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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呆子 你不想和我 ...

  •   张景淮早上起来有一点头疼,他起身下楼,冲了杯感冒药。

      药物划过嗓子传来一阵刺痛,他被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嗓子像被玻璃纤维扎着似的疼。

      张景淮拍拍胸口喘了口气,倒了杯温水喝下。

      周末转瞬即逝,张景淮出门前忽然想起谢瑞的伞还在自己房间。他拎起脚边的书包,推门看见雨伞在阳台,便弯腰捡起,抖掉上面沾的灰尘。

      肖浩程站在小区外,看见他立刻挥手,一把夺过张景淮手里的书包,挂在肩上。

      肖浩程瞥见他手里的伞,问道:“你学校不是有伞吗?”

      “这伞不是我的,是我借别人的,今天还回去。”

      “噢。”

      肖浩程察觉他声音沙哑问:“你感冒了?”

      “嗯,周六淋雨冻着了。”

      “你傻啊,下雨不知道回家。”

      张景淮想不通怎么和他解释,便没有回他。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已在教室等候多时,手里攥着试卷,在桌面不停敲打。

      待所有人到齐,老师清亮的声音响起:“好了,你们的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大致看了下,整体还算不错。有些人值得重点表扬,可有些人,考得简直像没上过学,怕是小学刚毕业就来混高中了吧。”

      “成绩我发班级群了,你们现在拿出手机,点开我发的软件输入自己的名字就能查到了。”

      “你们查分的时候,我把试卷发下去。”

      老师捧着厚厚一沓试卷,对照名字逐一分发。

      张景淮从书包翻出手机,输完密码和名字,成绩赫然跳出:语文98/150、数学116/150、英语15/150、物理63/100、化学55/100、政治73/100、生物48/100、历史88/100、地理62/100、全校1886/2438名、总分618/1050。

      张景淮心里犯堵:“我熬夜看书努力半天,就考这点分?这也太辜负我那些挑灯夜读的努力了。”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心里清楚这结果早有预兆,暑假他压根没碰过书,临开学才翻出暑假作业,书本放久积累得灰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考成这样,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肖浩程转头问:“你第几名?”

      张景淮自认能赢过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把手机怼到他眼前:“1886名,是不是比你高。”

      肖浩程笑得直咧嘴:“就这1886名,你这语气我还以为你考第一了呢。”话音刚落才想起在教室,慌忙收了笑。

      张景淮嗓子虽疼,但嘴却不饶人,见他这模样气呼呼道:“不是,你考得很好?笑什么笑!第一名…白送我都不要,不就是书呆子嘛,不是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的嘛,天天泡书里有什么意思!”

      谢瑞被这番话狠狠触动,指节不自觉攥紧,圆珠笔被捏得“吱吱”作响,他从小就被灌输凡事都要争第一,考不到就会遭一顿毒打。

      谢家在A市家底殷实,父亲谢北辰极好面子,同龄人还在玩蹦蹦床的年纪,他早已埋在书山题海里,放学还要应付各科家教。

      他本就聪慧,凡事都能做到顶尖,却从没尝过肆意玩耍的滋味。

      小时候的谢瑞不懂父母为何总在争吵,每次吵到激烈的时候,父亲会砸光家里的东西,还对母亲拳脚相加。母亲被打得趴在地上,小瑞抱着她哭,母亲却猛地把他推开,红着眼嘶吼:“都怪你个小杂种,自从生了你,这个家就毁了!”

      长大后,谢瑞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极少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原生家庭的伤痛让他十四岁就染上了抽烟喝酒的习惯。

      那天,谢北辰打来电话,谢瑞不耐烦地接通,缓缓从嘴里吐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漆黑的房间里弥漫不到一会又消散。他望着天花板,屋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他向来厌恶光亮,唯有黑暗能藏起他的心事和曾经爱笑的那个小孩。

      电话两头沉默良久,谢瑞正要挂断,谢北辰的声音传来:“小瑞,明天你爷爷六六大寿,你再记恨我们,爷爷总归待你不差。”谢北辰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谢瑞指尖捻着烟头,狠狠揉灭,冷漠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寿宴上,谢瑞身着西装,袖口处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压轴进场。他刚露面就被一群富家千金盯上,豪门联姻本就是常态,既能互帮互助,又能强强联合。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早晚都要走这条路。比起一众纨绔子弟,谢瑞成熟沉稳、身形挺拔,190的身高,正是女孩心仪的类型。

      几位千金正要上前搭讪,叶玲突然冲过来撞翻了她们。女孩们又气又怒,抬头却对上叶玲狂傲的眼神,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有人小声提醒:“叶小姐走路看着点,伤了别人不好,伤了自己更不值。”

      叶玲反手就是一巴掌:“怎么?你家翻身了,还是我没资格教训你?”

      女孩们慌忙赔罪:“没有没有,是我们不长眼。”转身躲到没人的地方,才敢暗骂叶玲太过嚣张。

      叶玲跑到父亲身边撒娇:“爸爸,我看上那个男生了。”说着指向谢瑞。叶总顺着方向看去,看不出对方来头,只当家境普通,劝道:“他配不上我们家玲玲,爸爸给你找更好的人家。”

      叶玲赌气甩开他的手:“我不在乎家世,我就喜欢长得帅的。”

      “好好好,不气,爸爸这就带你去问。”

      叶总在A市颇有地位,又只有这一个女儿,向来宠得无法无天。

      叶玲穿着红色包臀裙,踩着红底高跟鞋,拎着名牌包,扭着腰肢晃着红酒杯走向谢瑞。

      叶总递过名片,谢瑞瞥了一眼:“有事?”

      “我女儿看上你了,算你小子走运…。”话没说完就被谢瑞打断:“走运,走得是什么运?狗屎运。”

      叶玲愣住了,从没被人这么顶撞过,怒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谢瑞满脸不屑:“你他妈是谁,关我屁事!”

      叶玲气急败坏,将红酒泼向他,谢瑞手一挥,玻璃“啪嗒”碎裂一地,大半洒在自己衣服上,只有少许溅到谢瑞脸上。

      谢瑞抬手擦掉脸上的酒渍,扬手扇了叶玲一巴掌,他向来不管对方男女,惹到他就没有好下场。

      叶玲摔在地上,头晕目眩,宴会厅里的人闻声纷纷侧目。

      敢在谢家宴会上闹事,还打了叶总的女儿,这小子要完了,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态议论纷纷。

      叶玲回过神,又气又觉得丢人,嘶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等死吧!”

      谢瑞用西装袖口擦了擦手,将最后一点酒渍拭去,半眯着眼睨着地上的人,语气冰冷:“打你都嫌脏我的手,有本事就来弄死我。”

      谢北辰从楼梯缓步走下,见状心里了然,谢瑞脾气虽爆,却从不会主动挑事。他走到谢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还算孝顺,知道过来,先进去。”

      谢瑞本就不愿来,爷爷对他不算坏,却也算不上好,小时候高烧到39度都没人管他,他对这个家只剩厌恶,淡淡道:“我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谢北辰留半句挽留的余地。

      叶玲这时才惊觉他是谢家少爷,慌忙跑到谢北辰面前道歉:“谢总,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我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不会搭讪了。”

      谢北辰满心烦躁,谢瑞难得来一趟,全被她搅黄了,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念在叶家和他是多年商业好友的面子上,摆了摆手:“算了,没事。”

      谢瑞的住处离宴会厅很远,身上的红酒渍黏腻在身上很难受,他索性先回老宅换件衣服。

      他坐上迈巴赫后座,沉声道:“去净山原。”

      净山原是他小时候的住处,离宴会厅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这里地处城外,人烟稀少,静谧开阔,老宅占地足有几千万平。

      谢瑞回房洗了澡换了睡衣,房间虽空置三年没人住,却被保姆打理得一尘不染,他的旧物也都完好如初。

      连日的疲惫涌上来,他索性留在这里睡了。

      深夜,那熟悉的争吵声还是响起了,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被吵得彻底清醒,烦倦地冲到父母房间,门口只见母亲无助地站着,声嘶力竭地哭喊:“你以前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都忍了。后来知道你外面有个比小瑞小两岁的孩子,我跟你闹,你说会改,我信了,我原谅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居然还敢把人带回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父亲身边站着的女人,是他众多情人之一。

      谢北辰在外的情人数不胜数,却从不敢带回家,可这次却除外了。

      谢瑞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够了!你们天天吵有意思吗?从三岁到现在,整整十四年,你们不累,我都听累了!”

      父母没想到他会在家,皆是一愣。

      谢北辰连忙说:“小瑞,爸爸在外虽有孩子,但所有家产最后都是你的,他们不过是我养得宠物罢了。”

      谢瑞红着眼:“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吗?我要的是家,一个安稳和睦的家!”

      谢北辰嗤笑一声:“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新鲜感总会褪去,外面的女人各式各样,没有哪个男人会守着一个人一辈子,承诺本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谢瑞心灰意冷,不愿再多说一句,转身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回忆落幕,谢瑞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开,眼底的戾气褪去,只剩一片旁人看不懂的沉寂,耳边还回荡着张景淮那句天天泡书里有什么意思。

      张景淮碰了碰肖浩程:“你考了多少名?”

      “963名。”

      “那行吧,快到国庆了,假期我请你吃饭。”

      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声音严肃:“成绩都查完了,进步还是退步,自己心里有数。咱们班出了两个全校前十,我很骄傲,谢瑞全校第一,总分1050,全科满分。王慕凡全校第八,总分1011。”

      老师满脸自豪:“大家为这两位同学鼓掌!”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景淮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间僵住,刚才说成绩好的人都是书呆子的话,肯定被谢瑞听见了。

      他看向谢瑞,小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开玩笑的。”

      谢瑞没理他,看着发下来的试卷。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正确答案,遇到难题就细致讲解,张景淮把错题一一订正,唯独化学最后一道大题完全没头绪,打算下课找人请教。

      下课铃响,他拍了拍肖浩程的背:“化学最后一题怎么解?”

      “我去趟厕所,你问你同桌啊,他不是满分吗?”

      张景淮看向谢瑞,紧张得话语不清:“同…桌,这…道题怎么写?”

      谢瑞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终归还是开口了:“你把我试卷拿过去看,多看几遍就懂了。”张景淮拿过试卷,看了又看,越看越看不懂,他更尴尬了,攥紧校服衣角,布料被揪得皱巴巴的。

      谢瑞见他憋得面红耳赤,把试卷拿过来,指着试卷道:“这题不难,你看看我的解题思路,应该就能懂。”

      张景淮看着他写得方案,思路渐渐清晰了,没一会儿就明白了。

      他试探着问:“你的其他试卷能借我看看吗?我想提高点成绩。我的你也能看,不过你成绩这么好,大概率用不上。”

      谢瑞吭声:“嗯,晚自习前还我。”

      这么多试卷晚自习前显然是看不完的,张景淮只能试探性的询问:“明天晚自习还你可以吗?”

      结果就是迎来了三个冷冰冰的字:“不可以。”

      “好吧。”张景淮失落地咬了咬嘴唇:“那可以拍张照吗?求你了,同桌。”

      谢瑞不想与他有纠缠,便说:“随便你。”

      张景淮快速拍了几张照,把卷子还给他,感激的把自己藏得辣条拿出来:“我们一人一包,千万别被老师发现了,不然我们要被罚抄的。”他见对方不接,以为是不好意思,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把辣条放在他手心上:“没事的,我害了你这么多次,你却一次也没说过我,就算你把两包辣条都吃了也不过分。”

      下一秒就被谢瑞甩开了手,顺带着辣条也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私藏零食,外加引导同学跟他一起吃,扣15分。”

      发完试卷,老师说这一届的班长是谢瑞,谢瑞是班长,有权利扣他的学分,他在本上写几点几分几月几号张景淮私藏零食,外加跟同学分享零食扣15分。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张景淮愣愣的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决绝的人。

      谢瑞把本子合上:“张景淮同学,你这个学期就只剩10个学分了,学分扣完了,你知道是什么处罚吧。”

      合市一中,一个学期每人50个学分,张景淮上次和肖浩程穿着校服在校外打台球和对老师不敬已经扣了25分了,在加上这次的15分,他就只剩下最后的十分了。

      好感度减100!!!

      他笑了笑:“班长果然是好班长,做事真正义。”

      夜里下起大暴雨,学校通知次日停课。赵雨泽连忙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挂在屋内通风处。

      王慕凡从浴室出来,抱怨道:“这破天气,又停水又停电,大夏天连空调都没法开。”他把洗脸盆往桌上一放,拿起书本扇风解热。

      屋里几人都靠在板凳上玩手机,一躺床上就闷得难受。

      赵雨泽提议:“总这么熬着不是办法,咱们把被子铺地上睡,能凉快不少。”说着就拽下床铺的被子铺在走廊。

      宿舍走廊空间有限,竖着放最多只能放两床被子。

      王慕凡立刻附和:“睡地上多凉快,正好我困了。”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赵雨泽的被窝。

      张景淮偷偷瞥了一眼那人,还是如往常一模一样,低头玩着手机。

      他看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率先开口:“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跟他们一样睡地上。”

      谢瑞抬起眼眸,尴尬蔓延开来,张景淮闪了闪眼眸:“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想和我睡也行,就是问一下你。”

      谢瑞起身走出宿舍,睡在地上的两人仰起头问:“马上班主任就要来查寝了,你要干什么去?”

      谢瑞没有回答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赵雨泽:“张景淮你先睡吧,他应该等会就回来了。”

      “噢,好。”

      他把床单铺在地上,将皱巴巴的地方整理平整,又把空调被和枕头放在上面。

      临到睡觉时间,他给谢瑞发了个消息:快熄灯了,你不回来吗?

      消息框左旁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张景淮以为是谢瑞把他拉黑了,准备下楼去找。

      “你干什么去?”赵雨泽和王慕凡问。

      “我东西忘在教室没拿,等一会就回来。”

      他走出宿舍,校内乌黑一片,他打开手电筒,从四楼走到一楼都没找到那人,他看宿舍门没关,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雨下的似乎不那么大了,只剩下地上积着的水,他冒着雨踩着水来到了班级,从走廊玻璃窗往里看过去,班里空无一人。

      他到底去哪了。

      张景淮实在想不明白。

      他看时间也不晚了,准备回去,他们所处的班级在四楼,走到二楼时,张景淮不小心误触了屏幕,手电筒被关上,周围一片漆黑,只剩下监控的红灯,他只能凭借记忆一步一步往下走,脚下一个踩空,他“扑通”摔了下去,好在不高,没什么大事儿。

      他拍了拍膝盖,准备继续往楼下走,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张景淮脸色一沉,这要是被巡逻的保安发现,那他最后10积分也要被扣除了,他看周围一片漆黑,准备起身跑,反正乌漆抹黑一片谁也认不出是他,刚准备起身,一道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他被刺地捂住脸,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景淮,你拿个东西这么慢,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们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赵雨泽说。

      他看清来人是谁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屏幕,也没人给他发消息啊,点进微信里,上面一排红杠写着:当前无法连接网络,可检查网络设置是否正常。

      他这才想起,在查成绩后,老师让他们投票选班级委员。

      群里一直有同学发消息,张景淮嫌吵就把网和流量关了,所以才导致他跟谢瑞发消息时,会显示红感叹号,原来那人没有把他拉黑。

      “谢瑞回来了吗?”张景淮询问。

      “他去一楼找宿管,问宿管电什么时候修好?现在已经来电了,你没看见监控灯都是亮着的。”王慕凡指了下上方的监控。

      他下楼时瞥见灯是亮着的了,但没想太多,以为还在停电。

      张景淮起身回到宿舍,整个宿舍灯都是亮着的,还有同学叽叽喳喳往洗浴堂跑得声音,他们三人抬脚往四楼走。

      “你们吵什么吵啊?再吵扣分了。”宿管在宿舍外仰着头对上面的人说。

      宿舍同学听言声音也小了许多。

      走进宿舍,出去前铺在地上的被子,现在已经被放回了床铺上,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谢瑞,赵雨泽也看出他想问什么说:“他去外面洗澡了,你衣服湿了,你就在宿舍里洗吧,我们等会也去洗浴堂洗。”

      洗完澡,他把去班级淋湿的衣服和下雨前挂在阳台,没来得及收被雨打湿的衣服,用吹风机吹干,收进了衣柜里。

      刚把衣柜合上,谢瑞赵雨泽他们就从洗浴堂里回来了,张景淮看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雨,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又停电,把充电器插在插座里给手机充电。

      身后传来拉抽屉的声音,随后是一盒东西砸在了他书桌上,张景淮回过头看是谢瑞扔得,谢瑞把东西扔完就上了床。

      他回过头去找那人扔得什么,在书桌翻了一圈也没看到,感觉是掉地上了,弯下腰看到了卡在书桌与衣柜角落的东西,他把方方正正的东西掏出,转了一圈,也没猜出是什么,打开才发现是一盒感冒药。

      知道那人不会回应他,但他还是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

      没想到那人回了句:“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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