳光底下叶片饱满的多肉，程楚又想到秦昭。
秦昭很招小动物喜欢，他们出门的时候都会遇到小猫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蹭他裤腿，养花草也是，随便浇一点水花都能开得很艳，当时刚养死了一盆月季的程楚非常嫉妒。
命令秦昭以后要照顾他们家里的花草，虽然程楚养不活，但他很喜欢这些，他很喜欢看家里有生机的地方。程家别墅的花园里，有很多品种都是程楚让管家找花匠种下的，他房间里有一个小露台能看到花园，程楚看书看累了低头看到花园会觉得很治愈。
秦昭对此没有意见，他和程靖都怕程楚沉迷读书会把眼睛看坏。喜欢花草没什么不好的，当时的秦昭一口应下来，要在他们的家里做一个阳光花房，要种很多程楚喜欢的花。
指尖碰到多肉，回忆就此打住。程楚回过神去给阿姨开门，刚刚联系的时候说阿姨半个小时就到，程楚把人迎进来，原来想念以前的秦昭会让时间变快。
来的阿姨看着很慈眉善目，程楚带着人在家里走了一圈，让阿姨只要打扫主卧和客厅，书房平时都上锁不用打扫，研究院的工作让程楚很少能按时吃饭，如果他在家就做，不在就不用管，会提前给阿姨发消息。
阿姨问了程楚有没有忌口，爱吃什么口味，能不能吃辣。
程楚是糖分忠实爱好者，甜品的狂热粉丝，吃饭也偏向甜口，很少吃辣，忌口是不吃内脏，对花生过敏。
阿姨说他像小孩，这么爱吃糖不怕蛀牙吗。
程楚表示他享受及时行乐。
程楚让阿姨录指纹锁，也给了阿姨备用钥匙，预防智能锁没电阿姨被困在外面的情况。刚刚程靖发消息说秦昭要请他们吃饭，程楚就没让阿姨买菜做饭。待阿姨离开，程楚看着整洁如初的客厅，觉得专业的事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做。
秦昭怎么又请吃饭。程楚最终还是点进了秦昭的朋友圈，和他想的一样无聊，几条旅行途中随手拍的风景照，没有配文字，单纯是告诉别人他去旅行了。程楚撇嘴，以前的秦朝就很张扬，喜欢收藏模型，喜欢拼乐高，他还有秦朝的微信，秦朝的朋友圈就丰富多了，各种吐槽和他高价收藏的模型，拼到崩溃的乐高。
是看了就会让人觉得很有生气的。秦朝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十年前，只有一张图片，是两只紧扣在一起手，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
程楚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回避秦朝的感情。因为秦朝承诺了他很多，要带他去看极光，陪他去滑雪，在他们的家里种满花，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秦朝出事的那天，程楚也决定要承诺秦朝一些什么，也给他一些对等的承诺。
他在手机上告诉秦朝，自己会承诺一些秦朝想做的事，让秦朝想想有什么他可以做的。
秦朝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程楚很不好意思，说因为你承诺了我很多。所以我也承诺一些对等的给你。
于是秦朝说等他回家，承诺要见面亲口说出来才算。
但秦朝没听到。等程楚回到家的时候，隔壁的房子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房子里没找到任何尸体，也没有任何犯罪证据，好像秦朝只是程楚做的一场梦。所有人都对秦家闭口不谈，程楚的初恋就这样潦草结束了。
手机铃声把程楚唤醒，他恍然：最近好像很容易走神，是因为秦朝回来了吗？
来电人是程靖，他已经到楼下了，让程楚快点下楼去赴秦昭的宴。
程楚按下电梯，果然是因为秦昭吧，他有一段时间心理状态不是很好，吃了很长时间的药，过去十年想到秦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呢，秦昭？
坐上车的时候程楚还在想，秦朝秦昭，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就算是失忆了，可他们的性格差异真的很大，程楚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失忆会导致一个人的性格大变吗？
“想什么呢？”程靖趁着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他一眼，“阿姨怎么样？”
程楚下意识点头，“应该还可以。”
魂不守舍的。
程靖盯着他。
“绿灯了。”程楚看着前面，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程靖打了一把方向盘，“要是没休息好就不去了，你看着不太好。”就说不能放出去自己住，才几天，从喜羊羊变村长了。
程楚不知道自己在程靖眼里到底有多落魄，他只是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有点提不起精神。
“阿楚，”程靖说，“如果觉得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程靖是不喜欢秦朝，但他更希望程楚开心。
“如果觉得和秦朝在一起开心，那哥哥不反对，别让自己伤心。”程靖咨询过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心理医生，程楚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秦朝刚消失那段时间他经常发现程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程楚很少哭，但为了秦朝流了那么多泪。
程楚摇头，“还没想过。”要和秦昭再谈一次恋爱。他把自己最近容易走神的原因归结为他好久没和人说话，胡思乱想太多。
程靖看了他一眼，希望是这样最好。
秦昭在一个很贵的私厨定了包间，迎宾员带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了一个三面环湖的房间。
“请两位先点菜，秦总十分钟之后到。”
程楚和程靖相邻坐下，把对面的位置留给了秦昭。
菜单出现在程楚眼前，他翻看了一下，汀上白沙、一枕清霜……看不懂。程楚把厚厚一本菜单丢给程靖，他很少在这种地方吃饭，但程靖不一样，参见过的宴席没有上 千也有几百，所以能看懂这天书一样的菜单。
“看不懂，你点吧。”
程靖觉得好笑，“怎么像小孩一样。”
程楚没再说话，从家里出来之后精神好像好多了。他在看他关注的学者发的新文章，程靖点完菜凑过来看了一眼，见他在看论文，于是也点开邮箱看起财报。
秦昭从另一个包间过来看到的就是两兄弟一个神情庄重低头研究论文，一个表情严肃开线上会议。
“点菜了没？”秦昭在两人对面坐下，偏头吩咐要加菜。他今天的计划本来就是要请程家兄弟吃饭，不过临时加了一场推不掉的饭局。生意不说谈得怎么样，酒倒是喝了一肚子，秦昭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低头的人身上。
那天从程楚家离开之后，秦昭隐约想起来一点东西。在海边十指紧扣的手，天边的夕阳很好看，是很幸福的场景。
应该是生病以前的场景，秦昭对另一只手的主人没有丝毫印象，只是直觉和程楚有关。他今天只是想单独请程楚吃饭的，但没什么理由，带上程靖还能说是为了未来的合作，虽然秦家和程家的生意半点往来都没有。
程楚听到声音终于抬头，“点了一些，你再加点吧。”
程靖则对下属们的工作很不满意，在工作群里大发雷霆，从秘书团一路骂道部门管理，敲键盘的动作没停过，很忙的样子。
秦昭和程楚用眼神交流：你哥这是？
程楚：不用管他，工作起来没完没了
秦昭：中国好老板
程靖完全是工作狂魔。
包间里很安静，程楚和程靖各做各的，秦昭也忙着看程楚的头顶。
他在从江城带来的行李里发现一个叙利亚风格的旧手机，时间太长已经不能开机了，让助理送去维修，助理的回复是只能尽量把里面的资料照片之类的留下来，想开机正常使用是不太可能了，毕竟那个手机好像是从战区里捡回来的一样。
秦昭表示能恢复的都恢复，他也只是想看手机里有没有记录以前发生的事。
交叠紧握的手让秦昭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极大的兴趣，当他告诉父母他好像失去了过去的一些记忆的时候，母亲的表情惋惜又庆幸，父亲没说什么，只是叹气，然后默契地不告诉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助理的效率还不错，晚上就把U盘放在了他桌子上，但秦昭没看，他想先看看程楚的态度。不出意外的话他和程楚有过一段说不清的感情，因为程楚对他的态度有种说不出暧昧。
哪有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红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