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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地狱囚笼 前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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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的温存与安抚，像一场易碎的幻梦，晨光刺破窗帘缝隙的那一刻，
彻底碎裂成齑粉。
家里的寂静来得诡异。
沈砚执还陷在昨夜残留的缱绻与安稳里，指尖还残留着沈砚辞触碰过的温度，眼底未褪尽的红痕还在。
他刚洗漱完走出卧室，客厅里死寂的氛围就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沙发上，父母脸色铁青，周身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旁边站着神色冰冷的姑姑，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他。
沈砚辞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来的，他身形一顿，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夜两人在卧室相拥亲吻、低声呢喃的模样，被起夜倒水的姑姑，撞了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带着锋利的痛感。
“你们两个，跪下。”
父亲的声音低沉又阴鸷。
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沈砚执浑身一颤，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冰凉。
他指尖猛地攥紧。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昨夜好不容易被抚平的惶恐、自我厌弃，此刻尽数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他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睫毛剧烈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砚辞脸色沉得厉害，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他侧手一把攥住沈砚执冰凉颤抖的手腕。
将人牢牢护在身后，抬眼看向盛怒的父母，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紧绷：“有事冲我来，跟他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母亲猛地拔高声音，眼眶通红，又气又恨，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
“沈砚辞！你们是亲兄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你们怎么敢做出这种龌龊、不知廉耻的事？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就是让你们干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
“龌龊？不知廉耻？”沈砚执猛地抬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喜欢一个人，怎么就龌龊了……”
“你还敢顶嘴？！”父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孽种！违背人伦。
丧尽天良！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搁？亲戚邻居怎么看我们？！”
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鄙夷，像潮水一样将两人淹没。
父母翻来覆去地说着“错”、“丢人”、“变态”、“不正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扎进沈砚执的心脏。他本就深陷自我怀疑，此刻被最亲的人全盘否定，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贪恋，瞬间崩塌殆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绝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沈砚辞将他护得更紧，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听这些伤人的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心疼。
冷着声和父母对峙：“是我先招惹他的，所有事都是我的错，你们骂我打我都可以，别逼他。”
“逼他？我们是在救你们！”母亲红着眼，语气决绝又残忍，“这种病必须治！
不能任由你们这么疯下去！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就彻底毁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责骂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嗓子都喊哑了，怒意却丝毫未减。
客厅里终于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剩下沈砚执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哭声。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
喉结狠狠滚动一圈，周身的冷硬戾气稍稍收敛，只剩下疲惫与沉重。
他知道硬碰硬没有用，他必须弄清楚父母到底打算怎么做，必须护住沈砚执。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浑身发抖、像濒临破碎的沈砚执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抚，而后抬眼，看向脸色冰冷的父母。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打算，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父母对视一眼。
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终于找到解决办法”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母亲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又残忍，不带一丝温度。
每一个字，都像是宣判死刑：
“戒同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