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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日 “知道个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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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政霖周末睡到了自然醒,他想着在家里吃个饭、买个蛋糕就算庆祝了,也没太当回事,徐越不像是很有仪式感的人。
徐越在一旁看手机,裴政霖侧过身,手臂搭在徐越大腿处:“越哥。”
徐越放下手机,拿了什么东西递给裴政霖:“生日快乐。”
裴政霖一下子醒了,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徐越手心里的东西——一枚子弹壳。
徐越把它递过来,掌心摊开,语气平平淡淡的:“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送什么。”
裴政霖接过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徐越继续道:“在境外…从我身体里取出来的。”
裴政霖睁大眼睛,徐越在境外受了很多伤,哪怕救他的时候也是带着伤的,他攥紧,一时没说什么。
“我训练打的第一颗送给小耀了。”
“没…没事。”裴政霖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问是哪里受伤了,想问当时痛不痛,他被击中的时候疼得整个人都要晕了。
裴政霖没再追问。他把弹壳攥进手心:“这个比什么限量款都值钱。”
徐越看着他收好,说:“今天去你那个温泉小镇待待吧,我定了民宿。”
裴政霖当然说好。
温泉小镇还在宣传阶段,有些民宿还在建设中,裴政霖偶尔会来看一眼,徐越定了最贵的那家,裴政霖看到导航上的目的地,有几分讶异。
徐越没多想,他自己怎么都好,带上裴政霖总不能凑合。
裴政霖没通知任何人,自己开车,两个人像普通游客一样进了镇子。
车停在民宿。
青石板路、两侧的白墙黛瓦,裴政霖为了保留古镇原本的特色费了不少心思。
裴政霖一边走一边讲,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和得意,不是在酒桌上应付领导的那种,是那种在跟自己信任的人分享自己的作品。
徐越走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裴政霖走得不快,徐越就在他旁边,心率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经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坐在门口择菜,她抬头看了裴政霖好几眼,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你是不是那个裴总?”
裴政霖愣了一下,停下来弯腰应道:“您认识我?”
奶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孙子在镇上当驻村干部,老提你,你给村里修了路,快递都可以送进来了。”
裴政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蹲下来和奶奶聊了起来。
奶奶看后面的徐越,以为是裴政霖的秘书,裴政霖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越在旁边平静地接了一句:“我是他朋友。”
语气很自然,裴政霖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徐越注意到他顿了一下,他知道裴政霖想说什么,但裴政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裴政霖公开了,将来怎么办。
徐越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子深处,忽然定住了。
一个背着破包的男人正蹲在墙角,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说着什么,女孩揪着衣角。
无论是哪种,家暴还是抢劫还是…他的本行,他都要去核实一下。
徐越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看裴政霖聊得很投机,也没叫他,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裴政霖和小卖部奶奶聊完,回头发现门口空了,他愣了一下,四处扫了一圈。他心里猛地一紧,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拐过巷口,往深处一看——徐越已经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那个男人又瘦,动作很快,一拳砸在徐越侧腰上,徐越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硬扛住了那一下,反手拧住了对方的胳膊,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
裴政霖一边冲过去一边掏出手机拨了110,语速极快地报了位置和情况,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人已经跑到了现场。
他看准那个男人重心偏移的瞬间,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至于踢伤关节,但足够让他失去平衡。
那个男人膝盖一软,身体往一侧歪倒。徐越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发力将他彻底压死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腰,一只手反拧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警官证。
“警察,别动。”
裴政霖怕徐越体力有限,单膝压住那个男人的小腿,双手控住他另一只还在乱挥的手臂,把人彻底锁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徐越偏头看了裴政霖一眼。那一眼里有意外,他没想到裴政霖还记得这些。裴政霖没有回看他,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把还在骂骂咧咧的男人按得更死。
等辖区派出所的人赶到、接手现场之后,两人才松开手站起来。
徐越站起来的过程很慢,他先用右手撑着地面,然后慢慢直起膝盖。站稳之后,他晃了一下,紧接着扶住墙,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心脏在胸腔里乱撞,他的手指扣在墙面上,指节泛白,如果不扶着什么东西,他会直接跪下去。
裴政霖立刻扶住他,喊了一声:“徐越。”不是往常的越哥。
徐越睁开眼,声音有些发飘,但语气还是很平:“有点晕。”
裴政霖二话不说,把他扶上车,直奔附近的医院。一路上徐越闭着眼,脸色发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下去,额头沁着一层薄汗。
裴政霖把油门踩得很深,手指把方向盘攥得发白,徐越拍了拍裴政霖的手背:“没大事的。”
裴政霖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开口,说出来的话一定不好听。
到了急诊,徐越被扶上病床。医生过来问情况,徐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了一句:“加一项血液筛查。”
裴政霖愣住了:“什么?”
徐越抬起自己的左手,手心有一道极细的划痕,破了表皮,正在渗着血,大概是搏斗的时候被那个男人的指甲或者什么东西划到的。
徐越自己知道是什么,所以没和裴政霖说。
裴政霖的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先做心电图。”医生说,看了裴政霖一眼,“家属在外面等。”
裴政霖被挡在帘子外面。
帘子拉上了,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听见医生的指示、监护仪启动时的滴声。
时间比正常的检查要长。
裴政霖开始觉得不对,正常的心电图,几分钟就做完了。
帘子终于被拉开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医生的脸。
他先看到徐越,上衣被撩上去,电极片的导线还垂在床边,他的胸膛暴露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苍白的皮肤,胸前那两点在冷空气里微微收缩。
他偏着头,眉头皱着,呼吸比刚才更浅,裴政霖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心口的位置贴着电极片揭下后留下的圆形红印。
他看到徐越的药在一旁的小推车上——徐越吃药了。
徐越感觉到帘子被拉开,睁开眼,看到裴政霖站在那儿,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动作有些慢。
裴政霖走过去,伸手帮他把衣摆拉平,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凉的,医生在旁边说:“让他躺会儿吧。”
裴政霖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徐越才开口:“刚躺下有点晕,我没事。”
等徐越检查完、被抽完血,裴政霖坐在徐越旁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攥着手机。
徐越靠在座椅上,看着他那副样子,看了一会儿,主动开口:“一般卖的人自己不碰,概率很小。”
裴政霖抬起头看着他,感觉血液冲到了头顶,他盯着徐越看了好几秒,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你自己心脏不好吧?”
“知道。”
“知道个屁。”裴政霖每次都觉得自己脾气太不好了,在徐越面前这样很不裴政霖,但每次都按捺不住,“你知道,你知道还往上冲。”
徐越沉默了一会儿,右手握住了裴政霖的手腕,他的指尖还是凉的,但握得很稳,力道不大不小。
“我知道。”徐越说,“但我是警察。”
裴政霖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知道徐越说得对,他当然知道,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无话可说。裴政霖开口:“我当过兵,下次等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