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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鬼差的报复 心脏的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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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跳动加速了。
沈夜微合上旧书，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血针，蹲下来，将针刺入阵法中心的地面。针尖没入骨头之间的缝隙，符文的红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阵法反噬的力量顺着针身传上来，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瞬间发黑，黑色从指尖蔓延到指根才停下。
九尾看到她手指变黑，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继续布阵。”沈夜微说。
九尾低下头，把第四十一根针刺入预定的位置。血针阵还剩八根就完成了。阵法的红光已经暗淡了一大半，心脏的跳动节奏也从急促变得缓慢。
洞顶传来白无常的声音。
“主人，上面有情况。鬼差来了。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
沈夜微站起来，抬头看向洞口。白无常的脸出现在洞口边缘，虎纹刺青已经蔓延到额头。
“地府不是给了七天吗？”
“来的不是秦广王的人。是其他阎王的。秦广王主和，其他阎王主战。他们收到养血阵的因果波动，认定是您造成的，要来抓您。”
沈夜微看了看九尾，又看了看还剩八根的血针阵。
“九尾，继续布阵。布完在上面等我。”
“您呢？”
“去见见鬼差。”
沈夜微抓住洞壁的人骨凸起，向上攀爬。十五米的高度她用了不到半分钟。从洞口翻出来的时候，厂房大厅里站着十二个鬼差。不是之前那种最低等的传令兵，是穿着盔甲的鬼将。盔甲的材质是黑色的骨片，每一片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他们的脸没有被头盔遮住，但都不是人脸。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鼻子，有的整张脸只有一张嘴。
白无常站在沈夜微身前。他的虎妖血脉已经半觉醒，手臂上的汗毛变成了虎纹的毛发，指甲长出了一截。
“退后。”沈夜微说。
白无常让开位置，但没有退远。
沈夜微走到十二个鬼将面前。她的白大褂下摆上有洞底蹭到的骨灰，左手的黑色还没有消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夹着一根血针。
“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鬼将开口了。他的嘴在说话，但他的脸没有嘴。声音从盔甲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泰山王令。沈夜微私设阵法，祸乱阴阳，即刻押解地府受审。”
“这不是我布的阵。”
“因果线显示，阵法的能量波动与你的守门人印记同源。阵法是你前世布下的，你是前世的转世。所以阵法就是你的。”
沈夜微沉默了一秒。
这个逻辑在地府的律法里成立。因果不认转世，只认灵魂。同一灵魂的所作所为，因果上视为同一人所为。前世布下的阵法，这一世来还债。
“阵法七天之内会破掉。到时候因果自然消散。”
“泰山王等不了七天。”鬼将向前走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现在就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动手。”
沈夜微从口袋里拿出那根血针。针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符。缚鬼锁的符文。但这次锁链不是射向鬼将，而是射向厂房的天花板。锁链穿过混凝土，钉进了楼上的结构层。
鬼将们抬头看。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阵法。不是沈夜微布的，是她之前布下的。从她进入这座工厂的第一步起，她就在布阵。每一个脚印，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停留，都在地面上留下了能量印记。这些印记在她到达地下室之前就已经连接成了一个完整的困阵。
“困鬼阵。”领头鬼将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时候布的？”
“进门的时候。”
沈夜微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五指张开。困鬼阵从天花板压下来，十二个鬼将的身体同时被无形的力量压弯了。盔甲上的符文碎裂，骨片从身上掉落，在地面上弹跳滚动。
领头鬼将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沈夜微。
“你知道对抗地府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沈夜微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但我更知道让那个东西孵化出来是什么后果。你们地府清洗因果的时候，不会管人间死多少人。我在管。”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困鬼阵持续六小时。六小时后你们可以自由离开。现在我要下去破阵了。别挡路。”
沈夜微走向洞口。白无常跟在后面。身后传来鬼将的声音。
“沈夜微。泰山王说了，如果你执意对抗地府，他会亲自来。泰山王来的时候，不会只带十二个鬼将。”
沈夜微没有回头。
她跳进洞口，白无常也跟着跳下去了。两人落到洞底的时候，九尾已经布完了血针阵。四十九根银针在骨头地面上排列成一个圆形，每根针的针尾都在微微颤动，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
阵法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心脏的跳动停了。它悬浮在阵法中央，黑色的表面上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来的光是白色的，纯净的白，没有杂色。
沈夜微走到心脏面前，伸出右手。手指碰到心脏表面的瞬间，裂纹扩散到了整个球体。白色的光从每一条裂纹里涌出来。心脏碎裂了。不是炸开，是解体。黑色的外壳一块一块脱落，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白光越来越亮。
亮度达到峰值的瞬间，光凝聚了。凝聚成一个女人的形状。女人赤裸，皮肤是白色的，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没有瞳孔的白色。她站在阵法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完整，每一条指纹都清晰可见。
她抬起头，看着沈夜微。
嘴巴张开。
“妹妹。”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