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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就这么想走 陈蔚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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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蔚酩没再去科锐上班,裴沭让他去公司本来就有自己的意图。陈蔚酩是他放出去的烟雾弹,他借此跟沈重提退婚的事,并让其放松警惕。
沈重跟裴烨川早就暗中联合,出车祸就是沈重做的。沈重以为抓住了裴沭的把柄,就可以拿来要挟,实则不过是贪饵吞钩,自取灭亡。
陈蔚酩在裴沭心里,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要。
许萩寒有一点说得很对,裴沭是没有心的。
陈蔚酩看得很明白。
阳台上风很大,庭院里的景色收入眼底,陈蔚酩望着游泳池幽蓝色的水,水池中清晰的映出树的倒影。
庭院外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雕花大门向两边徐徐展开,陈蔚酩坐在藤椅上,书翻了两三页,一个字都没进入脑子里。
有人走上楼,步伐轻快,从楼下到楼上,所有没上锁的房间每个都推开看了一遍。
咕哝了一句,“人呢?”脚步一停,注意到半开的阳台。
“还真有闲情逸致呀!看的什么书?”许萩寒走过来,把书拿起来翻看,发现不感兴趣又合上放回到桌上。
陈蔚酩在看大门外停着的车,许萩寒是一个人来的。
许萩寒晃了晃手里的别墅钥匙,得意道:“裴总给的,叫我来看看你。”
他以为陈蔚酩会露出一副受到羞辱或者说是失望透顶的表情,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蔚酩对他说的内容浑不在意。
“我什么时候能走?”陈蔚酩说。
许萩寒笑道:“想走还不容易,轻易到手的东西谁都不会珍惜,反而那种若即若离使劲浑身解数都得不到的最让人有征服欲。”
陈蔚酩听懂了他的暗示,嘴角勾了一下,轻笑。
许萩寒从没见他笑过,一时愣了神,倒生出些恻隐之心。
“裴总有喜欢的人,咱们都是替身,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稍微顺着点,等人家厌倦了自然放手,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还能得到一大笔钱,不好吗?”
“裴沭让你来提点我?”
“是啊。”
“他让你声名狼藉,你不恨他?”
“哎呀,裴总已经答应帮我复出,还把我推荐给圈内知名的导演和制作人,谁会跟钱过不去。”许萩寒笑得狡黠。
陈蔚酩看着他,挺佩服他能屈能伸的品性。
“是不是答应了就能放我出去?”陈蔚酩问。
“当然,我听说你妹妹还在老家,你要是跟了裴总,完全可以送她出国留学,以后发展面也更广。”
“我妹妹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
陈蔚酩垂下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他说:“告诉裴沭,我同意了,同意被他包养。”
“早这样不就行了,你能看开最好,我马上给裴总打电话。”许萩寒喜笑颜开。
他拿出手机往过道上走,后颈一痛,摸了摸竟满手是血,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见陈蔚酩手里拿着一个大花瓶。
陈蔚酩把许萩寒砸晕以后,从他的衣服口袋里翻出钥匙,紧紧握在掌心。血液上涌,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快步向楼下走去。
等出了别墅,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就打120,告诉他们这里有人受伤,让快点派车过来。
这样想着,内心感到久违的放松。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到最后一级台阶。
有人朝客厅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脏上,陈蔚酩瞳孔紧缩,无路可走,被逼迫着往后退,手抓在楼梯扶手上,握拳收紧。
他被逼至三楼,裴沭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眼神复杂,有些意外。
“就这么想走?”他的目光阴鸷,似乎只要陈蔚酩敢开口承认,他就会让他深刻体会相应的代价。
陈蔚酩被那眼神钉住了,不发一言。
裴沭钳住他胳膊,一路拖着来到卧室,把他扔到大床上。
陈蔚酩闷哼了一声,想坐起来,却被压制住,冰凉的指尖探进白色衬衫里面,沿着腰窝抚摸。
陈蔚酩死死咬住嘴唇,裴沭目光一沉,重重吻了下来,舌尖抵开他的上下牙齿,支配着他的呼吸。
裴沭没有做到最后,陈蔚酩的反应极大,胃脏器官抽搐痉挛,他推开裴沭,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全是酸水。
但确实进行不下去了。裴沭脸色阴寒,站在卫生间门口冷眼瞧着蹲在马桶旁的人,陈蔚酩额上全是湿黏的冷汗。
“觉得我恶心?跟你前男友的时候你也是这种反应?”
“你说什么?”陈蔚酩静静地回头看着他。
裴沭身形高大,背光而立,站在卫生间入口,投射进来的光几乎全被他挡住。
他有种自己的隐私被窥视、自己的心情被洞悉的无所遁形的狼狈感。
他被困囚于这阴暗的房间,审视着他的人还在冷嘲热讽。
“人死了,还念念不忘,他也如你这般喜欢你吗?”裴沭俯视他,像身居高处的人怜悯一个可怜的蝼蚁。
陈蔚酩毫不怀疑裴沭是在攻击他,击溃他的内心防线,伤害他的自尊。
裴沭调查过他,所以他知道一切,早就知道。
陈蔚酩喉间强烈的窒闷,这才发现刚刚有两三分钟忘记呼吸。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许萩寒伸手在陈蔚酩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陈蔚酩说,从桌上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削起来。
一刀都没断,很连续,褶子工工整整。
许萩寒接过苹果大口咬了起来,汁水四溅,“明天我不想喝汤了,你跟保姆说一声,换个重口味的菜,嘴太淡了。”
陈蔚酩语气凉凉,“你如果想多住几天院,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跟医院打招呼。”
许萩寒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在开玩笑,震惊过后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要是我比裴总更有权有势,肯定把你抢过来。”
“那你尽快。”陈蔚酩说着站起来,走出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仍在鼻尖滞留,无孔不入,直到走出医院大门。
不远处停了辆轿车,专门等着他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裴沭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再三要求,根本不会允许他来医院。
每日两次送饭,已经固定了两个多星期,许萩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车子调转了个头,驶向车海人流,却不是回别墅的方向。
“我们去哪?”陈蔚酩问。
司机说:“二少吩咐带您过去参加宴会。”
“嗯。”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光彩夺目,宾客众多,礼服设计精巧花样繁多,不难看出在上面所花费的心思。
格里格的钢琴曲在耳际流淌,琴键上跳动着轻快舒缓的音符,指尖行云流水,这是首因演奏者弹过上百遍琴谱已铭记在心的曲子。
陈蔚酩出现在这里实在很突兀,浅灰夹克搭配米色工装裤,休闲风闯入奢华名流圈,一众人看着他像看着异类。
“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分。”谷绍玮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懒洋洋的表情,盯着陈蔚酩像盯着餐盘里势在必得的食物,目光一如既往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