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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战斗爆发 车子还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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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开出老街,手机响了。九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急。
“沈医生,医院出事了。有人闯进了地下室,把储藏室的门砸开了。三把锁全断了,封条也撕了。白无常在追,但那个人跑得很快,从地下停车场跑了。”
“看清长相了吗?”
“监控拍到了。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体型和走路姿势,是上次在ICU带走陈敏的那个人。”
沈夜微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出老街。她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开往医院方向。老街到医院二十分钟,她开了十二分钟。车子冲进停车场的时候,白无常站在急诊大厅门口,左手纱布上沾了血,不是他自己的。
“追到了吗?”沈夜微下车。
“追到了。在城东物流仓库附近追到的。他钻进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有司机,开走了。车牌号记下了,是套牌。”白无常的左手纱布在渗血,虎口处的缝线崩开了两针,“他带了武器。一把短刀,刀刃上有符文。我的左手被划了一下,缝线断了。”
沈夜微抓住他的左手,拆开纱布。虎口处的伤口裂开了,黑色缝线断了两根,断头缩进皮肤里,需要重新缝合。她带白无常走进急诊清创室,九尾已经准备好了缝合包。沈夜微戴上手套,用镊子把断线从皮肤里夹出来。白无常的手没有动。
“疼不疼?”
“不疼。”
沈夜微重新缝了四针,用新的黑色缝线。缝完之后,她在伤口表面涂了一层透明药膏,用纱布包扎好。
“三天内这只手不能再用力了。”
“那个人很熟悉医院的布局。他知道监控的位置,知道地下室的通道,知道储藏室的门锁类型。他在这家医院工作过,或者现在还在工作。”白无常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左手,“他的刀法不像普通人。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能量通道上,不是乱砍的。他知道虎妖的弱点在哪里。”
沈夜微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烛九阴呢?”
“在地下室。他在修补储藏室的封印。”
沈夜微从楼梯下到负一层。储藏室的铁门歪了,门框变形,三把锁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封条被撕成两半,一半还贴在门上,一半掉在地上。她推开门走进去。烛九阴站在那面白骨墙壁前,左眼睁开着,金色的光照在墙壁上。墙壁上的白骨碎了一大片,露出后面的泥土。泥土是湿的,有水从里面渗出来。
“他砸开墙壁之后就跑了。没有进去。他的目标不是进入地下空间,是破坏封印的结构。墙壁碎了一片,封印的完整性受损了。下面那个人的意识可以通过这里渗透出来,不需要经过工地的裂缝。”
沈夜微走到墙壁前,伸手摸了摸露出来的泥土。泥土是温的,有脉搏在跳动。
“能修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三天内,地下那个人的意识会从裂缝和这里两个地方同时渗透。渗透的强度会是之前的两倍。病人的魂魄流失速度也会翻倍。”
沈夜微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血针,刺进自己的掌心。血顺着针身往下流,滴在泥土上。泥土接触到血的瞬间,脉搏的跳动加快了。
“我先暂时封印。你抓紧时间修复。”
她把血针一根一根刺进泥土里,沿着墙壁的走向布了一个简易的血针阵。五根针,五个方向,形成一个五边形。针尾的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在五根针之间连接成一个网状结构,覆盖在破损的墙壁表面。
泥土的脉搏停止了。
烛九阴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朱砂和骨灰的混合物。他把混合物撒在墙壁的裂缝里,用手指压实。每压实一条裂缝,墙壁的白骨就重新长出来一点。
沈夜微站在他身后看着。她的右手掌心还在流血,血顺着手指滴在地面上,在水泥地上形成一个一个小圆点。
“烛九阴,那个人到底是谁?”
烛九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工作。
“我说过,他是诡术的源头。但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三百年前,我们都叫他老师。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教我们诡术,教我们阵法,教我们看因果线。然后有一天,他消失了。等我们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封进了心脏里,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玄机子想救他,血煞子想利用他。我想杀了他。我们吵了一夜,第二天我就被逐出了协会。”
“你的左眼就是在那一夜献祭的?”
“是。我把左眼献祭给了医院地下的封印,用三百年的黑暗换了三百年的安稳。但我知道,三百年后安稳会结束。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到这一天,等到您出现。”
烛九阴站起来,把布袋收进口袋。墙壁上的白骨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只剩下最上面的一小块还没有长出来。他用左眼盯着那一小块缺口,金色的光从瞳孔里射出来,照在缺口上。白骨慢慢长出来了,覆盖了泥土,覆盖了裂缝。
墙壁恢复了原样。
烛九阴闭上眼睛。金色的眼泪从左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主人,我累了。”
“去休息。”
烛九阴拄着拐杖走出储藏室。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轻。
沈夜微站在原地,看着那面恢复了原样的白骨墙壁。墙壁上的每一块白骨都排列整齐,缝隙均匀,看不出曾经碎裂过。但她的血针还插在墙壁上,五根针,五个方向,针尾的符文还在发光。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裂缝还在,工地的裂缝、墙壁的裂缝,都还在。那个人还在下面,那颗心脏还在跳,那张脸还在笑。
三天。三天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拔出墙壁上的五根血针,放回盒子。针尖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她把盒子放进口袋,走出储藏室,锁好铁门。三把锁碎了,她用一根铁棍别在门把手上,暂时固定。
从楼梯上来的时候,急诊大厅里又多了几个病人。不是新的病人,是昨天那五十二个病人里的几个,症状出现了反复。九尾在给他们重新缝线,手里的持针器夹着黑色的缚魂线,一针一针扎进皮肤。
沈夜微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持针器。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