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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神秘人的干预 沈夜微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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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微把纸条从墙上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她低头看着病床上的陈敏，陈敏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白无常，背她。回医院。”
白无常走到病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陈敏穿着一件蓝色的病号服，手腕上有留置针，贴着手写标签，标签上的日期是昨天的。有人在她被转移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医疗设备。白无常把她背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
走出圆形大厅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他们四个人的，是第五个人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穿着厚重的靴子。沈夜微停住脚步，手伸进口袋，握住一根血针。
走廊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不是穿白大褂的，是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白没有血丝，看起来很年轻。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金属箱，左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沈夜微。人你不能带走。”
白无常把陈敏放在走廊的地面上，背靠着墙壁。他站到沈夜微身前，虎妖的毛发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
沈夜微把白无常拉到一边。“你是谁的人？”
“不是谁的人。我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男人把金属箱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是三根试管，试管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他把一根试管拿出来，举到沈夜微面前。
“这是养血阵抽取的阳寿，液化的。陈敏的阳寿在这里。第二根试管是李建民的。第三根试管是你前世封印的那个女人的能量残余。这三样东西，你拿到之后，可以逆转养血阵的大部分后果。陈敏的阳寿还给她，李建民的阳寿还给他，那个女人的能量残余销毁掉。因果链就断了。”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退出这个案子。不要再查养血阵是谁布的，不要再查阳光心理工作室的幕后，不要再查城东工厂地下二层的阵法主持人。到此为止。你救你想救的人，我们不干涉你。我们不伤害你。各走各的路。”
沈夜微看着那三根试管。暗红色的液体在试管里缓慢流动，每一滴都是活人的寿命。
“如果我不退出呢？”
男人把试管放回金属箱，关上箱子，提起来。
“如果你不退出，下一步就不是带走陈敏了。下一步带走的会是护士长。再下一步是苏苏。再下一步是九尾。你不是没有软肋，你只是还没看到你的软肋被摆在面前。”
白无常的虎纹刺青蔓延到了下巴。他的指甲长出了半厘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光。
“你敢动她们。”白无常的声音变了，更低，更沉，带着虎妖的喉音。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要动。是你们不退，事情就会发展到那一步。我只是提前告诉你结局。”
沈夜微按住白无常的手臂。手指用力，指甲陷进白无常的皮肤。
“箱子留下。人你带走。”
男人摇头。“箱子不能留。人你可以带走，但箱子我要带走。等你决定退出的时候，来找我。箱子里的东西是你的。在这之前，它们是我的筹码。”
沈夜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屏幕上显示着红色的录制时间，已经录了三分多钟。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威胁医院工作人员，绑架患者，非法拘禁，持有非法药物。这段录音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待十年。”
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不会报警的。报警了，你就要解释养血阵、解释诡术、解释你前世封印的那个女人。你怎么跟警察说？说这些试管里装的是阳寿？说是鬼差在监视你？你说了，他们信吗？”
沈夜微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说得对。我不会报警。但我会找到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用什么身份躲。我会找到你。找到你之后，我不报警。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处理。”
男人沉默了三秒。他把金属箱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走廊尽头传来爆炸声，不大，闷响，像一个大炮仗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烟雾从走廊尽头涌过来，白色的，浓稠的，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沈夜微捂住口鼻。白无常挡在她前面，虎妖的瞳孔穿透烟雾，看到男人从走廊拐角消失了。他追上去，烟雾太浓，虎妖的鼻子被化学气味堵塞了，闻不到方向。他在烟雾里转了两圈，退回来。
烟雾散了。走廊尽头空空荡荡，金属箱、男人、脚步声，全部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个遥控器的残骸，被踩碎了，塑料碎片散了一地。
沈夜微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片。碎片上有烧焦的痕迹，不是爆炸造成的，是遥控器被踩碎之前就已经被烧过了。有人不想让遥控器上的指纹被提取。
白无常回到陈敏身边，把她重新背起来。“主人，追吗？”
“不追。先回医院。”
四个人走出精神病院主楼。院子里的风吹过来，把残留的烟雾吹散了。天空开始发白，凌晨的雾气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沈夜微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她没有立即发动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
九尾坐在后座，陈敏靠在座椅上，头歪向一边。烛九阴坐在副驾驶，左眼闭着，右眼睁开，浑浊的灰色瞳孔对准前方。
“主人，那个人说一直在您身边。”
“听到了。”
“医院的员工。有权限。能进入ICU。能关闭监控。手指有握针的老茧。”
“医生。或者护士。或者技师。”
沈夜微发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地上很响。车子驶离精神病院，开往医院的方向。天越来越亮，路上的车开始多起来。经过城北最大的路口时，沈夜微看到了一个人站在路边。
穿白大褂，戴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他站在路灯下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沈夜微没有停车。车子从他面前开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眼睛。深棕色，眼白没有血丝。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不到一秒。后视镜里，他消失了。不是转身走开了，是突然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九尾也看到了。她从后座探身到前排，盯着后视镜。
“沈医生，那个人——”
“看到了。”
“他是怎么消失的？”
沈夜微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过路口，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他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