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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生死守护 樊野去祭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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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野去祭坛守斋的日子，程岩松每天都会给他送三餐，陪着他在祭坛待上大半天。
樊野抄祭文，他就坐在旁边，整理苗医的典籍，把那些古老的苗文翻译成汉语，一笔一划地写在本子上。他想把这些传承了千年的文化整理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苗家的蛊术不是害人的邪术，苗医是传承千年的智慧。
日子过得平静安稳，直到守斋的最后一天，出了事。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程岩松提着食盒，刚走到后山的路口，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禁地的方向去了。
一共三个人，都背着背包，手里拿着相机和手电筒，不是寨子里的人。
程岩松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禁地是寨子最核心的地方，除了巴代雄，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之前小李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闹了一场，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偷偷闯禁地。
他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几个人显然是做过功课的，熟门熟路地避开了路上的陷阱，径直往禁地最深处的藏经洞去了。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
“坤叔说了，藏经洞里面有《蛊药秘典》，还有历代蛊师养的本命蛊，只要拿到手，咱们就发大财了！”
“那樊野现在在祭坛守斋，正好没人，咱们速战速决，拿了东西就走！”
“听说那本秘典里，有养情蛊、死蛊的法子，外面的老板开价七位数买！还有那些本命蛊，一只就值几十万！”
程岩松跟在后面，听得浑身发冷。
是巫坤。
是巫坤勾结了外面的人，想趁着樊野守斋，偷偷进藏经洞，偷寨子的秘典和蛊虫，拿去卖钱。
他之前只以为巫坤是觊觎祭司的位置，没想到他竟然敢勾结外人，偷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背叛整个寨子！
程岩松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对方有三个人，硬拼肯定不行。他必须赶紧去通知樊野，通知寨子的人。
可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脚下的枯枝被踩断，发出了 “咔嚓” 一声轻响。
“谁在那里？！”
前面的三个人瞬间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了程岩松的脸上。
程岩松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心里暗道不好，转身就往祭坛的方向跑。
“是那个姓程的记者！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三个人追了上来。
程岩松拼了命地往前跑，山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他能听到他们的喘息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跑到祭坛的时候，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盖撞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其中一个人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手里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跑啊！你再跑啊！”
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程岩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另外两个人也追了上来，喘着气，看着他，阴笑着说：“小子，算你倒霉，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说，樊野是不是在祭坛上？”
程岩松咬着牙，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祭坛的方向。
他知道，樊野就在里面。他不能让这些人去找樊野，不能让他们打扰祭祀，更不能让他们伤害樊野。
“不说是吧？”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珠，“信不信我一刀割了你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祭坛的方向传来，带着滔天的戾气：“放开他。”
程岩松猛地抬起头，就看到樊野站在祭坛的台阶上，一身靛蓝色的苗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他看到了程岩松脖子上的匕首，看到了他膝盖上的血，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樊野！” 程岩松急着喊，“别过来！他们有刀！”
那三个人看到樊野，也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把程岩松挡在身前，匕首抵得更紧了：“樊野，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樊野的脚步顿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抵在程岩松脖子上的匕首，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们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好啊。” 为首的人笑了，“我们要藏经洞里的《蛊药秘典》，还有里面的本命蛊。你去给我们拿过来，我们就放了他。不然，我现在就送他上路。”
“你做梦！” 程岩松厉声喝道，“樊野，别给他们！那是寨子的东西，不能给他们！”
“你给我闭嘴！” 那人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程岩松的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樊野的怒火。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嘴里快速地念起了苗语的咒语，手指捏了一个诀。
几乎是瞬间，那三个挟持着程岩松的人，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们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正在往皮肤里钻，疼得他们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程岩松趁机挣脱了他们，踉跄着往樊野的方向跑。
樊野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接住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伤口，手指都在颤抖。
“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樊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得吓人，全是后怕。
“我没事，就是膝盖擦破了点皮。” 程岩松摇了摇头，看着地上打滚的三个人，愣了愣，“这些虫子……”
“是我养的守山蛊，一直在禁地周围。” 樊野抱着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早就察觉到有人闯进来了，就怕他们伤了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还有火把的光。是寨子里的村民，听到了动静，拿着锄头柴刀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打滚的三个外人，还有程岩松脸上的伤，村民们都怒了，围了上来，要把这三个人抓起来。
“是巫坤！是巫坤让我们来的！” 为首的人疼得快晕过去了，连忙大喊，“是他给我们画的地图，告诉我们藏经洞在哪里，让我们来偷秘典和蛊虫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都炸开了锅，满脸的愤怒。他们没想到，巫坤竟然敢勾结外人，偷寨子的东西，背叛祖宗！
樊野的脸色冷得像冰，抱着程岩松的手紧了紧，对着赶来的寨老，用苗语说了几句。
很快，几个村民就往巫坤的家里去了。
程岩松靠在樊野的怀里，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樊野没有及时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伸手抱住了樊野，低声说：“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樊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颤抖：“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伤了。”
那天晚上，整个乌灼寨都炸开了。
村民们在巫坤的家里，搜出了大量他跟外面人交易的证据，还有他偷偷复制的蛊术秘典，甚至还有他准备用来害樊野的恶蛊。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按照寨子里的款约，勾结外人，背叛寨子，偷祖宗的秘典，是最重的罪。寨老会连夜开会，最终决定，把巫坤逐出乌灼寨，永世不得回来。
老巫师废了他身上的蛊引，从此他再不能操控蛊虫，守山蛊亦会将他视为外敌。
天快亮的时候，巫坤被村民们赶出了寨子。他走的时候，回头看着寨子，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死死地盯着樊野和程岩松站着的吊脚楼。
程岩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巫坤这种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樊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能护着你，护着寨子。”
程岩松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朝阳从山坳里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寨子。
这场风波，终究是过去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被逐出寨子的巫坤，并没有走远。他带着满腔的怨恨，去找了那些觊觎苗寨蛊术秘密的人。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