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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患者的痛 ...

  •   沈知予从美国纽约飞回成都,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
      这7天里,他没有开始像往日回家那样,陪着父母逛菜市场、走亲戚,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会主动说起美国的生活、工作上的趣事,甚至连话都少得可怜。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望着院子里的栀子花一动不动,要么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脸色也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生气。
      刚到家的那天,父母见他神色疲惫,只当他是长途飞行劳累,又想着他在国外打拼不易,便没多问,只是变着花样给他□□吃的菜,让他好好休息。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予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疏离,连父母的陪伴和关心,都无法穿透。
      母亲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做好早餐,小心翼翼地敲开他的房门,轻声喊他起床。得到的要么是一声微弱的“嗯”,要么就是沉默不语,等母亲推门进去,就会看到他依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偶尔他会起身,慢吞吞地洗漱、吃饭,可胃口差得离谱,一碗粥、几口菜,就再也吃不下,哪怕是他从前最爱的糖醋排骨、麻婆豆腐,也难以勾起他的丝毫食欲。
      父亲起初还问他在美国的情况,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沈知予总是低着头,要么敷衍地应几声,要么就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躲闪,从来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有好几次,父亲想再追问几句,都被母亲用眼神拦住,母亲看得出来,儿子心里藏着事,只是不愿意说,强行追问,只会让他更加封闭自己。
      白天,沈知予几乎不出门,哪怕天气再好,也只是待在房间里,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彻底隔绝在外。他很少看手机,也不看电视,甚至连书都很少翻,大多数时候,就是静静地坐着,发呆、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在纽约的那些画面,陆时衍冷漠的眼神、伤人的话语,机密泄露时的混乱,被冤枉时的绝望,还有两人曾经并肩作战的温柔与欢喜。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力挣脱。
      有一次,母亲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到他正坐在窗边,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怀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呜咽声。母亲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悄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知予,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妈说说,妈陪着你。”
      沈知予听到母亲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晕开一片湿痕。可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压抑在心底,不愿意让父母看到,不愿意让他们担心。
      母亲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温柔地安慰着他,眼泪也忍不住悄悄滑落。她知道,儿子在国外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否则,那个曾经开朗、乐观、爱笑的孩子,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沉默、敏感、脆弱,像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那天晚上,父母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眠。两人相对无言,眼底都满是心疼和担忧。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知予这孩子,肯定是在国外受了委屈,你看他现在,整天沉默寡言,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再这样下去,身体和精神都会垮掉的。”
      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焦虑:“我知道,可他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办法。我看他这状态,不像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心理知识,但也能看得出来,沈知予的异常,不仅仅是“受了委屈”那么简单,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空洞和绝望,那种状态,让他们无比害怕。
      “要不,我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母亲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带着一丝恳求,“我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压力大,都会有心理问题,早点看看,早点治疗,也能早点好起来。知予这样下去,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
      父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找一家靠谱的心理诊所,我们陪着知予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四处打听,托朋友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心理诊所,预约了资深的心理医生。下午,母亲做好了午饭,小心翼翼地走进沈知予的房间,轻声说道:“知予,吃完饭,爸妈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沈知予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母亲说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母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温柔地说道:“乖,先吃饭,吃完我们就去,很快就回来。”
      午饭时,沈知予依旧吃得很少,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父母没有勉强他,只是默默陪着他,偶尔给她夹一块他爱吃的菜,轻声叮嘱他多吃一点。
      吃完午饭,父亲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沈知予坐在后座,一路上,依旧是沉默不语。沈知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他不知道父母要带他去哪里,也不想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身体被车子带着前行。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装修简约、格调温馨的心理诊所门口,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心安心理诊所”几个字,透着一股温暖而安宁的气息。沈知予看着眼前的诊所,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他下意识地想转身,想逃离这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脆弱,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心底的伤痛,更不想承认,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
      母亲察觉到了他的抗拒,连忙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沈知予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温柔地说道:“知予,别怕,爸妈陪着你,我们就是来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父亲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知予,听话,我们只是想帮你,想让你好好的。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要试着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试着释放自己的情绪,这样,会把自己伤坏的。”
      在父母的耐心劝说和陪伴下,沈知予的抗拒渐渐少了一些。他看着父母眼底的心疼和担忧,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是担心他,他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不能再让父母为他操心。他轻轻点了点头,任由母亲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心理诊所。
      诊所里面的装修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一些温暖的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边盐味,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前台的护士笑容温柔,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核对了预约信息后,告诉他们,医生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
      走进诊室,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亲切而有耐心,让人没有丝毫的距离感。“你们好,我是李医生,”女医生站起身,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请坐吧,不用紧张。”
      父母带着沈知予坐了下来,母亲紧紧握着沈知予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轻声对李医生说:“李医生,麻烦你了,我们家知予,从美国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沉默寡言,不吃不喝,也不睡觉,有时候还会偷偷哭,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带他来看看。”
      李医生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沈知予身上,没有直接追问,只是轻声说道:“沈先生,你好,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想说话,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用着急。你可以试着放松自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就静静地坐一会儿。”
      沈知予抬起头,看了李医生一眼,又快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依旧沉默不语。他的身体紧绷着,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疏离,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李医生没有勉强他,只是耐心地陪着他,偶尔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聊一聊成都的天气,聊一聊老家的烟火气,语气温柔而舒缓,一点点拉近和他的距离。父母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沈知予,用眼神给他鼓励和力量。
      就这样,沉默了大约十几分钟,沈知予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微微下垂。李医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声说道:“沈先生,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这些事,让你很痛苦,很疲惫,你不用一直把它们憋在心里,憋得久了,会压垮你的。试着说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好受一些。”
      沈知予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指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李医生温和的眼神,看着父母眼底的心疼和期待,心底的防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绝望,像潮水一样,在心底翻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很难受……”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怨痛的盒子,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沈知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变成了放声的哭泣。“我很难受,李医生,我真的很难受……”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被人冤枉了,被我最爱的人冤枉了……他不相信我,他用最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用最伤人的话骂我……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可他就是不相信我……”
      母亲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上前打断他,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用眼神安慰他。父亲也红了眼眶,转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没想到,儿子在国外,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李医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拿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耐心。等沈知予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李医生才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道:“好了,哭出来就好受一些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被最信任的人冤枉,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很绝望。”
      沈知予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依旧空洞,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我们一起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我以为,他会一直相信我,会一直陪着我……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我,会亲手把我推开……我离开了纽约,离开了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我以为,回到这里,我就能好好的,可我做不到,我每天都在想那些事,每天都睡不着觉,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想做任何事,我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沈知予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满是绝望,“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要是我从来没有认识他,从来没有去纽约,从来没有创业,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李医生认真地听着他的诉说,偶尔轻轻点头,等他说完,才轻声说道:“沈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冤枉,那种伤痛,是深入骨髓的。你现在的状态,是很典型的心理应激反应,长期的压抑、痛苦、绝望,让你的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你不用害怕,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不可治愈的病,只要我们好好配合,慢慢治疗,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说完,李医生拿出一套心理评估量表,递给沈知予,轻声说道:“沈先生,麻烦你认真填写一下这份量表,根据你自己的真实感受来填,不用刻意隐瞒,也不用害怕,这份量表,只是帮助我更好地了解你的状态,更好地为你制定治疗方案。”
      沈知予接过量表,手指微微颤抖着,看着上面的题目,每一道题,都像是在戳中他的心事。他低着头,认真地填写着,偶尔停顿一下,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仿佛每填写一个答案,都是在重新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父母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他鼓励。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知予终于填完了量表,递给了李医生。李医生接过量表,认真地翻看、核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看了看量表,又看了看沈知予,跟父母轻声说道:“先生,根据你的儿子诉说,还有这份量表的评估结果,我能明确地告诉你,他目前患有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
      听到“抑郁”和“焦虑”这几个字,他父母的身体猛地一僵。母亲连忙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安慰道:“知予,别怕,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心理也会生病,只要好好治疗,就会好起来的。爸妈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治疗,好不好?”
      父亲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啊,知予,别害怕,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李医生都说了,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李医生看着沈知予,轻声说道:“沈先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这是事实,我们必须正视它,才能更好地治疗它。抑郁和焦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选择逃避,选择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你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态,主要是因为长期的心理压力、委屈和绝望,没有得到及时的释放,慢慢积累,才导致了心理出现问题。”
      “你的症状,主要表现为情绪低落、沉默寡言、食欲减退、失眠、自我评价过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还有明显的焦虑情绪,害怕与人接触,害怕回忆过往的伤痛,”李医生缓缓说道,“这些症状,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开始治疗。”
      “治疗方案,主要分为两个部分,”李医生继续说道,“第一,是心理疏导,我会定期和你沟通,帮助你释放心里的情绪,引导你正确看待过往的伤痛,帮助你重新建立自信,重新找回对生活的希望。第二,是药物辅助治疗,我会给你开一些温和的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帮助你缓解情绪,改善睡眠和食欲,但是你放心,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小,只要按照医嘱服用,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另外,我也想给你们两位提一些建议,”李医生看向沈知予的父母,轻声说道,“在日常生活中,你们要多陪伴沈先生,多和他沟通,多倾听他的心声,不要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要指责他,不要催促他,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多带他出去走走,接触一下大自然,感受一下生活的美好,多鼓励他,让他感受到你们的爱和支持,这对他的治疗,会有很大的帮助。”
      父母连忙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好,李医生,我们记住了,我们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
      沈知予坐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着父母坚定的眼神,看着李医生温和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父母陪着他,还有人愿意帮助他,愿意陪着他走出这段黑暗的时光。虽然他现在依旧很痛苦,依旧很难接受自己患有心理疾病的事实,但他心里,却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想好好的,想重新找回对生活的希望,想重新做回那个开朗、乐观的自己,想不再被那些伤痛和绝望困扰。
      李医生给沈知予开了药,详细地叮嘱了他服药的时间、剂量和注意事项,又和他们约定了下次心理疏导的时间,才送他们离开。走出心理诊所,夕阳正缓缓落下,余晖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温暖。沈知予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和绝望,多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妈,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沈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愧疚,“我会好好服药,好好接受治疗,我会努力好起来的,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母亲紧紧抱着他,温柔地说道:“傻孩子,跟爸妈不用这么客气,照顾你,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来,不管多久,爸妈都会陪着你,陪着你一起走出这段黑暗,一起重新拥抱生活。”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是啊,知予,慢慢来,我们不着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永远陪着你。”
      车子缓缓驶回老城区,巷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温柔而温暖,照亮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沈知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看着父母温柔的脸庞,他一定要好好接受治疗,一定要努力好起来,不仅是为了父母,更是为了自己,为了能重新拥抱生活,为了能彻底走出那些伤痛的过往。
      而陆时衍,也正跨越山海,朝着他的方向,疯狂地奔赴而来。一场关于救赎与原谅,关于爱与坚守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成都的烟火气,依旧温柔而温暖,院子里的栀子花,依旧开得正盛,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受伤的孩子,等待着那个迟来的道歉,等待着两人重新相遇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予开始按照李医生的嘱咐,按时服药,定期去做心理疏导。父母也按照李医生的建议,每天陪着他,多和他沟通,多带他出去走走,陪他逛菜市场、逛公园,陪他去吃他小时候爱吃的小吃,一点点唤醒他对生活的热爱。
      刚开始服药的时候,沈知予会出现一些轻微的副作用,头晕、乏力、嗜睡,有时候还会情绪低落,不想说话。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有丝毫放弃,每天耐心地照顾他,提醒他服药,陪着他说话,陪着他度过那些艰难的时刻。
      陆时衍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陪沈知予,但沈知予看到陆时衍就会很紧张下一秒就要崩溃,陆时衍也走开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他住在沈知予父母家楼上,这是他跟沈父母说了,沈父母同意他住楼上,但不能被沈知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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