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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爸爸 原本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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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提前一天去A市，结果公司注册进度加快，加上安妮这几天几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李渊干脆又提前了一天。他不打算再问安妮助理关于她的行程了，不是爱在凌晨一点工作吗？好办，直接去办公室堵人，一堵一个准。
推开安妮办公室门的一瞬，夜店音乐扑面而来。安妮正拎着酒瓶在屋里乱跳，见门开了快速踩进高跟鞋，屋里的酒精味儿熏得人发晕。
“李渊？”安妮快步走近，心里叫嚣着想他，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可他沉着脸，像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凶巴巴的模样。安妮被他的气场震得退了一步。
李渊盯着眼前这个疯女人：一身性感的低胸连衣裙，勾着浓黑的眼线。满身酒气，美丽、性感，还有一张写满疲惫的脸。
环顾四周，办公桌上摆着没盖上的威士忌，这重鼓点的音乐敲击着他的心脏。
让他又恨又爱。
她就是在躲着自己，李渊此刻坐实了这个念头。
“以为你明晚才到A市。”她走回桌边大口灌了一口酒，毕竟她在失恋，酒能壮胆，安妮继续倒着酒问。
李渊站在门口，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说就不说吧，说了怪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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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要录播客，李厂长赏个脸，接受我的采访如何？”安妮拿着酒杯，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也坐过来。
李渊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抵，大步跨过来挨着坐下。
目光扫向电脑屏幕，壁纸竟是他在村里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安妮还没意识到这张壁纸暴露了什么，李渊看得一阵心酸，愈发不解。
“安妮，你怎么了？”安妮递给李渊一杯酒，他毫不犹豫地一口闷。他像从NPC领了任务，安妮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能和她好好聊聊，此刻安妮让他吞针，他也得照办。
“为什么要躲着我？”他追问。
“哈哈，你想多了。”安妮洒脱地干笑两声，“给我三分钟，我改下大纲。”她快速敲打着键盘，手指上的疤痕怕是长不好了。
“你先看一下内容，主要讲创业心得的。”安妮撇了他一眼，“要是不想录，我这就给你叫车。你这次订的宾馆在哪儿？”
李渊知道她在逃避问题。
他乖乖翻阅着资料，憋出一句闷声闷气的委屈：“我知道你的播客，是忠实粉丝。而且，我哪儿敢抗旨啊。”
此时他是开心的，极度紧张的。和安妮独处一室本就让他局促，今晚的她又如此性感夺目，还能出现在她的作品里他感到自豪。安妮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心软。但更多的还是解不开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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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送你回宾馆。”安妮只拿了手机便准备往外走，电脑和包都扔在原处没动。
李渊看了眼表，已经快二十三点了，“你一会还要回来工作？”
安妮其实想和他继续录制播客，或者一起看星星、听民谣，还想和他去吃夜宵，听他聊村里那些人和事。但就像几天前逃回村里一样，她除了工作，自己竟然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此刻她的瞳孔里，除了挥之不去的疲惫，还充盈着破碎的悲伤。
“对，回来工作。”安妮执拗地准备往外走。
李渊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指尖用力地交叠在一起，试图梳理乱作一团的情绪。
“聊聊吧，刚才聊了三十分钟的工作，现在聊聊你我吧。”他满眼不解，终于抬眼看向安妮，“先聊聊你回A市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真是个好问题，可安妮答不出。
她不知道对他的情感是如何发生异变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个胆小鬼，变得每天都满心委屈。除了逃避他、藏好那些发酵的情绪，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李渊的关系。
“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生过。”安妮轻声说着，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渊站起身走近，能闻到他刚才喝下去的威士忌味道。
“李厂长是担心我出危险？A市可没有山能让我半夜去攀爬。”安妮也累了，索性转回身去收电脑和包，“而且我的助理会定时向世界发送我还活着的证据——比如我的工作安排。会发给陈叔叔，如果你问起，也会发给你。”
李渊盯着安妮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纤细腰肢：“那我换个问题”，他忍着欲望，“怎么不叫我李哥了？”
安妮顿了顿：“李，李哥，走吧，送你回宾馆。”
李渊一愣，无奈笑了笑，是聪明女人，也是笨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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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就在安妮家附近。
深夜的街道很静，行李箱的滑轮声和安妮的高跟鞋声交织在一起。
安妮回味着刚才的播客录制，心里还隐约翻涌着恶心的罪恶感。她在用工作之由合理化和李渊的独处。明明已经尽力拉开距离，可他还是会一次次找上来。转念一想，后天就要一起出发去B国，他的工厂还需要她和陈叔叔的帮忙，想到这儿她勉强把自己劝通了，逻辑自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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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也在想，安妮到底怎么了？照这么问是问不出结果的。但就算她讨厌自己又怎样？讨厌自己也会出现在她的播客中。追求安妮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先追再说，追到自己满意为止。想到这儿李渊也自洽了，步子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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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早——”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下，随即都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笑得这么开怀。
李渊的笑声厚实沉稳，笑起来时眼角堆起浅浅的褶皱；安妮先是抿着嘴，最后实在忍不住，也跟着哈哈大笑。这个共同的大笑，像是一把温柔的手，将两人这几天的疏远生生拉了回来。原本隔在彼此间的试探和不安，都在这阵笑声中暂且烟消云散。两人的心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这就是笑的魔力，它能让灵魂在瞬间重新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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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播客录制，其实也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安妮从未如此深度地了解过李渊的愿景。在这三十分钟里，她是李渊的倾听者，听到了李渊清晰的经营思路，听到了他对事业的热情，以及面对困境时的理智。而安妮抛出的每一个提问，也精准地击中了李渊日夜思考的核心。
随着播客音波的起伏，这三十分钟成了两人灵魂共振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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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去给陈叔叔买点东西，后天就出发了。你呢？什么安排？”安妮问。
“明天跑A市公司的事，看看自己要住的房源，然后来找你。就这三件事。”
“A市的公司？房源？找我？”安妮愣了愣，“也对，找我来，你是该给陈叔叔买谢礼，但你不了解他的口味。这样，明天我当你司机。不过我在A市很少开车，还不习惯左舵，今晚你最好买个一日保险，明天上车前买好。”安妮话语变得琐碎。
李渊笑呵呵地听着笨女人的念叨，满眼纵容：“明天你难得休息，我下午去找你，你多睡会儿懒觉。”
“谢谢李厂长，不对，李哥的关心，但下午来找我也得买一日保险，应该没有半天险这一说吧？”安妮还真打开手机，一脸严肃地查起了保险信息。
宾馆的大门就在眼前，李渊放慢了脚步，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明天醒了告诉我。”
他最近心里藏着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安妮醒来第一个联系的人可以是他。
这个愿望在第二天上午实现了。
甚至在今晚入睡前他就先收到了安妮的信息：【播客录制辛苦了。一周后初稿会剪出来，没问题的话两周后发布，我会把你的咖啡品牌贴在简介里，为你做做宣传。】
【广告费怎么付？】李渊点开安妮以往的播客，准备听着她的声音入睡。
【广告费？？您将是我的第一个甲方爸爸。】安妮回得很快。
【诶，爸爸在。】李渊直接发了语音。安妮点开听完，脸腾地红了。
【哈哈，叫哥叫爸爸我都接受。】他又补了一发语音。这会儿他算是彻底原谅安妮这几天的冷落了。
【别忘了买一日保险，明天坐我车前要买好。】安妮也回了语音，背景里有细微的水声和回声，听起来像是在泡澡。
这回轮到李渊脸红了，他趴在床上压着欲望。妖精，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