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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落地
夜幕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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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盖住民宿，房间里放着解闷的音乐。
穆礼坐在沙发一角，百无聊赖的翻着画册的空白页。
手机搁在腿上，终于亮起来，结果是彭茱芫的视频请求。
接通。
屏幕里立刻跳出那张熟悉的脸。
“老穆？怎么样！”彭茱芫的音调上扬，贱兮兮的表情透着一股“你们一定有事发生，快跟我讲讲！！”的八卦劲儿。
穆礼无奈的白了一眼，没理会那股跃跃欲试的八卦之火：“嗯，人见到了，挺好。请跪安吧你！”
“靠！”彭茱芫一秒破功，挤眉弄眼地开骂，“过河拆桥了是吧？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我帮你牵线搭桥，你对我就这态度！你这个白眼狼……”
埋汰人的词儿一串接着一串往外蹦，流利得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
“哎呀，你快别跟我装了，”穆礼被她那夸张的样子逗得想笑，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懒得听你贫啊。”
“懒得贫？”彭茱芫立刻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老穆，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磨破了嘴，就差为你跑断腿！你居然还嫌弃我了？”
穆礼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行了行了，你快打住吧。”笑过之后，她看着屏幕问，“不过，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她今天会来呢？”
“告诉你？”彭茱芫眉毛一挑，“告诉你了那还叫惊喜吗？再说了，”她语气变得促狭，“谁知道你那会儿是什么状态？万一死活不给开门，或者一听人要来，吓得直接跑路了怎么办？那得多伤小吴总的心呐！！”
她‘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些，带着赤裸裸的好奇：“哎，跟姐说说呗？今天咋样？有没有……那个……什么天雷勾地火啊？！”
穆礼的表情瞬间定住了。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床头的方向，抿紧了嘴唇，心虚的一言不发。
手机那头，彭茱芫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我的天——！！！穆礼！”
话音在舒缓音乐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看不出来啊！你这个老色胚！人家吴浅大老远跑去看你，折腾了一宿！你居然……你居然会趁人之危！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极其响亮的笑声在穆礼耳边炸开，她瞬间把手机拿远了些，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那边的震耳欲聋。
那笑声先是烫到了穆礼的脸，接着又灼烧到穆礼的手，再然后，心里某个地方跟着也热烘烘的。
彭茱芫上气不接下气：“哎呀妈呀……早知道……早知道你这症结这么好解，我还放你去度什么假、疗什么伤啊？直接找吴浅给你来个‘床上三日套餐’，保管你睡服了就啥毛病也没了！食髓知味了吧？上瘾了吧？知道人间极乐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毫不收敛的爆笑。
就在彭茱芫笑声即将冲上另一个峰值时，穆礼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耳根瞬间清静，穆礼掩耳盗铃似的又朝窗外看了看，好像怕被人偷听到什么。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又执着地亮起，还是彭茱芫的消息。
【彭茱芫】：靠！你敢挂我电话！忘恩负义的家伙！没老娘帮你，你现在都还在尼姑庵里敲木鱼呢！
隔了几秒，又一条信息跳出来：
【彭茱芫】：吴浅几点的航班？要不要姐给你当个爱心大使，来个接机服务？
穆礼看着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穆礼】：预计落地00:52。
【穆礼】：谢了。
【彭茱芫】：少跟我假客气！记住啊，要是你俩好事儿成了，证婚人这个神圣的岗位必须给我留着！大红包也不能少！
【穆礼】：我俩是脑子一起进水了，才会找你当证婚人！！
【彭茱芫】：滚吧！！
~~~
凌晨一点多，吴浅终于走下飞机，混在人流中向出口涌去。
手机刚收到彭茱芫发来的一张截图：她和穆礼关于证婚人的斗嘴记录。
附带一条感慨的语音：“看见没？穆礼只反驳我当证婚人，可没反驳你俩要结婚啊！我看你俩绝对有戏！国内不行咱国外呗，反正那边你熟门熟路！“
吴浅低头看着截图上关于“结婚”的字眼，笑意从眼底浮起，飞机上那份因颠簸和未知带来的漂浮感，此刻也被这条信息压稳、踩实了。
手指滑动，点开了新进来的、另外一个人的消息。
【穆礼】：落地了？还好吗？累不累？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对面那人心底的温柔。
吴浅感觉倦怠退去不少，精神反而被这问候挑了起来。
她顺着指示牌走向B2停车场，边走边按住语音键：“嗯！刚落地！至于累不累的话，你是指哪方面呢？”
几秒后，一个流汗表情。
紧接着。
【穆礼】：你想说哪个方面就说哪个方面吧。
吴浅再次按语音键，语速很慢，像羽毛轻轻搔刮：“腿有点儿酸……尤其是大腿根那儿……嗯，就是你中午……手放着的位置。”
接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婉转的“嗯~”，尾音带着钩子似的，“胸口……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肿了，”吴浅语速更慢了，“还有……往下……嗯……好像也有点儿肿，走路……有点儿磨得慌……”
这条长达近一分钟的语音，成功发送出去了。
可在那个远方海边的民宿里，穆礼的太阳穴却突突跳个不停。
那断断续续的描述钻入耳朵，每一个含糊的停顿、每一个刻意的轻喘，都像带着实质的手感，从上到下游走一番。
穆礼的耳根发僵，迅速漫上一片滚烫。
“腿酸……手放的位置……胸口肿了……往下磨……”
这女人！
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也不怕被网警当成深夜广播剧给封号吗？！
真想把手机扔出去！！！
可最终，她也只是对着空气磨了磨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顺便把身体里被对方带起的热潮缓缓地压下去。
努力稳住手指，回复：彭茱芫去接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使唤她！
吴浅看着这句强行镇定的指示，刚才那些刻意的描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竟真的让她隐约感受到大腿内侧和胸口传来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她无声地笑了笑，笑意牵动了腰腹，那隐秘处的不适感仿佛更加真切了。
不能再说了，玩火者终自焚！
她收起手机，脚步加快了些。
B2停车场H区，灯光昏暗，只有几辆车停着。
彭茱芫正在黑车旁做广播体操，看见远处的吴浅，抬手挥了挥。
吴浅走近，开口：“麻烦彭总了。”
“麻烦？”彭茱芫站直身体，双臂环抱，坏笑的看着她，“你说的是麻烦我告诉你穆礼在哪儿呢？还是麻烦我这大半夜，被她一个电话摇过来接你？又或者……麻烦我以后给你俩当个拉风又吉祥的证婚人？”
吴浅被她直白的打趣弄得一愣，随即莞尔，顺着话茬儿应道：“都有，都有。必须记您一大功，大红包肯定是少不了的。”
彭茱芫噗嗤地笑：“哈哈哈，行啊你！吴浅！以前还觉得你是座冰山，合着芯儿里就是个……闷骚的逗逼！”
她毫不客气地点评。
“彼此彼此。”吴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倒是彭总监，高冷美人的名头在外，内里……腹黑又刁钻也是公认的，”看到彭茱芫作势要瞪眼，她立刻话锋一转补上，“当然，最突出的优点，绝对是够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了表示真诚，她特意又强调了一遍，“嗯！非常仗义！”
虽然这恭维听着不怎么走心，但彭茱芫还是受用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接着，吴浅又状似无意地开口，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认真：“对了，穆礼说，让我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你去做。”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点开了穆礼最后那条信息“有什么要求尽管使唤她！”
把屏幕朝向彭茱芫晃了晃。
彭茱芫一眼扫过那行“使唤她”几个字，差点气乐了：“嘶——！穆礼这个臭不要脸的！自己爽完了，屁股拍拍就跑，倒让我来给她收拾烂摊子！打秋风打到老娘头上来了？”
她愤愤地对着吴浅控诉，“我跟你说，穆礼这人可是打包送你了！我这儿可没多余资源伺候吴总的‘特殊需求’！”
吴浅看着彭茱芫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靠在椅背上低笑起来。
车内的气氛很是轻松。
“好，谢了，彭总，”吴浅含笑应着，“那穆礼我可就收下了。等她休假结束回来，记得通知她到‘我这’报到，以后她就是我的专属助理了。”
“哼！”彭茱芫一脚油门踩下去，“想得美！坐稳了！出发！”
凌晨两点，彭茱芫的家门口。
【彭茱芫】：目标人物已安全送达，本爱心大使任务完成，到家！
【穆礼】：收到！辛苦我彭总了！赶紧滚去睡！
几乎是同时。
【吴浅】：躺下了。
【穆礼】：好！快点休息！
极简的对话，双方都没有继续延续下去的表示。
吴浅靠在床头，身体的疲惫感层层叠叠涌上来，但精神却有些松弛后的清明。
她再次翻看着穆礼之前发过来的图片，翻看这些促使她下定决心去找寻穆礼的契机。
穆礼则在露台的茶桌前坐着，黑暗中，她点开吴浅那条让人耳热心跳的语音记录。
她把手机静了音，只是看着语音条一遍遍的播放，看了很久。
狸花猫趴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一下接一下地摇晃着尾巴，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吵架，狸花猫翻个白眼，换了个姿势准备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