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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谢文齐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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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彬和小楚在解剖室忙着复检的时候，谢文齐的人也没闲着。
因着金属防腐漆的线索，谢文齐请郭队帮忙安排人排查渔船去了。
华安岳在接文教授来市局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和卢杉去火车站堵到了刚下火车的郝嫒军，这会儿已经把人提回来了。
高衡和岑荆两个人，一个在隐秘的网络世界里寻找陈耀祖和马奎兹的联系，一个在繁杂的各种材料里寻找陈耀祖和谭希从相识到发家的心路历程。
这会儿谢文齐和简杰拿着尸体的复检报告上楼找魏局汇报去了。辖区里出了这么大事儿，老头儿这两天也不打算回家了，索性住在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法医办公室里，文教授和小楚正在整理东西，文彬还得抓紧时间赶回司法鉴定中心。昨天鉴定中心刚收到县公安局送来的三具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高度腐败分解的尸体，请他们帮忙做尸检。他做过初步检查后，本想趁着实习生“煮大骨头”去腐肉的功夫先好好休息一下以备后面的恶战，结果硬是被小楚软磨硬泡给弄来安平市局了。
“这个复检你完全可以做啊，非要叫我来，还叫的这么急？”文彬嗔怪了两句。
“这尸体的初检是临平市局做的，和我们单位是同级，宋主任又退了，我一个刚转正的小法医怎么跟你这个大教授比。”
小楚来市局四年了，之前的职位一直是法医助理，直到上个月主任法医退休了，小楚才转正。
“你就是想太多。我怎么跟你说的，法医只需要替受害者说话，至于其他人说什么，不用太在意。”文彬循循善诱道。
小楚被文彬说了两句，小声嘀咕，“嗯，我知道了。”随后又解释道：“不过这案子好像牵扯挺多的，有你这么权威的大教授出马，别人肯定不敢质疑了。”
“牵扯挺多？”文彬停下手，挑眉看向小楚，“那你到不怕把我也牵扯进去？”
“这不是...”小楚绕到文教授耳边，悄声说“有事儿哥哥上么。”
文教授简直气笑了，“得罪人的事儿都我干了，你到还真挺向着那位谢队长啊！？”
“啊？”小楚先是一愣，随后终于反应过来文教授闹了一晚上的低气压都是因为什么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文彬支着胳膊，就这么斜眼睨着他，等小楚笑了好半天，才说道，“笑完了？”
“彬哥，”小楚边憋笑边说，“就谢文齐那张破嘴，你问问全局上下，谁不想给他缝上？倒找钱我都不要！”
跟魏局汇报完最新进展，谢文齐和简杰直接下楼拐进问询室。郝嫒军已经坐在里面了。华安岳去送文教授回鉴定中心，留卢杉和另一个内勤正看着她，就等谢文齐和简杰过来了。
郝嫒军吓的脸都白了，她本来是回老家见儿子的女朋友的，正高高兴兴想着儿子的终身大事要有着落了，回到安平得再怎么多挣点钱好给儿子买婚房。结果一下车就被两个警察堵在站台上，直接带进市局里了。
别说市公安局大门，郝嫒军平常除了办暂住证，连派出所都没怎么去过。现在屋里坐着四个刑警，除了一个看着面相还算温和，剩下仨看着都不怎么好惹。没等谢文齐怎么问，她就全撂了。
据郝嫒军说，找她的人叫麻三儿，是她租住的房子那片儿有名儿的串子。
“一开始他找我，说拿身份证办手机号，一个给二百块钱。二百，够我一礼拜吃饭钱了，我就答应了。”
“你没问问他为什么要用别人身份证办手机卡？”谢文齐问。
“问了，他说好多那个明星不愿意自己的手机号泄露，都会用别人的号订个外卖或者网购东西什么的。”郝嫒军说，“我一想也对，那大明星的手机号能随便给别人么。”
“除了办手机号，你还帮他办什么了？”谢文齐眉头微皱、神情严肃。
郝嫒军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还有，还有两张银行卡。那个得本人办理，是我跟他一起去办的。”
“办银行卡你收了多少钱？”
“三百...三百一张。”郝嫒军的声音减弱。
“银行卡号多少，你还记得么？”
“不，不记得了。”郝嫒军无措起来，“卡办完就让麻三儿拿走了，我都没仔细看。”
谢文齐按住桌上的一张文件，上面列出了郝嫒军名下所有的银行账号。把文件推到郝嫒军面前，谢文齐说：“这里的账号，哪些不是你自己使用的，圈出来。”
郝嫒军指出了其中三张自己使用的银行卡号，说：“剩下这俩，这俩不是我用的。”
谢文齐拿过纸一看，果然其中一个正是用来实名认证社交平台账号并转账给余强的那个。
“你的身份证有没有单独给过麻三儿？”谢文齐问。
“没有没有，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郝嫒军肯定道。
真的么？谢文齐心想。就您这样还叫有常识？
“麻三儿大名叫什么？”谢文齐又问。
“啊？这我真不知道啊，”郝嫒军怕牵连到自己，一直是有问必答，就怕对面的刑警觉得她不老实。可这题她是真不知道，“大家都管他叫麻三儿，没人问他到底叫什么。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
卢杉看着忐忑不已的郝嫒军心想，现在出事了吓个半死，当初何必贪这点便宜呢？
谢文齐把小肖叫下来，根据郝嫒军的描述做了模拟画像。卢杉立刻在系统里核实了麻三儿的真实身份，一下带出一串案底。
谢文齐带队连夜在出租屋里把麻三儿按了。
麻三儿这种老混子已经不知道是几进宫了，大事儿没有小事儿不断，大部分都是拘留几天算完事。
面对谢文齐的讯问，麻三儿倒也不抵赖，痛痛快快就撂了，承认自己确实帮一个外号叫“马猴儿”的人倒腾过几个身份证。一套手机卡+银行卡他能挣两百块钱。用郝嫒军的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和银行卡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马猴儿’真名叫什么？”谢文齐问。
“好像叫马厚财”麻三儿回答道，“至于是发财的财还是木材的材我就不知道了。”
谢文齐心下微动，表面上形状如常，又问了麻三儿几个诸如怎么和马厚财联络、马厚财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儿、平常在哪儿活动之类的问题。
讯问结束，谢文齐让卢杉把笔录给麻三儿确认签字，然后办手续给人送置留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谢文齐对简杰说：“根据胡双喜案的侦办单位同步的信息，胡双喜销脏的下家里就有一个叫马厚财的。”
“那这就对上了，胡双喜也好、麻三儿也好，都是这个马厚财的供货商，揪出这个马厚财，就能抓到马奎兹的尾巴了。”简杰说着给高衡发了条信息，让他把这个马厚财挖出来。
谢文齐和简杰回到办公室，看岑荆正一手捧着咖啡一手滑动鼠标，桌上堆着一小摞整理出来的资料。
谢文齐绕过桌子，伸手把咖啡杯从岑荆手里抽出来，又把人打发去休息室睡觉，自己坐在桌前就着岑荆刚才浏览的资料继续往下看。
简杰长腿交叠，靠在岑荆的办公桌旁，顺手抄起了桌上那摞资料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简杰不自觉的剑眉微拧。谢文齐注意到简杰翻页的声音比一开始频繁，遂往后滑了一下转椅，略微仰起头看着他，“怎么了？哪儿不对吗？”
简杰就着整理手里资料的空档，理顺了一下思路，“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理解为什么谭希要一直忍受陈耀祖在外面花天酒地，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孩子小，那还说的过去，但她女儿已经二十五了，这个理由还成立吗？而且换个角度想，她在婚姻中这种委曲求全的姿态，真不会对她女儿的婚姻观产生消极影响吗？她那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到这？”
谢文齐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且你看谭希的财务状况。”简杰说着抽出一份材料递给谢文齐，“咱们之前的调查重点一直在陈耀祖和‘晨希体育’上。但实际上除了‘晨希体育’每年的股份分红之外，谭希在她哥哥的公司也持有股份，而且分红还不低。此外，她名下的两处商铺赠与人也是她哥哥。”
简杰探身过来，一手撑着谢文齐的转椅背，一手指了指谢文齐手里的资料下方一处，“你看这儿，受赠人一栏只有谭希的名字。”
这姿势看起来几乎是把谢文齐环住了，白炽灯的灯光打在简杰身上，在谢文齐身前投下一片阴影。但他俩谁也没动，就听简杰继续说道，“所以她在经济上并没有完全依靠陈耀祖啊。”
“那我猜陈耀祖一定特别有人格魅力。”谢文齐戏谑道。
“呵呵”简杰知道谢文齐在开玩笑，配合的干笑了两声，随后认真说道，“所以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想反了，不想离婚的人其实是陈耀祖呢？”
谢文齐抬起头，对上简杰锐利的目光。
托岑荆干活儿细致的福，他们基本上梳理出了陈耀祖的恋爱史和发家史。
陈耀祖虽然是陈科长的堂叔，但他们家的生意一直是由陈晖的爸爸和叔叔经营。而陈耀祖的爸爸虽然持有些股份，但挥霍了半辈子，实际上到陈耀祖这就没剩什么了。
“所以陈耀祖在和谭希结婚前，并没有参与到陈家的生意中，更没有什么资产可言。”简杰总结道。
“不过这陈耀祖年轻的时候确实长得还行。”谢文齐捏着一张陈耀祖年轻时的照片说。
照片中陈耀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又不失棱角。只是一双薄唇，看着似乎有些凉薄。总之是个五官虽不及谢文齐和简杰那样精致出众，但总体还算俊朗的长相。
简杰默默翻了个白眼，抽过陈耀祖的照片扔到一边，说道，“陈耀祖二十七岁的时候和比自己小两岁的谭希结婚了，婚后他先是跟着谭希她哥——谭承干了好几年。这期间谭承的公司快速扩张，开始涉足不同领域。”
“嗯，然后陈耀祖自立门户，创办了‘晨希体育’。”谢文齐把几张纸转向简杰，“但是公司成立前谭希她哥可给陈耀祖转过一千万。”谢文齐说罢挑了挑眉。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不仅如此，‘晨希体育’早期的往来业务里也能看到不少谭承公司的影子。”
毕竟谢文齐家的生意也涉足不少领域，虽说谢文齐自己对做生意没半点兴趣，可简杰好学啊，所以不论从行业规范到财务报表，还是从投标流程到风险控制，简杰都略知皮毛。
然而谢文齐虽然看报表不如简杰，但智商在线，立刻跟上了简杰的思路。“所以陈耀祖靠着大舅哥发了家，不愿意离婚是因为背靠大舅哥这棵大树好乘凉！？那谭希更没理由惯...”
话没说完，谢文齐突然止住声看向简杰，随后果断道：“谭承或者谭希有把柄在陈耀祖手里！”
对视的瞬间，他从简杰的眼神里看出他俩又想一块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