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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接班的争吵 九尾把保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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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把保温袋里的三明治分了三份。
白无常的那份最大，他三口吃完，舔了舔手指。九尾把自己的那份分成两半，一半推给沈夜微，一半留给自己。
“我不饿。”沈夜微把三明治推回去。
“您昨晚到现在只吃了那两口。”九尾没有收手，“胃会坏的。”
沈夜微看了她一眼。九尾没有回避目光，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坚持，不像下属对上级的观察，更像护士对不配合的病人的通牒。
沈夜微拿起三明治。
白无常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沿着红点连成的轨迹描了一遍，从医院出发，经过七个节点，最终停在废弃工厂的位置。
“工厂我去过一次。”他说，“三个月前，城东的失踪案。三个人在工厂附近消失，警方搜了三天没找到。”
“你去了？”九尾问。
“去了。工厂地下一层有血迹，被人用漂白剂洗过。气味还在，虎妖的鼻子闻得到。”
白无常转头看向沈夜微。“当时以为是普通刑事案件，没有深究。”
“现在不是了。”沈夜微说。
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喝了口水，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街道上的人开始多起来。早餐摊的油烟飘上来，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九尾，医院的事说细一点。”
九尾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把丝巾重新系紧。
“ICU七号床的脑死亡患者叫赵国强，男，四十五岁，三天前因心脏骤停入院，抢救后脑死亡。家属已经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但还没有拔管。”
“身体状态？”
“心脏功能良好，肺部有轻度感染，肾脏功能正常。魂魄移植后，生命体征稳定了。脑电波从零恢复了零级活动。”
白无常皱眉。“零级活动是什么意思？”
“有脑电波，但不是自主意识。像电脑开机了但没有装操作系统。”九尾看着沈夜微，“魂魄需要时间适应新身体。快则三天，慢则一周。”
“陈敏的魂魄能适应吗？”沈夜微问。
“能。她死的时间不长，魂魄完整度很高。移植过程中没有排异反应。”
沈夜微点头。
白无常转身面对九尾。“你确定没有排异？魂魄移植不是器官移植，排异反应不是肉眼能看到的。”
九尾站起来，她比白无常矮一个头，但站姿很直。
“我缝过十七次魂魄。每一次都是肉眼看不见的排异，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这次没有。”
“感觉不算证据。”
“虎妖的鼻子也不算证据。”
白无常的虎纹刺青跳了一下。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我不是在质疑你。”
“你就是在质疑我。”九尾的语气没有升高，但语速快了，“从魂魄转移完成到现在，你问了我五次细节。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但赵国强的大脑已经死了四十八小时，就算魂魄移植成功，神经功能恢复的概率——”
“我知道概率。”九尾打断他，“百分之三十七。我算过。”
白无常闭嘴了。
九尾重新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才继续说话。
“百分之三十七是客观数据。但我不是数据。我是九尾。”
白无常看着她，虎纹刺青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暗金色。
九尾没有看他。
沈夜微在两句话的间隙里开口了。
“医院的事九尾负责。工厂的事白无常跟我去。烛九阴十点开始追踪，追踪结果出来之前，所有人按兵不动。”
“如果烛九阴找到了阵眼呢？”白无常问。
“我去。”沈夜微说。
“一个人？”
“一个人。”
白无常的拳头攥了一下。九尾的手停在丝巾上，没有动。
客厅安静了几秒。
九尾站起来，把保温袋叠好放进背包里。她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动作让丝巾滑了一下，脖子上缝合线的末端露出来一截。她很快拉好丝巾，直起身。
“我先回医院了。赵国强那边不能长时间没人。”
“九尾。”沈夜微叫住她。
九尾转身。
“白无常不是不信任你。”
九尾看了一眼白无常。白无常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我知道。”九尾说。
她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整个房间好像都震了一下。
白无常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生气了吗？”
“没有。”沈夜微说，“她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沈夜微没有回答。她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废弃工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工厂的资料，你知道多少？”
白无常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虎妖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不是汗味，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森林深处的潮湿泥土。
“工厂叫城东化工厂，十年前倒闭。占地约两万平方米，主厂房三层，地下还有一层。地下的那一层建的时候没申报，图纸上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去的时候闻到的。地下的空气和地上不一样。水泥、铁锈、腐肉，还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白无常皱着鼻子想了几秒。“香。不是香水或烧香的味道，是祭祀用的那种。动物油脂和草药混合燃烧的气味。”
沈夜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虎妖的鼻子不会错。”
沈夜微把地图上工厂的位置折起来，放进口袋。
“九点五十出发，现在跟我去车库。”
两人下楼。楼梯间狭窄，白无常走在前面，脚步声在水泥墙之间来回弹跳。
到一楼的时候，沈夜微突然停下来。
白无常回头。
楼梯间拐角的地面上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印记。不是水渍，不是油污，是烧焦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被烧成了灰。
“昨晚留下的。”白无常蹲下去闻了闻，“鬼差。”
沈夜微看着那个印记。
昨天夜里她在停车场消灭了一个鬼差，印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鬼差是投影，灰烬会随风散掉，不会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有人在昨晚来过这栋楼。
专门来看她住在哪里。
“走吧。”沈夜微跨过那道印记。
白无常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