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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追踪工作室 回到医院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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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已经是上午九点。沈夜微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急诊办公室。她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三个月所有死亡病例的记录，一条一条往下看。渗血的女人还躺在ICU七号床，没有醒，生命体征稳定。魂魄转移后的第三天，脑电波从零级活动升到了一级，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意识波动。
白无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快递。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写的是沈夜微的名字和医院的地址。
“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天早上。前台签收的。”
沈夜微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室，墙上画满了阵法符文，地面上有一个血池，池边躺着五具尸体。尸体的姿势完全一样，四肢张开，头朝血池方向。照片的角度不是偷拍的，是站在地下室中央拍的，拍的人不介意自己出现在画面里。
最后一张照片是自拍。一个人站在血池旁边，脸上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只开了两个洞露出眼睛。眼睛是棕色的，眼白没有血丝，看起来很健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城东工厂之前，这是我的工作室。养血阵从这里开始。”
沈夜微把照片摊在桌上。九尾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人就是布阵的？”
“至少是之一。”
烛九阴拄着拐杖进来，左眼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金色瞳孔在看到血池照片的时候闪了一下。
“这个地方我知道。”烛九阴指着照片里地下室墙壁上的裂缝，“城东老城区，解放前的建筑，地下室的砖是民国时期的。我的记忆里有这个场景。”
“你什么时候去过？”
“三百年前。当时这里不是地下室。是防空洞。”
沈夜微站起来，把照片装回信封。“白无常，你跟我去。九尾留在医院，渗血的女人醒了马上打电话。烛九阴，你查这个地方的地址。从照片里的砖缝和管道布局定位，应该不难。”
烛九阴已经拿出了手机，打开地图，放大城东老城区的卫星图。他的左眼盯着屏幕，右眼闭着，三百年前的记忆和卫星图叠加在一起，砖缝、管道、墙壁厚度完全吻合。
“城东老城区，六合巷十七号。”烛九阴把手机递给沈夜微。
沈夜微看了一眼地址，把手机还给他，走出办公室。白无常跟在后面。
车子开往城东老城区。路越来越窄，两边是低矮的旧楼房，墙面斑驳，窗户上的防盗网生锈了。六合巷是一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窄巷，沈夜微把车停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十七号是一栋三层的旧楼，一楼是店面，卷帘门关着，上面贴着出租的告示。卷帘门旁边有一扇小门，门没锁。沈夜微推门进去，里面是楼梯间，通往二楼和三楼。地下室入口在楼梯下面，一个向下的开口，没有门，只有黑暗。
沈夜微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下台阶。台阶是砖砌的，磨损严重，表面光滑。走了十七级，踩到了平地。地下室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大，大约六十平方米，层高将近三米。墙上画满了阵法符文，和照片里一样，但颜色变了。照片里的符文是红色的，现在变成了黑色，干涸的黑色，像干透的血迹。
血池还在。池子里的液体已经干了，池底留下一层黑色的结晶体，像碎玻璃。五具尸体不见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血池边一直延伸到地下室角落的排水沟。排水沟的盖子被掀开了，沟里有暗红色的污渍。
白无常蹲在排水沟旁边闻了一下。“尸体从这里拖出去了。不是一个人拖的，至少三个人。一个人的气味往左，一个人的气味往右，还有一个人的气味往上。”
“往上？”
“楼上。二楼和三楼。尸体被拖上去过，然后又拖下来了。最后从排水沟出去了。”
沈夜微走到墙边，用手电筒照墙上的符文。手指摸上去，符文的笔画是刻进砖缝里的，不是画上去的。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填了东西，干了之后变成黑色。她用小拇指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粉末发亮，有金属光泽。
“朱砂。混了血。”
“什么血？”
“人血。至少五个人。”
沈夜微站起来，环顾整个地下室。墙壁上的符文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图案，从四面向中心汇聚，中心是血池。血池的位置正对着楼上建筑的中心点。楼上的建筑，如果她没记错，六合巷十七号正上方是一间卧室。阵法在底下抽取阳寿，阳寿会升到上面的卧室里，被睡在床上的人吸收。
“布阵的人住在这里。至少住过一段时间。”
白无常走到楼梯口，抬头往上看。“上去看看？”
沈夜微点头。两人从地下室出来，走楼梯上二楼。二楼是三间房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家具还在，落了一层灰，但灰上有指纹和脚印。最近有人来过。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烟蒂是新鲜的，没有发霉。
卧室的门关着。白无常推开门，里面是一张双人床，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压痕。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病历。沈夜微拿起病历翻开，患者姓名栏写着李建民。
十三号床的病人。
沈夜微的手指停在了病历的封面上。她还记得李建民床底下的召唤阵，记得阵法抽取病人阳寿的方式，记得阵法连接的方向。城东工厂的地下二层。
“布局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队。”沈夜微合上病历，“有人选目标，有人布阵，有人转移阳寿，有人接收。李建民是目标，这家工作室是布阵点，工厂地下二是中转站，医院是最终接收点。养血阵不是一个阵法，是四个阵法串联。每一环都有不同的人负责。”
白无常的虎纹刺青从太阳穴蔓延到了耳根。
“主人，您是最终接收点？”
沈夜微没有回答。她把病历放进白大褂口袋，走出卧室。
手机响了。九尾打来的。
“沈医生，渗血的女人醒了。她说她知道布阵的人是谁。她说那个人每天都在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