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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会节目 桌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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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花瓶里的白桔梗已有衰败之像。
纯白的花瓣边缘出现浅褐色的斑点，正悄无声息向中心蔓延。两三片外层花瓣不再紧贴花心，微微向外张开，露出内部发黄的纹路，或许有阵风过，一片花瓣悠悠脱落，被一只瘦削有力的手捡起。
陆乔言拇指缓慢摩挲着花瓣，目光落在花束上，想起了它开得正盛时被递到自己手中的场景。
夜市除了卖小吃，还有许多摊位卖各种杂七杂八有趣好看的小东西。陆乔言和方颐落在了后面，随着人潮走动时正好经过了个花摊。
五颜六色品种不一的娇嫩花朵在夜晚的路灯下盛开，光是暖色，却并未遮掩住这些花儿本身的光亮。
方颐看了眼便定住了，目光从花上移到陆乔言脸上，“我差点忘了，我还没有送过你花。”
“你等我一会儿。”
方颐捧了小束白桔梗回来。
“不知道其他人送花是什么意思，不过我送的话，就是想夸你和花儿一样美好。”
“还有，我喜欢你。”
陆乔言微恍了下神，动手将花拿了出来，放进垃圾桶，又去洗干净了瓶子，重新接了水。
方颐走上前，手握一束白桔梗，花瓶里眨眼又有花盛开。
方颐轻弹了下花苞，歪身靠在陆乔言身上，随意闲聊着。
“佳含给覃云和成音说了我们的事，我才知道当时成音还看上了你。”
陆乔言转头：“？”
“覃云你知道吧？”
“还有印象。”
“成音就是KTV里和她一起的女孩儿，第一把问我真心话的那个。”
“想起来了。”
方颐一把抱住人，下巴搭在他肩上，“说是看上你了，想侧面打听打听你情感状况，就从我这开了个头。”
“然后呢？”
“然后她就放弃了。”
“嗯？”陆乔言稍微偏头，“中间有什么关联？”
“成音学的是心理学。”
陆乔言一愣，不期然想到了自己当时罚的第一杯酒，同时下意识去找方颐的视线。
方颐笑着和他对个正着，道：“她学得很好，一些从言语和动作上反应出来的心理她能摸个八九不离十。其他的不说，在找对象这件事上，嗯……稍微有点崎岖。”
“不过她也不太在意就是了，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她才没那闲功夫去应付那些臭男人。”
方颐好似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随口一说，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换了话题。陆乔言垂眸静默，面上平静无波，似在凝神细听，又好像心思早已飞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行政那儿在催了，年会我们部应该出个什么节目？”
方颐扒拉着手机，工作群里同事们都在推拒，连声喊着“代码写不完，没空出节目”。
陆乔言稍稍抬眸，落在刷着消息的屏幕上，想了下嘴边溢出了笑：“去年我们出了个合唱，陈工声音最大，关键音准不怎么好，全程跑调，把其他人也带偏了。”
“你呢？”
“我也被带了点，就破罐子破摔，跟着他们一起跑调了。”
方颐乐了会儿，晃晃手机：“今年他们好像不想丢人了，一致拒绝歌唱节目。”
陆乔言扫过各种各样挖苦翻旧账的消息，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小品？”
“小品怪麻烦的，还得写剧本，干脆上去唱首歌拉倒，管他跑不跑调，还能逗观众一个乐儿。”
陆乔言含笑道：“你现在去说？”
方颐动动手指，在小品后面接了个龙，“那算了，寡不敌众。”
群里面刷着屏，纷纷为小品主题出谋划策。
《压测风云》——与现实工作高度相关，还原真实场景，不过涉及专业术语，不适合在公司全员面前放，pass。
《程序员相亲记》——和工作无关，生活喜剧类型，待选。
……
方颐眼珠转了转，“乔言，我想到了一个。”
“什么？”
方颐啪啪在手机上敲了会儿，“滴”地一声，陆乔言低头去看新来的消息。
方颐：
POST /api/relationship/apply
Request:
{
"applicant": "fangyi",
"target": "qiaoyan",
"type": "romantic",
"message": "余生请多指教"
}
陆乔言眼睛微微睁大了点，手机屏幕的白光在眼底折射出细碎灿烂的星光。他从一只手拿着手机换成两手捧着手机，拇指郑重又娴熟地敲下一段代码：
HTTP/1.1 200 OK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
"code": 200,
"message": "申请已通过",
"data": {
"status": "ACCEPTED",
"effective_time": "20**-12-07T20:00:00+08:00",
"expire_time": null
}
}
方颐环在陆乔言腰上的手不禁一紧，更加用力地贴向了他，那热度烫得陆乔言一个心颤。
方颐仔细地，一个字符一顿地看完了这段代码，随手把手机向后一扔，倾身直接把人压在了沙发上。身下的那双眼总是温和纵容的，此时似乎也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陆乔言笑笑，伸出双手揽上眼前人的脖颈，缓慢又坚定地将人压向自己，直到密不可分，不留一丝空隙。
轻微的纠缠水声，凌乱的呼吸和不可控的低声喘息响彻在安静的室内，好一会儿方才停息。
陆乔言略有些迷蒙，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哑着声音动了动腿：“先起来。”
方颐抱着人不撒手，闻言还贴得更紧了，一张口尽是混着情欲的暗哑：“我抱会儿。”
陆乔言无奈：“你不难受啊？”
方颐拽成语：“饮鸩止渴，心甘情愿。”
陆乔言摸上他的后颈，“起来，我帮你？”
“……”
“那要做吗？明天周末。”
方颐猛地抬头，一双眼里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烧得本来坦荡的陆乔言微微抿了抿唇。
“……”
方颐看了他好一会儿，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唇角，声音更哑了：“以后吧，今天放你一马。”
陆乔言便笑，两人默默相贴着平息着身体里暗涌的躁动。
*
他们部门最终选定的节目主题是方颐略夹带私货的“代码告白”，主要讲述了后端开发组除女主人公外全员帮木讷老实的男主人公告白的鸡飞狗跳，结尾则以一段笨拙真诚的代码告白及回应结束。
他们还凑一起起了个一目了然的名字：代码情缘。
内容轻松有趣还符合身份，唯一的专业内容还被简化至外行人都能看懂，张组长看了剧本连声应好。
大概是同事们知道方颐在追人，和剧本里的男主人公境遇相似，他们出谋划策也十分地有代入感，都说着让方颐来当男主人公。
徐琅第一个跳出来：“他这样子哪点和木讷老实沾边？”
同时暗暗瞥了眼方颐和陆乔言，夹带私货啊这是，该不会是两人真实事件的改编？我去……
方颐一眼横过去：“你来。”
徐琅吐出下半句：“记得演得像一点。”
如此便定下了。
不到十分钟的节目，众人午休时抽点时间，或是下午下班后留一阵，除了刚开始困难点，后面便越发顺畅，表演的僵硬感都少了不少。
而时间也转眼便至一月初，年会近在眼前。
陆乔言站在等身镜前，垂头整理着收进裤子里的衬衫衣摆。玻璃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污点，将镜前的人影完整地框入其中，其上的透光发亮，一时不知是本就有的，还是因为某个人入了镜。
青年长身玉立，不宽不松的西裤与衬衫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不动时隐入朦胧云间，一动便如飞鸟展翅，极具流畅与力量感。
方颐在后面看得眯了眼，不假思索便上前将人抱在怀里，镜子里同样身高腿长的两个人亲密地交叠了一起，不分你我。
陆乔言拿开在他腰上作乱的手，未果，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别闹，我才整理好又被你弄乱了。”
方颐的低声哼笑落在耳边，温柔中平添几分暧昧：“没事，我帮你。”
那双手优哉游哉地在布料和腰肢上游离着，指尖分明带着凉意，却是一路引着火，烫在陆乔言心间。
陆乔言忍了会儿，某人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于是一掌拍掉腰上的手，几下便将剩下的一半收好了。
方颐自顾自在旁边低笑着。
袖口、领口也整理了下，陆乔言拿起领带，眼一晃东西便到方颐手里了。
“不闹你了，我帮你系。”
方颐手法娴熟，又快又稳地系了个漂亮的温莎结，末了拿上外套给人穿上，看着镜子里清俊的人，喃喃道：“真好看。”
陆乔言侧身，弯着眼上前亲了他一下，“你也很好看。”
方颐笑着抱紧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