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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地府的邀请 车子还没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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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驶出停车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夜微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是鬼差统领编号零零七。
“沈夜微，秦广王要见你。今晚子时，地府通道会在医院太平间打开。你一个人来。”
沈夜微把车熄火了。“什么事？”
“关于养血阵的因果清算。地府监测到阵法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阴阳两界的容忍阈值。七天期限还没到，但地府不能等了。今晚子时，十殿阎罗都会到场。你必须来。”
“我不去呢？”
“你不去，地府会启动因果清洗程序。清洗范围包括你、你的三个手下、你的医院、这座城市里所有和阵法有关联的人。清洗的后果你见过。城东工厂地下二层的鬼将尸体，就是因果清洗的样本。”
沈夜微沉默了几秒。“我去。”
电话挂了。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车子。
“主人？”白无常从副驾驶看着她。
“地府来人了。今晚子时，太平间。十殿阎罗都在。我要去。”
白无常的手握紧了安全带。“我陪您去。”
“他们让我一个人去。”
九尾从后座探身过来。“沈医生，上次您去地府，差点没回来。这次他们说是十殿阎罗都在，比上次更危险。”
“危险也要去。”
沈夜微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去热电厂的路上，她没有再说话。白无常也没有说话。九尾在后座抱着背包，手指在拉链上反复拉动。烛九阴闭着眼睛，左眼的金色瞳孔在眼皮下面发光。
热电厂在城北工业区的最边缘。车开了一个小时，路上经过了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厂区的大门关着，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招租广告。沈夜微把车停在门口，下车走到门卫室。窗户开着，里面没有人。桌上放着一杯茶，还是温的，杯壁上有水珠。人刚走。
白无常走到铁门前，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他回头看了沈夜微一眼，沈夜微点头。他推开门，四个人走进去。
厂区很大，空地上堆着废弃的设备，锈迹斑斑。主厂房在厂区中央，一栋灰色的建筑，窗户全碎了，墙面上有裂缝。沈夜微走向主厂房，脚下的水泥地面长满了青苔，踩上去很滑。
主厂房的门是铁皮的，半开着，门缝里涌出来的空气比外面冷。沈夜微推开铁门，走进去。里面是巨大的涡轮机房，涡轮机拆走了，只剩下水泥基座。基座上刻着符文字母，和仓库地下空间的符文一样。
烛九阴走到基座前，蹲下来摸了摸符文。刻痕很深，填了朱砂，朱砂的颜色还很鲜艳。
“刻了不到一个月。”
沈夜微从口袋里拿出木盒子，打开。因果珠的碎片在盒子底部，上面的黑色丝线动了一下，指向厂房深处。她顺着丝线的方向走，经过一排水泥基座，走到厂房最里面的墙壁前。墙壁上有一扇小门，铁皮焊的，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锁是新的。
白无常伸手抓住锁，用力一拉。锁崩开了，铁门弹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台阶很窄，没有灯，下面一片漆黑。沈夜微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下去，台阶延伸到很深的地方，看不到底。
她走下去。台阶是水泥的，表面有很多裂纹，裂纹里长出了白色的菌丝。菌丝在手机的光束下发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发出的光。她走了大约五十级台阶，踩到了平地。地下是一个小房间，大约十平方米。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瓶。瓶子里的液体在发光，暗红色的，和工厂地下二层的液体一样。
九尾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瓶子。瓶子的标签上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名字是刘建国，日期是三天前。身份证上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瓶子里装的是他的魂魄。
沈夜微把所有瓶子都看了一遍。每一个标签上的名字都是她见过的。陈敏、李建民、还有那些在急诊大厅躺过的病人。他们的魂魄都有一段被抽走的记录，记录被压缩成了液体，装在瓶子里，存放在这里。
烛九阴走到架子最深处，拿起最后一个瓶子。瓶子的标签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七条线交汇于一点。守门人的标志。
“主人，这是您的。”
沈夜微接过瓶子。瓶子里装着的液体不是暗红色的，是透明的，无色。在手机的光束下，液体反射出彩虹色的光。她打开瓶盖，液体自己从瓶口飘出来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滴，旋转了一下，飞向沈夜微的胸口，渗进了她的皮肤。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瓶子里装的是她失去的记忆。不是全部，是一部分。三年前她救九尾时丢失的那部分记忆，被封存在这里，等着她来取。
记忆涌回来。画面在意识中闪回。太平间，冷藏柜，九尾青灰色的尸体。她站在九尾面前，手里拿着血针和黑色缝线。针扎进九尾的皮肤，缝线穿过皮肤下的能量通道。
缝了四十七针。每缝一针，九尾的身体就恢复一点。缝到第四十七针的时候，九尾睁开了眼睛。
画面断了。
沈夜微睁开眼睛。手里的玻璃瓶空了，标签上的符号还在。她把瓶子放回架子，转身走向台阶。
“走。”
四个人从台阶上来，走出主厂房。阳光照在脸上，沈夜微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的烟囱，烟囱的顶端有一个鸟巢，鸟在叫。
“主人，您刚才怎么了？”白无常问。
沈夜微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黑色球体。球体还在，表面裂纹里的绿光还在。她又摸了摸镇魂玉的碎片，碎片还在，但比之前更小了。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回医院，准备去地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