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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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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雾霭裹着寒意，漫过香港半山的别墅外墙，玻璃窗外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室内的暖光晕成一片柔和的朦胧，凌晨三点，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相拥而眠的两人。
顾砚深的意识，始终悬在清醒的边缘，没有半分睡意。
怀里的苏烬言，是他整夜不敢松懈的执念。
少年蜷缩在他怀中，身体愈发清瘦，原本就单薄的身形，如今更是轻得让人心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脑袋埋在他颈侧，呼吸轻得像一缕游丝，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却每一次都揪得顾砚深的心口钝痛不止。
倒计时的数字，又无情地跳动了一次——55天。
这是他陪着苏烬言，走过的第八个日夜。
时光慢得像是被刻意凝固，慢到他能清晰数清苏烬言睫毛颤动的次数，能感受到他指尖每一次无意识的蜷缩，能记住他睡梦中眉头微蹙的弧度，每一个细碎的瞬间，他都拼尽全力去珍藏，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可时光又快得残忍，不过是转眼之间，八天便已流逝，离别又近了八分，昨日还在细数第五天的不舍，今日便要面对第八天的煎熬，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把当下的温柔刻进灵魂，下一秒就被“余生又少一天”的绝望狠狠淹没。
他的手臂，从昨夜入睡前，就一直保持着环住苏烬言腰腹的姿势，肌肉早已僵硬麻木，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挪动，哪怕手臂酸痛到发麻，哪怕脖颈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僵硬胀痛，他也始终稳稳地护着怀里的人，力道轻柔得像是对待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份短暂的安稳，生怕一个转身，怀里的温度就会消散无踪。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顾砚深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苏烬言的脸庞，看得专注而贪婪，眼眶始终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少年的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瓷白，通透得能看见皮下淡淡的血管，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原本柔和的下颌线，锋利得硌眼，脸颊微微凹陷，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病弱，即便在熟睡中，眉头也始终轻轻蹙着，像是被身体里隐隐的钝痛缠绕，从未真正舒展，指尖紧紧攥着他的睡衣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才能确认自己还被人深深爱着。
癌细胞的侵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加重，苏烬言的体力越来越差，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平日里哪怕只是静坐片刻，都会露出疲惫的神色，胃部的闷痛也愈发频繁，只是他向来懂事，从不主动喊疼，从不抱怨半句，所有的不适、所有的痛苦，都默默藏在心底，只把最温柔、最乖巧的一面，留给顾砚深。
可他越是懂事，顾砚深就越是心疼，越是自责。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所有病痛，恨自己坐拥万千财富，却换不回他的健康，留不住他的生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机一点点流逝，看着他在病痛中慢慢消瘦，看着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意，一步步走向生离死别的结局。
无数个深夜，他都在心底无声祈祷，愿用自己的一切，去换苏烬言的平安康健，愿时光倒流，愿奇迹降临，愿他们能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守，去相爱，去完成所有未完成的约定，可命运从不会心软，现实从不会留情，所有的祈祷，都化作了无声的泡影，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倒计时，和刻入骨髓的痛苦与不舍。
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苏烬言的发顶，滚烫的泪珠，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哽咽，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将所有的崩溃、绝望、自责、心疼，全都深埋心底，只留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怀里的人。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苏烬言，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黎明，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脸庞，哪怕每看一眼，都痛彻心扉，哪怕每守一刻，都煎熬无尽，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只要苏烬言还在他怀里，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还能拥有这一刻的安稳，就算让他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他也毫无怨言。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墨蓝色的天幕一点点被晨光浸染，淡淡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苏烬言的脸上，照亮了他苍白却安静的眉眼，也照亮了顾砚深眼底化不开的悲伤与疼惜。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烬言醒来的第一秒，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靠在顾砚深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感受着他指尖落在自己后背，轻轻摩挲的温柔触感。
55天。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刺眼又揪心，让他鼻尖瞬间泛起酸意，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贪恋这份晨起的温柔，贪恋顾砚深毫无保留的宠溺与呵护，贪恋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甜入骨髓的幸福，这份甜蜜，是他此生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是他穷尽一生，都想珍藏的美好，可这份极致的甜蜜背后，始终跟着倒计时的阴影，每一份幸福，都伴随着即将离别的痛苦，每一次相拥，都藏着此生不复相见的悲凉。
他慢慢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顾砚深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满眼都是彻夜未眠的疲惫，却又盛满了对他极致的温柔与疼惜，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顾砚深眼底的悲凉，被他强行藏起，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哪怕眼底满是疲惫，也依旧努力绽放出最暖的光芒，只为不让他担心，不让他难过。
“醒了。”顾砚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整夜未眠、压抑情绪留下的痕迹，他微微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苏烬言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宠溺，指尖轻轻抚上他蹙了整夜的眉头，一点点，慢慢抚平，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还是没睡好？”
苏烬言看着他，看着他强撑着所有疲惫，只为给自己一份安稳的模样，泪水瞬间滑落，顺着眼角，滴落在顾砚深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灼伤了顾砚深的指尖，也揪紧了他的心。
“你又一整晚没合眼，对不对？”苏烬言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顾砚深眼底的红血丝，抚过他眼下浓重的青黑，声音哽咽，带着满满的心疼与自责，“顾砚深，你能不能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看着你为了我，把自己熬垮，我会愧疚，会不安，会走得很难受……”
他从来都不怕死亡，不怕病痛的折磨，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离开，成为顾砚深一生的枷锁，最怕他因为自己，从此一蹶不振，夜夜难眠，日日被思念与痛苦折磨，最怕这个爱他入骨的男人，在往后的岁月里，独自承受所有的孤单与悲凉。
“我不困，真的。”顾砚深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一个接着一个，轻轻亲吻着他的指尖，吻去他指尖的冰凉，也吻去他眼底的泪水，语气笃定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只要能这样抱着你，守着你，我就一点都不困，一点都不累，能陪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他怎么敢睡，一闭眼，就是失去苏烬言后的黑暗世界，就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只有醒着，抱着他，看着他，才能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还能拥有这份触手可及的爱意，才能在这有限的时光里，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意，都毫无保留地给到他。
苏烬言再也忍不住，猛地收紧手臂，紧紧抱住顾砚深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哭泣，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顾砚深的睡衣，浸透了他的肌肤，那滚烫的泪水，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砚深的心上，疼得他无法呼吸。
“砚深，我好爱你，爱到想把自己揉进你的骨血里，永远都不分开，”苏烬言的声音破碎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都带着刻入骨髓的不舍与绝望，“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份温柔，舍不得离开这个有你的世界，我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好想陪你走过岁岁年年，好想和你一起变老，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他一边沉溺在顾砚深给的极致甜蜜里，被爱意包裹，幸福到极致；一边又被倒计时的残酷狠狠折磨，被即将到来的离别压得喘不过气，痛苦到极致，甜与痛，两种极致的情绪，死死缠绕着他，日夜不休，凌迟着他的心。
顾砚深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陪着他一起落泪，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他的发间，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烬言，我全都懂，”顾砚深的声音颤抖不止，满是自责与无力，“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留不住你，是我不能给你一辈子的安稳，让你受这么多苦，让我们承受这么多离别之痛，我好恨我自己，恨我不能保护你，不能让你平安健康地留在我身边……”
他抱着怀里哭泣的人，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疼得无以复加，他们明明相爱入骨，明明拥有世间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意，明明想要一辈子相守不离，却偏偏被命运捉弄，被生死阻隔，只能在这短短几十天的时光里，一边享受着甜入骨髓的幸福，一边承受着虐入心扉的痛苦，这份无奈，这份绝望，这份无能为力，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两人。
清晨的阳光，渐渐透过窗帘，洒满整个卧室，温暖明亮，却晒不干他们眼角的泪水，烘不透他们心底的寒凉，触手可及的甜蜜，与近在咫尺的离别，形成最残忍的对比，甜得有多幸福，痛得就有多绝望。
两人相拥而泣，久久不曾分开，直到泪水流尽，直到喉咙哽咽得发疼，直到两人都浑身无力，才渐渐平复下来。
苏烬言靠在顾砚深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眶红肿，鼻尖通红，脸上满是泪痕，模样脆弱又让人心疼，顾砚深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低头，在他的额头、眉眼、鼻尖、唇角，落下一连串轻柔绵长的吻，每一个吻，都带着极致的爱意，极致的疼惜，极致的不舍。
“不哭了，好不好？”顾砚深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我们今天，慢慢过，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拉长，只享受彼此的陪伴，只谈爱意，不说悲伤，好不好？”
苏烬言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深情与疼惜，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却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哭后的软糯，带着满心的依赖与不舍。
他们约定好，这一天，放慢所有进度，拉长所有相处的时光，把所有的甜蜜都放大，把所有的痛苦都暂时隐藏，不慌不忙，不悲不伤，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守时光。
情绪平复下来，两人依旧相拥在床上，没有起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听着对方的心跳，享受着这慢到极致、温柔到极致的时光。
顾砚深轻轻拍着苏烬言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一遍遍哼着温柔的小调，那是苏烬言最喜欢的旋律，歌声低沉温柔，萦绕在卧室里，抚平了所有的悲伤与不安，带来满满的安心与温暖。
苏烬言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他的歌声，感受着他的呵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甜甜的笑意，眼底的悲伤，渐渐被甜蜜覆盖，身体的疲惫与不适，仿佛也被这份温柔驱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幸福与依赖。
他伸手，轻轻抚摸顾砚深的眉眼，抚摸他的鼻梁，抚摸他的唇角，一点点，慢慢描摹着他的轮廓，把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刻进灵魂里，生怕自己忘了，生怕再也记不住这个爱他入骨的男人，生怕在往后的时光里，连回忆都变得模糊。
顾砚深任由他抚摸，配合着他的动作，低头时不时亲吻他的指尖，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唇角，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满室都弥漫着甜蜜温柔的气息，时光缓慢得像是静止了一般，没有倒计时，没有离别，没有病痛，只有岁月静好，只有爱人相伴，只有满心满眼的爱意。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着，从清晨到日上三竿，从晨光微熹到阳光灿烂，没有丝毫催促，没有丝毫厌烦，只有极致的耐心，极致的温柔，极致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缓慢而绵长，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细细珍藏。
直到阳光洒满整个卧室，暖意融融，苏烬言才轻轻动了动身子，示意想要起身。
顾砚深立刻小心翼翼地起身，弯腰，稳稳将苏烬言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熟练，生怕颠到他，生怕他有丝毫不适，抱着他，一步步慢慢走进浴室，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稳。
他放好温热的水，反复试了无数次温度，确认不凉不烫，刚好舒适，才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温水，一点点帮苏烬言擦脸、擦手、擦脖颈，动作细致到极致，连指尖的缝隙、眼角的泪痕，都轻轻擦拭干净，温柔得不像话。
洗漱完毕，他给苏烬言换上一身浅粉色的柔软家居服，面料亲肤透气，宽松舒适，没有任何束缚，穿在身上，显得少年愈发温柔乖巧，眉眼间透着淡淡的软糯，惹人怜爱。
全程，顾砚深没有让苏烬言费一丝一毫的力气，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呵护备至，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意，都融入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甜到极致，暖到心底。
苏烬言就安静地任由他摆弄，眼神始终追随着顾砚深的身影，看着他弯腰给自己穿鞋，看着他细心地帮自己整理衣角，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疼惜与不舍，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落下，心底满是甜蜜，却又在不经意间，想起倒计时的数字，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甜与痛，再次交织，缠得他无法呼吸，却又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顾砚深抱着苏烬言，慢慢走到客厅，把他轻轻放在铺着厚厚羊毛垫的沙发上，那是他特意为苏烬言准备的，柔软舒适，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着，不会有丝毫不适。
他立刻拿来厚厚的羊毛毯，从苏烬言的肩膀到脚尖，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巧苍白的脸，又把充好电的暖手宝，小心翼翼地塞进他的怀里，反复确认他不冷、不难受，才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下，润喉养胃，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饿不饿？”顾砚深坐在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宠溺，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去做早餐，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牛奶燕麦粥，再蒸几个软糯的紫薯包，好不好？易消化，也合你的口味。”
苏烬言眼睛一亮，牛奶燕麦粥和紫薯包，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食物，口感软糯，味道香甜，温和养胃，尤其是顾砚深亲手做的，每一口都藏着满满的爱意，甜到心底。
他立刻点头，眼底闪着甜甜的光芒，声音软糯轻柔，带着满满的期待：“好，我想吃，砚深做的，我都喜欢。”
看着苏烬言难得露出的、孩童般的期待与欢喜，顾砚深的心，瞬间被填满，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要他开心，只要他幸福，只要他能露出这样温柔甜美的笑容，就算让他付出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他低头，在苏烬言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带着满满的宠溺与爱意，才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为了放慢进度，拉长这份甜蜜的相处时光，顾砚深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慢极细，没有丝毫急躁，没有丝毫匆忙，仿佛要把每一个动作，都无限拉长，让这短暂的时光，变得更加绵长。
他先仔细清洗燕麦，反复淘洗数次，直到燕麦干净无尘，才加入适量的纯牛奶，倒入锅中，小火慢熬，全程守在灶台前，不停用勺子轻轻搅拌，防止粘锅，确保每一粒燕麦，都被牛奶充分包裹，熬得软糯绵密，奶香浓郁。
熬煮燕麦粥的间隙，他又开始制作紫薯包，挑选新鲜软糯的紫薯，洗净蒸熟，去皮压成细腻的紫薯泥，加入少许牛奶和白糖调味，再慢慢和面、醒发、擀皮、包馅，一个个紫薯包，包得小巧精致，圆润饱满，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蒸屉上，等待上锅。
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顾砚深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专注地忙碌着，动作缓慢又轻柔，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满心都是对苏烬言的爱意，把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温柔，都融入到这一碗粥、一个包子里，用心至极。
他刻意放慢速度，做一会儿，就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看着苏烬言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笑，那一刻，所有的煎熬，都被这份甜蜜抚平，所有的痛苦，都被这份幸福掩盖，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苏烬言也一直看着厨房的方向，看着顾砚深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为自己用心准备早餐，心底满是甜蜜，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落下，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适，爱人在侧，爱意满心，这是他此生，最幸福、最安稳的时光。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等着，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享受着这慢到极致的等待，享受着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用心呵护的幸福，时光缓慢得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没有倒计时的压迫，没有离别的焦虑，只有当下的甜蜜与安稳。
整整两个小时，顾砚深才把牛奶燕麦粥和紫薯包全部做好，粥品奶香浓郁，软糯可口，紫薯包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硬，完全贴合苏烬言虚弱的肠胃，每一口，都是满满的爱意与温柔。
他盛出一碗燕麦粥，拿起一个紫薯包，吹凉片刻，才端着餐盘，一步步慢慢走到客厅，坐在苏烬言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期待。
“好了，慢慢吃，小心烫，我给你吹凉。”
顾砚深拿起小勺，舀起一小勺燕麦粥，放在唇边，反复吹凉，试了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苏烬言的嘴边，眼神专注又温柔，全程耐心十足，没有丝毫急躁。
苏烬言张口，咽下软糯的燕麦粥，牛奶的醇香混着燕麦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透着舒服，满满的，都是顾砚深的爱意，甜到他眼底都泛起笑意，幸福得无以复加。
随后，顾砚深又把紫薯包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他吃，紫薯的香甜，在舌尖弥漫，每一口，都甜入心底，暖入心扉。
“好吃，太好吃了，砚深你真好。”苏烬言一边吃，一边笑着夸赞，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满是孩童般的欢喜与甜蜜，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都在这一刻，被暂时抛之脑后。
“你喜欢就好，多吃一点。”顾砚深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心底满是甜蜜与幸福，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最珍贵的意义。
他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自己全程没有吃一口，眼神始终落在苏烬言的脸上，看着他吃得开心，看着他满眼的甜蜜，就是他最大的幸福，最大的满足。
苏烬言也吃得极慢，细细咀嚼，慢慢品味，刻意拉长进食的时间，想把这份甜蜜的时光，拉得更长，更久，想多享受一会儿顾砚深的温柔，多珍藏一份甜蜜的回忆，想让这一天，过得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一顿简单的早餐，两人从日上三竿，吃到午后时分，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丝毫催促，没有丝毫厌烦，只有极致的耐心，极致的甜蜜，极致的相守，时光缓慢而绵长，温柔而美好。
吃完早餐，顾砚深收拾好餐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坐回苏烬言身边，侧身坐在沙发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一手轻轻搂着他，一手慢慢顺着他的发丝，动作舒缓而温柔，像在安抚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珍宝。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包裹着他们，室内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岁月静好，安稳温柔。
顾砚深找来苏烬言最喜欢的散文诗集，翻开书页，用低沉温柔的嗓音，慢慢朗读着里面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念得轻柔而深情，没有丝毫急促，没有丝毫匆忙，刻意放慢语速，拉长每一句朗读的时间，让这温馨的时光，变得更加漫长。
苏烬言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他温柔的朗读声，感受着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呵护，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笑意，心底满是安心与幸福，偶尔伸手，轻轻握住顾砚深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确认着这份触手可及的爱意。
他听得极认真，每一句诗词，每一段文字，都深深记在心底，搭配着顾砚深的温柔嗓音，成为他此生最珍贵的回忆，最温暖的念想。
顾砚深一边朗读，一边时不时低头，在苏烬言的额头、脸颊、唇角，落下轻柔的吻，动作亲昵而温柔，满是宠溺与疼惜，眼神始终落在他的脸上，一刻都不曾移开，贪婪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永生永世，都不曾忘记。
他们就这样，窝在沙发上，从午后，到傍晚，从阳光灿烂，到夕阳西下，一本散文诗集，反反复复朗读了许久，没有觉得厌烦，只觉得时光温柔，幸福绵长，进度慢到，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馨又落寞，甜蜜又残忍，余晖染红了天空，也染红了两人相拥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画，却又藏着无尽的悲伤与不舍。
苏烬言靠在顾砚深怀里，听着他温柔的朗读声，渐渐有了困意，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着，他怕自己一睡着，一天就又过去了，怕一闭眼，陪伴就又少了一段，怕这份温柔甜蜜的时光，转瞬即逝。
“困了就睡一会儿，我一直抱着你，不走，不离开。”顾砚深察觉到他的倦意，停下朗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睡吧，醒了，我还给你读诗，给你做你爱吃的小点心。”
苏烬言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与疼惜，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与困倦，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抓着顾砚深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世间唯一的依靠，没过多久，便发出了轻浅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顾砚深轻轻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继续拿着诗集，用极轻、极温柔的声音，慢慢朗读着，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眼神始终落在他的睡颜上，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也悲凉得让人心碎。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静静地读着诗，静静地守着他，从傍晚，到深夜，从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没有丝毫挪动，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满心的温柔与不舍，只有满心的爱意与疼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香港的夜景璀璨夺目，万家灯火，照亮了整个城市，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寒凉，暖不透那份即将离别的悲伤。
苏烬言缓缓醒来，睁开眼，依旧是顾砚深温柔的眼眸，依旧是他温暖的怀抱，依旧是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心底满是安稳与幸福。
“醒了？饿不饿？”顾砚深低头，温柔地询问，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睡意，动作轻柔至极，“我去做晚饭，熬点鲜美的菌菇汤，再煮一碗软烂的蔬菜面，好不好？清淡易消化，对你的身体好。”
“好。”苏烬言点头，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满是依赖与爱意。
顾砚深起身，走进厨房，依旧放慢所有动作，细心地清洗菌菇，小火慢炖，把汤熬得鲜香浓郁，营养美味，再慢慢煮面，把面条煮得软烂入味，搭配上新鲜的蔬菜，简单却精致，清淡却暖心。
晚饭依旧吃得缓慢而甜蜜，顾砚深耐心喂着，苏烬言努力吃着，没有泪水，没有悲伤，只有满满的爱意与陪伴，只有极致的珍惜与不舍，时光缓慢，温柔绵长。
晚饭过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十指紧扣，轻声聊着天，聊他们在葡萄牙的相遇，聊他们一起走过的大街小巷，聊他们一起看过的日出日落，聊所有甜蜜幸福的过往，绝不提离别，绝不提病痛，绝不提倒计时，只沉浸在当下的幸福与安稳里。
“砚深，今天过得好慢好慢，好温柔好温柔，我好喜欢。”苏烬言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眼底满是幸福与不舍。
“嗯，以后每一天，都这样慢，都这样温柔，我陪着你，慢慢走，慢慢过。”顾砚深紧紧抱着他，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心底满是酸涩与痛苦。
他们都清楚，这份慢时光，这份甜蜜安稳，都是短暂的，都是用倒计时换来的，今日结束，就又少了一天，离别，又近了一步。
夜深人静，卧室里暖意融融，顾砚深抱着苏烬言躺在床上，紧紧相拥，像往常一样，守护着彼此，呵护着彼此。
苏烬言渐渐睡去，呼吸轻浅均匀，顾砚深却依旧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他的发顶，心底默默念着：
余生第八天，悄然落幕。
剩下54天。
日子走得很慢，慢到朝暮温柔，细碎绵长，每一个瞬间都被细细珍藏；爱意甜得很深，甜到入骨入心，缱绻不已，每一份温柔都被牢牢铭记；可离别痛得很重，痛到寸寸揪心，心肝俱颤，每一次倒计时都让人绝望窒息。
慢节奏的相守，藏着快流逝的余生，极致的甜蜜背后，是极致的痛苦，甜与痛交织，爱与不舍并存，每一刻都幸福到极致，每一刻也煎熬到极致。
顾砚深知道，往后的日子，他依旧会用尽所有温柔，所有爱意，陪着苏烬言，慢慢走过余下的每一段时光，不问来日方长，只惜当下朝夕，明知结局悲凉，依旧深爱不悔，哪怕痛到心肝碎裂，哪怕日日被倒计时折磨，也绝不松开他的手，绝不减少半分爱意。
夜色温柔，爱意入骨，甜蜜犹在，痛苦不休，这场以生命为时限的相守，这场藏着无尽悲伤的温柔，还在继续，直到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