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外婆 打工正 ...
-
打工正式结束了。
太久没来十二区，感觉一切都很新鲜。林羚也才想起来一开始是十二区提议去打工的。
大会议室内，汪老师简单祝贺了一下大家的回归。
“我相信大家在工作期间应该。”汪老师环视了一圈：“遇到了一些离谱的人。”
林羚没忍住笑了：“汪老师，客服组在点头。”
“你们两个辛苦了。”
许承霄无奈摇头。
“十四你们怎么样？遇到的大多是老年人吧。”
“还有。”叶茵吞回了原来的话，她想说家长，后面发现家长不对：“还有老年人的家属。”
“我跟叶茵老是被催婚。”十四忆起一些时刻，忍不住笑了。
汪老师笑笑示意苏砚清和姜跳跳。
姜跳跳说：“离谱吗？应该也不算离谱，印象比较深的是，快过年我们店搞活动，31号是吗？”
姜跳跳去问苏砚清。
“嗯。”
“31号有打折活动，有个投诉说她昨天刚买，今天就打折，再也不来了。”
“你那算好，刚火的那天，我一天拿了四个投诉，气死我了。”林羚伸出四个手指：“这还只是现场投诉，老板娘还接到了关于我的12315投诉询问电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奇怪，刚发生的时候气的面红耳赤，委屈死了，现在只觉得离谱搞笑。
汪老师也开始切入正题：“你们的工作都是服务业来的。”
“林羚和陆左的比较明显，服务员，比较典型。教育其实也属于服务业，只是跟传统服务业有一些本质区别。”
“除了你们的工作岗位都是服务业这一点，同时你们的工资都不包含服务费。”
“林羚和陆左属于私营企业，规模小，并不收取服务费，相比于其他人，你们是没有提成的，只是因为火了，你们的工资得到了增长，而你们还是跟顾客属于服务关系，要求要有标准的微笑，和蔼可亲的态度，拍拍照啊，充当氛围组，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
“girlfriend你们是有提成的，买的多得的多，当然可能会有你服务了一个人几个小时，然后这个人突然说不买的情况，这属于顾客的个人选择，我关注到其实现在有些女装开始实行了这样的规定‘试衣服要收取服务费’。”
“关于客服组，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们表面上有服务费的工资，但其实收取的服务费归商家所有。”
“我相信在你们的工作期间也发现了，你们的工作内容和工资的不对等，你们干了很多脏活累活，遭到一些奇葩的辱骂甚至是调戏，而服务费的过高也让很多消费者叫苦。”
“现在关于环卫工人的热度很高，而这也属于服务业，他们领着很少的工资，干很累的活，同时还可能遭到排挤和欺负。甚至是护士这些职业，他们属于又累获得的工资又少，极端一点看，以后可能会由于这个原因，护士这个职业面临消失的风险。”
“以上这些社会存在的问题，我当然不会让孩子干大人要做的事，可你们是谁？是青年，是年轻人，你们会开始接管这个时代的，也许你们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汪老师看到有人笑了，也跟着笑了。
“那么我就公布我们这次的辩题：解决服务业工资与劳动不匹配的问题，小费制度优于/不优于服务费制度。”
——
还是一样在第二天打辩论，今天讨论。
林羚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压力环境，她想如果回到上学期刚开学的表演赛自己一定不会破口大骂的。
应该吧。
但林羚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讨论期间她不太敢跟苏砚清提意见了。好在还算顺利进行了。
中途休息时，她跳出了这个辩题本身去思考近段时间的事情，她开始对社会结构加上自己的理解。
她认为，美好，其实是人与人之间在做规定范围之外的事情。
你体谅我的不容易，我私心给你加点肉这样。
哈哈哈哈哈。
她决定以这个想法为灵感写一篇短文。
晚上她们一块回家，苏砚清提出去散步，两人难得闲下来去慢慢聊天。路灯照在两人身上，可影子经常只有一个。
“我们这周末过24小时吧。”已经开学了，十二区开学的前几周周末没课。
“好。”
“感觉你心不在焉。”林羚一边问一边牵着苏砚清上台阶，小区的公园有荡秋千，小孩都已经回家睡觉，没人玩。
林羚牵着苏砚清去荡秋千。
“你闭眼。”
“嗯？”
林羚用双手捂着眼，但偷偷开了一条缝。
苏砚清拿下林羚的一只手，让林羚用一只手盖眼睛。
“不可以偷看。”
“好好好。”
她从一只手的缝隙里看见苏砚清把跟白老师同款不同色的手表戴在自己手上。
她还是捂着眼，缝都不敢开了，怕眼泪跑出来。
等苏砚清慌慌张张的给她戴好，喊她睁眼，林羚还是没有放下手。
“你干嘛啊？这个好贵的，我自己都不舍得买。”林羚的哭声从指缝里传来。
苏砚清去弄开她的手。
花脸。
苏砚清无奈又想哭，眼睛红红的。对啊，为什么都不舍得给自己买啊？
苏砚清去吻她。
林羚拿到工资的第一天，去买了黄金，苏砚清那会刚下单买了手表。吓死她了，林羚突然来到家里，她赶忙熄屏。
“当当当。”
黄金吊坠，几乎是林羚全部的工资，现在金价这么贵。苏砚清一下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最知道林羚在打工期间的辛苦了，全部都变成这么一条东西，送给自己了。
“怎么又哭了啊？”林羚笑道，给她擦眼泪：“这么喜欢啊？”
苏砚清想说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她哭得眼睛都红了，抱紧林羚，一直不抬头，林羚给她戴上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先把吊坠放下，哄了好一会。
那一刻的苏砚清希望林羚不要喜欢自己了。那天后，她开始大把大把地给林羚砸钱，抢着结账，她像在打一场比赛，比谁更在乎，比谁花的钱更多。
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去跟姜跳跳商量。她说这很正常，需要两人慢慢调整到舒服的相处模式。
她不知道她调整的对不对，重点不是钱，重点是林羚。可她看见林羚很感动地哭了，她心疼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墙在林羚和她的之间。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等林羚哭完，蹦蹦哒哒的回家，想给林妈妈炫耀，结果林妈妈还没回来。她发信息问，对面也没回复
裴阿姨刚好还没回家，林羚就把邻居拐回房间了。
两人一起聊着聊着睡着了。
第二天。
林羚原先没有加过琴姐单独的微信，好在在辩论开始前琴姐同意了。
林羚：琴姐，不好意思，今天的辩论我不能去了
琴姐：怎么了吗
林羚：我家人生病了
阿兰外婆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