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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对劲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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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周围有吸气声响起，王牌对王牌啊这是！
方颐也愣了下，随即笑意从眼底溢出，大大方方接了过来，先道了句“谢谢”，而后郑重看着人道：“好久不见啊，乔言。”
认出他了啊。
陆乔言自然喊了声：“方颐。”
哦，原来认识啊。
原本观望着的人兴致缺缺移开视线，自动理解为老朋友间的调侃玩笑。
方颐见他也认出了自己，嘴角愉悦地又上扬几分。
“……花被谁接到啦？”
落到后面的人呼啦啦围上来。
杜佳含看着方颐手里的花，哎呦一声：“你抢到了？”
徐琅摸摸下巴：“想脱单了？”他不怀好意地起哄道：“该不会是看上了我们现场哪位朋友了吧？大胆地说！我和佳含来当回媒人！”
“哟——”
现场一阵怪叫。
方颐不经意间看了眼陆乔言，八风不动，就摆着个笑脸望着，也不说话。
没被注意到的陆乔言被方颐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圈涟漪。
徐琅被方颐的笑渗到了，掩饰般一声轻咳：“咳，好啦好啦，那边是合影区，咱再玩会儿就去酒店吃饭了！都别提前走啊！”
人群一哄而散。
徐琅当然看见陆乔言了，此时带着妻子上前道谢，顺便介绍双方认识。
几句话后陆乔言歉意一笑：“我得先去回个电话，待会儿聊。”
“行！”
陆乔言冲两人点点头，视线一偏看到方颐，他顿了顿，一笑后转身。
“……喂，人都走远了，你还盯着干什么？”
徐琅用肩撞了下方颐。
杜佳含心思要细腻些，她看看两人，迟疑道：“你们俩……认识？”
“嗯？！”徐琅诧异看去，“你连名字都是从我这儿知道的……不是，真认识？！”
方颐懒懒一笑：“认识，好多年没见了，眼熟，找你确认一下而已。”
“哦，这样。”徐琅随口一问，“以前的朋友？”
方颐却是思考了一下，过了几秒才道：“算不上朋友，同学，高中同学。”
“高中？！”
两人异口同声重复一遍，眉眼间是如出一辙的惊异。
杜佳含眸底闪烁，憋了又憋，忍不住道：“欸，我记得你那个表白被拒的心上人也是你高中同学？”
方颐：“嗯哼。”
他看着八卦欲爆表的两人，一笑：“怎么，你们要去跟他打听啊？”
徐琅笑得贼夕夕地，“你要是肯说我就不去问乔言了。”
方颐：“那我心上人要是是他，你们这一问人家不尴尬吗。”
他说得坦荡，两位友人也习惯了他有时的不着调，根本没入心。见他仍不愿意说，两人遂放弃，毕竟方颐这仅有的一点情感八卦就没人问得出来。
当然，也不会真找陆乔言打听。
徐琅：“我可提醒你，今晚的酒局不玩点小游戏是不可能的，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肯定少不了。你嘛……啧啧……”
杜佳含附和：“我已经能预料到了，你到时要罚多少的酒。”
这种场面方颐就没少经历过，混不在意一摆手，“小问题。”
杜佳含于是忍不住笑：“你那位还真是白月光级别啊，不会还旧情未了吧？”
方颐失笑：“怎么会？我早放下了。”
*
陆乔言来到僻静处，翻出先前挂断的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
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可能在忙？或者手机没放到身上？
陆乔言正想挂断待会儿再说，“啪嗒”一声，对面的人姗姗来迟。
“喂，妈。”
陆乔言没说普通话，换成了方言。
对面的女声和温婉沾不上边儿，洪亮有力，是最让陆乔言安心的声音。
“言言儿，刚刚打电话怎么不接！”
陆乔言无奈，妈怎么又忘了，“我今天来参加同事的婚礼。”
“哦哦，婚礼哈！我给忙忘了！那你这会儿吃饭没？”
“快了，马上就吃。”
“哦，多吃点哈，吃饱！”
“嗯，刚刚打电话是有事吗？”
“你在你手机上看看，你升学宴有没有个叫缪志登的挂礼！”
陆乔言一边翻看相册里的礼簿，一边问：“怎么了，他家办什么事儿？”
“嫁女儿！这个名字我都记不到了，想也是没什么交集。结果今天和你菊舅妈一说起，她非说你那时候升学宴他家来了的！”
女人继续说着，声音还大了度，“我还跟你菊舅妈吵了架，真来了我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乔言熟练地顺毛，“就是，不过还是看一下更稳当点。”
女人声量降了些，“嗯，万一真来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家办什么事儿，不还礼可不像话……”
陆乔言很快将十几页礼簿过了一遍，道：“没这个人。”
女人瞬间昂扬了起来：“嘿！我就说！你舅妈非得跟我争！”
陆乔言失笑：“是——妈你最近干嘛呢？”
“我还能干嘛，每天做点豆腐的小营生，闲了就去广场坐坐，舒服得很！”
陆乔言皱眉：“天气还热你非得卖什么豆腐？热出毛病了怎么办？”
“哪儿有那么热？我跟你说，就是还热着那斑鸠豆腐才好卖，热天就吃这口！”
陆乔言：“……”
陆乔言一口气哽在喉间，简直没话讲了。
他头疼道：“妈你怎么说都不听呢？现在不用你操心这操心那的，又不是以前了。你就安生在家玩，什么都不用干，用钱有我呢。要真是闲不住，你少做点儿，卖完拉倒。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些豆腐都害怕，做这么多怎么卖得完？”
他妈当即反对并教育他：“怎么卖不完？！还有你！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说的轻松，还用钱找你拿！你现在任务可重，车子就不说，房子，娶媳妇儿的彩礼三金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哪一样不要钱！”
陆乔言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严重了，有心阻止他妈说下去，无果。
“你今年多少岁了？啊？27了！还要妈跟你说？自己不带小姑娘回来，给你介绍还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在外面学别人把眼光养叼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
陆妈连珠炮似地数落了儿子一顿，见儿子不吭声了，心里那点别人家孩子都有着落了就自己家这个还没影儿的气顺了点，这才偃旗息鼓，哼出一句：“自己心里得有点数。”
陆乔言连声应好。
挂了电话，陆乔言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深觉这个年纪日子是越发不好过了。
其实也才27，没有多老吧。
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找个伴儿，主要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吃完饭后，一半人辞行，一半人留了下来，准备应晚上的酒局。下午的这点时间，还有精神的可以约着到外面逛逛，累了的可以在徐琅预订好的房间里休息。
陆乔言原本没想好是走是留，踌躇间徐琅主动找来，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留下玩。反正是假期没什么事，陆乔言略一想便答应了。
外面热，他不乐意出去找罪受，准备上楼休息。只是刚按下电梯按键，便听身后有脚步声临近，“啪”，沉沉的闷响最终落在正后方，以及，那道声音。
*
陆乔言最后也只是接了句“好巧”。
方颐颇为赞同地点头，笑意翻涌的眼直勾勾盯着人：“也可以叫作，我和乔言的缘分未尽？”
陆乔言沉默几秒，又来了，这感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还有那句“人比花娇”……
陆乔言一时没说话，方颐便笑着问：“乔言？”
陆乔言看着他，“你……”
方颐：“嗯？我怎么了吗？哦——”他作恍然大悟状，托腮靠近了几分，“因为我喊你乔言？”
“我觉得三个字的名字天生便比两个字的多层距离，喊出来总觉得怪怪的，特别想补救一下。”
“不论这个的话，我觉得我们好歹还是同学，一年的情分摆在那，叫个名理所当然。”
方颐笑意翻涌的眼直勾勾盯着陆乔言，忖着他的脸色慢悠悠道：“还是乔言觉得太亲密了？”
陆乔言不躲不闪地接过他的眼神，“不会，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叫，一个称呼而已。”
方颐：“我也这么觉得，‘乔言’确实不够亲密，你觉得言言怎么样？不然，乔乔？陆陆？”
陆乔言：“……”
他终于确定，真的非常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