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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婆当着我面被表白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八月三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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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星期四。盛夏的尾巴终于被揪住，早晚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初秋的凉意，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蝉鸣依旧嚣张，像是知道死期将至，在做最后的、歇斯底里的狂欢。
闻青时坐在小姨家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几行代码发呆。那是他暑假自学的一点小玩意儿，用来模拟小球碰撞的轨迹。但今天，他的思路总是断。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闷响，像是远处的雷声，又像是某种东西摔碎的声音，但都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战争刚刚结束。
沈少琰家。客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股几乎要凝固的低气压。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沈父的声音冷硬，手里拿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茶几上，“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高三前必须走。国内的高三太摧残人，没必要受那个罪。”
“我不去，为啥不能让我留下，我成绩又不差！”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我最多留你到十月一，十月一结束你就得走！”
“我不去。”沈少琰站在客厅中央，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说过我成绩不差，之前那是觉得我成绩不行才做的选择。”
沈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少琰，这是为你好。国外的教育资源更适合你，你去了也能轻松些。别闹脾气了，去收拾行李吧。”
“我不去！”沈少琰猛地一脚踹在沙发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走了，谁跟他比？谁跟他比啊！”
他没说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他”是谁。
沈父皱起眉，脸色更难看了：“闻青时？你为了个对手跟家里闹？你清醒一点，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陪衬！”
“他不是外人！”沈少琰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音，“他是……他是我……”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闻青时。宿敌？朋友？还是那个让他拼了命也想留在视线范围内的……傻逼？
最后，这场争吵以沈少琰被禁足、手机被没收告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一整天没出来。
九月一日，正式开学。
高二变成了高三。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浓烈了十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闻青时走进教室的时候，向欣正瘫在座位上，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全完了。老付说了，这学期要全复习一遍，这到底是上课还是上吊啊？上天啊我唱一百遍反方向的钟能带我回到高一吗？”
季谨靠在门口看着历史提纲：“嗯。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扫墓。记得在墓碑上刻‘此处躺着一位物理不及格的傻逼’。”
“滚！”
闻青时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坐在位子上，整理着新学期的课本。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灼热得像是聚光灯。
他回头。
沈少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像是几天没睡。他看着闻青时，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诀别？
“看什么？”闻青时问。
沈少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把头埋进书堆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什么。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那样我打篮球就更难盖你帽了。”
闻青时“哦”了一声，转回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少琰今天安静得可怕，那种“我要打败你”的嚣张气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临终遗言”般的死寂。
下午课间。
谢止走进了教室。
他不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径直走向闻青时的座位，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文档。
“青时，”谢止的声音很稳，吸引了周围几个同学的注意，“这是我整理的高三全年复习计划。包括每个阶段要看的书，要刷的题，还有几个重要的时间点。我想……也许你需要一个同伴。”
他把文档放在闻青时的桌上。
纸张洁白，排版精美，那是花了无数心血做出来的攻略。
闻青时看着那份计划书，眼神里露出了那种看到完美公式时才有的欣赏：“很好。你把这个做出来了，胜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五。”
谢止笑了，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眼里的情绪。
“青时，”他轻声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不止想做你学习上的同伴。”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向欣正喝着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直接喷到了桌上，给自己呛个半死。
季谨最近一到课间就来，靠在向欣旁边皱了皱眉
谢止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闻青时，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这份计划书，不只是为了学习，也是我想陪你走过高三的证明。”
全场寂静。
闻青时愣住了。他看着谢止，大脑像是一台过载的处理器，风扇呼呼作响，却得不出任何结果。
喜欢？
在一起？
这不在他的计划里。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一道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
沈少琰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着，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谢止，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几乎是实质性的，像是要把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撕碎。他想冲上去，想把那份计划书撕碎，想把谢止那张脸按进课桌里。或者一把抗走闻青时，再狠狠的威胁他：不许跟别人讲话！不许答应他！你是我的！
但他没动。
因为闻青时说话了。
“谢止，”闻青时的表情很困惑，甚至带着一点学术探讨的意味，“你的逻辑有问题。第一，高三时间宝贵，增加非必要的社交活动会降低复习效率。第二，‘在一起’这个概念很模糊，具体是指什么？”
谢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闻青时那双清澈、无辜、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大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无力。
“青时，这不是逻辑题。”谢止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感情，我指的在一起是要做你男朋友。”
“男朋友？那就更不应该了呀，高三谈恋爱的话会很影响学习的。”闻青时皱着眉看他。
沈少琰站在后面，听着这番对话，原本汹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只剩下满心的荒凉和荒谬。
是啊。
这才是闻青时。
他连拒绝都拒绝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杀人于无形。
谢止看着闻青时，最后那点勇气也消散了。他苦笑了一下，收回了那份计划书。
“是我唐突了。”谢止的声音低了下去，“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了教室，背影落寞得像是一阵烟。
向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季谨说：“卧槽，这……这就拒绝了？老闻这波操作属于是降维打击啊。谢止这也太惨了。”
季谨冷哼一声，把袖口的口水印子擦了擦：“这就是跟理科生谈恋爱的下场。你得用公式去追他。”
向欣愣了一下贱兮兮的笑起来：“我不用哦~”
“……是，你看不懂物理公式。”
“……阿姨起飞。”
沈少琰重新坐了下来。
他感觉胸口闷得发疼。谢止被拒绝了，他有机会了，但那又怎样？闻青时还是不懂，就算他来，说不定也会这样被拒绝。而且，他十月份就要走了。
放学后，大家都走了。
闻青时留在座位上整理笔记。沈少琰磨蹭到最后，才走到他桌前。
“闻青时。”沈少琰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嗯？”闻青时抬头。
沈少琰看着他那双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想说“别理谢止”，想说“我喜欢你”，想说“别让我走”。
但他最后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十月份……我要出国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闻青时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类似于“系统即将崩溃”的错愕。
“多久？”闻青时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沈少琰别过头，不敢再看他，怕自己一秒钟都忍不住，“可能……很久。”
闻青时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笔，那是沈少琰送他的那支亮面银黑的笔。
很久。
这个词在脑海里回荡，像是一记闷棍，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敲碎了。
沈少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句挽留。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沈少琰。”
闻青时叫住了他。
沈少琰猛地停住脚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闻青时转过椅子，面对着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呆滞。
“如果你十月份走，”闻青时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们还有多少天可以一起刷题？”
沈少琰：“……？”
他看着闻青时，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这就是闻青时。
这就是他沈少琰拼了命也要留下来的原因。
“不知道。”沈少琰低下头，声音哽咽，“大概……三十天吧。”
“三十天。”闻青时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个数字刻进了脑子里，“够了。足够把你再拉开二十分，或者……让你超过我。”
沈少琰没再说话，大步走出了教室。
这傻子为啥还想着这回事……
挽留的话不会说吗？？？？？？
等在一起了一定要把他拉去好好看看医生。
不对。
好像也不一定有机会在一起了吧……
闻青时坐在教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笔，直到指节发白。
他不懂什么叫喜欢，也不懂什么叫难过。
他只知道，如果沈少琰走了，那他刷题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