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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医闹背后 白无常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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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挡在沈夜微身前。虎妖的毛发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指甲完全变成了虎爪的形状。
女人没有看他。她的白色眼睛一直盯着沈夜微，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认识你的灵魂。我认识你的因果。我认识你的每一个前世。”
沈夜微把白无常拉到一边。她走到女人面前，距离不到一米。女人的身体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心跳。不是活人，不是死人，不是魂魄。是能量。高度压缩、高度凝聚的能量，以人形存在。
“你是什么？”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画面。城市的俯瞰图，街道，楼房，医院。医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白大褂，黑头发，左手插在口袋里。
沈夜微认出了那个人。她自己。
“我是你前世封印的东西。你前世把我封在医院地下，用守门人印记镇压。但你转世之后，印记的力量减弱了。我开始苏醒。养血阵不是我布的，是你前世布的。用活人的阳寿喂养我，让我保持休眠状态。阵法一旦停止，我就会醒来。”
沈夜微的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你的手札里有记载。青鸾转生那一页的批注不是你前世写的，是你这一世写的。你不记得了，因为写那行批注的时候你已经消耗了太多记忆。你写了什么？你写了九尾的缝合线还能撑三年。你还写了什么？你写了自己的寿命还剩两年。”
九尾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扶着洞壁，看着沈夜微。沈夜微没有看她。
“养血阵是你在三年前布下的。布阵的人不是你，是这一世的你。你救九尾用了青鸾转生，消耗了七年寿命。为了补回寿命，你布下了养血阵，用别人的阳寿延续自己的生命。但你布完阵就忘了。因为你消耗了太多记忆，把布阵这件事也忘了。”
洞底的空气凝固了。白无常的虎妖毛发停止了蔓延。九尾的缝合线不再发光。所有人都站着不动，只有女人的白色瞳孔在缓慢转动。
沈夜微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旧书，翻到青鸾转生那一页。页脚的批注字迹确实是她这一世的。墨水和她在病历上签名的墨水一致，笔迹的倾斜角度和书写习惯也一致。她不记得写过这些字。但证据摆在眼前。
“如果我布了养血阵，为什么还要破阵？”
“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了。养血阵抽取的阳寿超出了你的需求，多余的部分催生了我。你破阵不是为了阻止我孵化，是为了消灭我。你不记得我，但你的身体记得。你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在告诉你，我是个威胁。”
沈夜微合上书。
“你叫什么？”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和沈夜微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的角度，牙齿露出的数量，甚至笑的时候左边法令纹比右边深。那不是模仿，是同一个人的脸。
“我没有名字。你前世封印我的时候，把我的名字一起封印了。你怕我叫出那个名字，你就会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是什么。你不只是守门人。你是守门人和谛的混血。你的父亲是谛的一缕意识，你的母亲是上一任守门人。你从出生起就不是完整的人类。你的另一半是鬼。所以你才能用诡术，才能展开诡域，才能看到因果线。你不是天赋异禀。你是天生就是半个鬼。”
沈夜微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指上的黑色已经退到指甲根部，但还在。
“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沈夜微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断魂刀的暗蓝色刀刃从指尖延伸出来。她一刀斩向女人的脖颈。刀刃穿过女人的身体，像穿过空气。女人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你伤不了我。我和你同源。你的诡术对我无效。你的血针对我无效。你的缚鬼锁、断魂刀、魂刺，全部无效。因为你攻击我的时候，就是在攻击你自己。”
沈夜微收回刀刃。她转向九尾。
“上去。”
“沈医生——”
“上去。白无常，带她上去。”
白无常抓住九尾的手臂，把她推向洞口。九尾攀爬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夜微一眼。沈夜微背对着她，面对那个白色女人，白大褂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很刺眼。
洞底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沈夜微，一个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色女人。
“你打算怎么杀我？”女人问。
“不杀你。”沈夜微蹲下来，从骨头地面上拔出一根血针，“我封印你。你是我前世封印的，我这一世再封印一次。”
“你的力量不够。你为了救九尾消耗了太多寿命和记忆，为了布养血阵又消耗了一部分。你现在剩下的力量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你封印不了我。”
沈夜微把血针插回地面。阵法符文亮了一下，又灭了。
“那你要怎么阻止我？”
沈夜微站起来。
“我不阻止你。我跟你一起出去。”
女人的白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跟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让他们看到你和我长着同一张脸。让他们看到你叫我妹妹。然后他们就会知道，养血阵是我布的。阳寿是我抽的。你是我的影子。我逃不掉，你也不会存在。”
女人第一次后退了。她的脚在骨头地面上滑了一下。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清楚了。你说得对，养血阵是我布的。这是因。你是我的影子，这是果。因和果都在我身上。我不逃。你也别想逃。”
沈夜微转身走向洞口，开始攀爬。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沈夜微没有停。
她从洞口翻出来的时候，九尾和白无常站在洞口两侧。厂房大厅里，十二个鬼将还在困鬼阵里挣扎。沈夜微走到厂房门口，推开铁门。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凌晨的雾气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厂房。黑暗的门口，白色女人站在那里。两张相同的脸隔着几十米对视。
沈夜微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