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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小的厨房 租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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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这事儿，要考虑的实在甚多。租金、位置、隔音、空间大小、通勤时间等等，把这筛了一遍还得和中介斗智斗勇，漏了一点来日少不得和对方扯皮。
陆乔言选的时候适当放宽了要求，遵循性价比至上的准则，贵点儿没事，只要物有所值。
最后挑挑拣拣根据可得信息初步选下来，倒有几处不错的房源，陆乔言一股脑儿发给了方颐，顺便附上自己整理的优劣信息。
没过多久，方颐便回了消息，甩过来两处房源，说着这两个好难选，要乔言帮忙。
末了还发了个两颊泛红、憨憨笑着的表情包。
陆乔言目光在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停了下，有那么几秒幻视成了方颐本人。他眨眨眼，手指按上表情包，直接挡住，滑下来看他选的房源。
一个在他居住的小区，另一个在地铁站附近。
陆乔言视线在熟悉的地名上转了圈，忽然笑了笑，打字：这两处都不错，你看心意选就是。
方颐秒回：所以随便选一个就行？那乔言帮我选吧，我总不会吃亏。
陆乔言眯了眯眼，指尖在机身边轻点了几下，几息间便做下决定：那这个吧。
他居住的小区。
除开两人微妙的关系，另一处房源超出所需，实在没必要，而他又对此地相熟，算是有几分保障。
至少，对朋友，他得推荐这处。
另一边，懒散躺在沙发上的方颐盯着天花板，脸上俱是兴味的笑。
他会怎么选呢？
是坚持让他自己选，还是靠近地铁站的？抑或是让自己住进他的小区，光明正大有了多接触的机会？
嗯……他猜，乔言一定会选后者。
“叮！”
方颐捞起手机，看清内容后笑意不由扩大，胸腔里也热了起来，心下一片触动的温软。
他是这样的。
真招人喜欢啊，方颐想，比昨天还要喜欢他一点，比再遇时还要超出一截。
他轻咳两声，按住语音键，故意将清越的声音压得低沉温柔，厚醇似酒。
“我很喜欢，谢谢乔言。”
语音播放完了，陆乔言还盯着屏幕没有动作。
他在脑中默默回忆着听到的声音，却是越想越模糊，渐渐勾得他心痒。
陆乔言在意地看了眼，还是把手悬在语音条上方，临了又感觉怪怪的，迟迟下不去手。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圈，是在自己的小窝，别人既听不到声音，也看不见他的举动。
陆乔言放下了心，又点了一下。
……嗯，还挺好听的。
听完两遍语音后，他才打字回了对方：不用谢。
方颐发的依旧是那个憨笑表情包。
陆乔言想了想，在表情包里挑了会儿，也发过去一个微笑表情包。
他等了等，见对方没再发什么了，这才退出聊天界面。
方颐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天便顺利签约入住，并且美名其曰要贺“乔迁之喜”，邀请陆乔言以及徐琅、杜佳含，上门庆祝。
有头有尾，名正言顺的，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更何况陆乔言根本没那想法。
既是在家庆贺，那一应食水道具的准备便不能少。于是方颐特地上门，请陆乔言一起帮忙。
方颐：“喏，买的水果品质还不错，给你拿点尝尝。”
陆乔言垂眸，篮子里装着好几样水果，量都不多。他接过来，没说什么推拒的话，笑问：“东西都买好了？”
“嗯。”
两人一起朝外走去。这两天落了场雨，添了几分凉意，方颐将手揣在外套口袋，盖了顶鸭舌帽，平日里梳上去的头发柔顺垂着，遮住了眉眼，乍一看倒像个十七八的少年人。
方颐：“屋里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现在就差晚上那顿饭。我主厨，你帮我打下手，怎么样？”
陆乔言：“行啊，你厨艺如何？”
方颐转头看着他，笑意从碎发空隙中流出，“不如何，其实我本来想请你来主厨的，但又怕你不答应，又担心你受累。哎，要是搞砸了，你说大琅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陆乔言笑颜依旧，不为所动，“那可能未来一年的笑料都是你了。”
“哈哈哈……真的啊？”
“嗯。”
方颐与陆乔言不在同一栋楼，不过也是挨着的，不远。
方颐开门，陆乔言则停在门口，视线在玄关处转了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不用换鞋，晚上指不定怎么闹呢，不差这点儿。”
陆乔言于是放松入内。
方颐拿出玻璃杯，倒了些水，朦胧水汽瞬间攀爬上杯壁。他握着感受了下，似在确认温度，无误后才递给沙发上的人。
“新买的杯具，这个天儿还是喝点热的。”
“谢谢。”
温热的触感抵上皮肤，陆乔言睁着漆黑平静的眼看了会儿，送至唇边喝了口，品出了几丝甜。
或许放了蜂蜜吧。
他抬头打量了下室内，格局跟他的那间差不了多少，现在只添置了些必需品，显得有些简单空旷了。
陆乔言看了几圈，忽然发现并没有什么气球彩灯装饰品之类，那方颐说的“布置好了”是怎么个布置法儿？
他想到也就直接说了，冲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手上还拿着条围裙的方颐道：“你不是说布置好了？我怎么没看见哪里有布置的样子。”
“噢，这个啊，”方颐手一伸，从墙角摸出两根长筒形礼花炮，晃了下，“这儿啊。”
陆乔言：“……只有这个？”
方颐漫不经心道：“够了吧？意思意思得了。”
这敷衍的态度衬得消息里的“乔迁之喜”分外可怜。
方颐随手放下礼花筒，抱着围裙走上来，笑道：“把这个系上，要我帮你吗？”
陆乔言拎过来一看，系带在方便独自完成的地方，他套上轻轻松松就系上了。
方颐语气似乎有点遗憾：“好吧。”
陆乔言笑了笑，不对此作出理会，“我做什么？”
方颐暗自欣赏了会儿穿围裙的乔言，过了几秒才接道：“晚上吃番茄锅，你帮我准备些素菜就好了，我来熬锅底和腌肉。”
他进了厨房，把几袋子白白绿绿黄黄的菜递给陆乔言，展颜一笑，“辛苦了。”
“没事。”
陆乔言来到水池边，挽起袖子一样一样细致地洗过。
水流冲刷、晃动以及菜叶间摩擦的轻灵声，刀割肉与案板相碰的钝声，还有燃气灶上持续不断的气流声，多种声音混杂，却并无杂乱烦人之感，反而神奇般地交融混合在一起，让人莫名心安。
一个人居住时听不到这样的声音。
陆乔言骤然从一种莫名沉浸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后，便迅速意识到了这点，随即便有些怔愣。
安心？
是因为一个人生活太久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吗。
陆乔言将手中这把小青菜洗完，见菜篮已经装得半满了，便想再寻个篮或者盆来装。
他在台面上看了几秒，一抬眼便对上了方颐的目光。对方在他拿着菜迟迟不放的手上停留半息，了然，找了个盆放在他面前，笑道：“放这吧。”
陆乔言顿了顿，慢半拍把菜放进去，一滴水珠在半空落下，杳然无声。
心里忽然就升起了奇怪的感觉，探寻缘由却于下一刻蓦然迷失，只余茫然中逐渐发胀发热的胸腔。
陆乔言微微皱了下眉，不由看向作为唯一变数的某人。
方颐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休闲T恤，小臂完整地露了出来，手下用力时线条流畅，精瘦有力。
他应该经常下厨，切肉的动作娴熟非常，自有一股气定闲神、游刃有余的气场，脸上虽无笑，但认真专注，别有魅力。
陆乔言一时愣了神，反应过来后镇定地转了头，试图掩盖方才的失态。
可惜早已被当事人发现了，还专门挑明了来调侃他。
方颐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目光在他身上别有意味地停了会儿，才慢悠悠道：“乔言刚才看我了？”
陆乔言：“……”不想说话。
“我好看吗？”
“……”
“是不是觉得我相貌长得好看，性格和善风趣就算了，厨艺还登峰造极，十分适合当你的男朋友啊？”
“……”
“嗯？”
陆乔言用力扯掉一点发黄的葱尖，终是展颜，含笑看他：“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冤枉啊乔言，这可是事实。”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气氛和谐。
吃锅子把材料准备好了，其他的都很方便，随时吃随时煮，也不怕放凉影响口感。
徐琅和杜佳含上门时，天已经擦黑，两人刚进门便是一句道歉，“抱歉抱歉，来晚了！”
开门的方颐瞥他们一眼，“没事，待会儿把碗洗了再走。”
徐琅瞬间变脸：“跟你客气客气而已，不要当真啊！”
杜佳含秒跟：“我们是客人！”
方颐呵呵一笑，正准备再扯两句，余光瞥见乔言抱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了，他瞬间撇下两人，只让他们赶紧来吃饭。
陆乔言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先坐，自己则回厨房端蘸料去了。
蘸料是方颐配的，好歹是多年的朋友，对徐琅和杜佳含的习惯也有所了解，而陆乔言则来者不拒。只不过拿的时候，明显不同于其他三碗的蘸料还是让他愣了愣神。
方颐恰在此时进了厨房，见此景笑道：“他们俩吃不了辣，火锅就是番茄汤底的，不过蘸料可以给你调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