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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 253 章 神力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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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让颛顼陷入深思。
按照母辛的意思,华胥国之所以会陷入战乱,是因为风止在某个时机救了一些人,他们被带入国中,然后这些人见了此间繁华,便生了歹心。
若是不出所料,他们回去之后,集结了兵卫开始攻打华胥。
参与战事的邦国不在少数,否则以母辛的能力,不至于征战数年。
根据上次战场所见,母辛应战只针对其首领,并未大规模歼灭其军,更别说屠城灭国。
这样的打法太过仁慈,他们遇上的来犯者,又毫无人性,势必要其灭国,战事连起,定会使得华胥国力凋敝,最终被拖下深渊。
又恰逢母辛怀孕,若孩子不能分娩,会连她也一起身亡,想来对方便是抓住了这个时机。
站在一个事外者的角度,颛顼觉得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华胥走向它既定的结局。
那么风止变成先神之神,是不是也有人在引导呢?
他看着微光中的两人,突然眼睛一怔,在风止转身之际,母辛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她往自己肚子上刺去了。
风止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愣了一下,慌忙奔了过去。
他已来不及阻止。
这时,一个果子飞了出去,将那匕首打落在地。
颛顼站出身来,他的速度极快,喊道:“将军!”
风止松了一口气,母辛眼神犀利地望向颛顼:“你做什么?”
颛顼一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被问才突然意识到,若他不出手呢,阿唤会不会就不用遭受此后那些悲惨的命运了。
一个念头闪过,颛顼道:“将军,这场战役,还有我们,还有后来者。”
他没有多说,但他的语气坚定,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你说,什么是后来者?”母辛问道。
“大同之世,只要有人向往,华胥便不会灭亡!”
风止看着颛顼,眼中生出光来,是意外,也是庆幸。
颛顼与风止对了一个眼神,风止将匕首踢出了门外。
母辛感慨颇深,看向风止:“去吧,记住华胥永远在我们心中。”
“等我!”风止缓缓道,随即流连般地转过身去。
颛顼仔细看着风止,他好似第一次如此专注地注视他,曾经总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他的眼角有一颗隐隐的泪痣,他不知道烨亭和云霄是否也有,但他们的眼神那么像。
那是一种不够精明的坚定,不够成熟的自觉,不能被征服的弱势,从未变过。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从那刻起,颛顼开始费心留意。
看着风止的背影,颛顼察觉袖口在动,原是母辛拉了下他,示意他跟着风止,颛顼连忙应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扶在床边的母辛,风吹着她的纱裙,显得很是落寞。
将军长刀仍利,奈何骨肉难弃。
他跟上风止,风止没有阻止。
二人在夜色中急走,风止突然开口问他: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我比你幸运。”
“国我保不了,家我也守不住,为了一线希望,不顾后果,你说值得么?”
“后果是什么?”
“新的战事,更多人死!”
“其实你已经做了选择,不是么?”
“是!将来的事我顾不了,就像你说的,总有后来人去顾,现在我只知道,我也有我要护之人。”
听到这话,颛顼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他们是宿敌,可若是自己在他的位置上,会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他不知道。
“你说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颛顼顿了顿。
“华胥已经没有以后了,是吧?”
颛顼神色中多了一份坚定:“故地不存,桃谷在心,一梦回首,千秋依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你是说华胥国会成为千秋一梦?”
“后人,心向往之!”
“好!”
风止黯淡的眸光中终于多了点喜色。
二人原本齐身走着,那一声“好”字落下,风止慢了一步。
颛顼觉得脖子上传来隐隐的痛,原来是风止一记手刀砍了下来。
“睡吧,今夜过去,我们的华胥便回来了!”
颛顼知道他想做什么,很配合地倒了下去。
接着他被拉到一个隐蔽处,用稻草盖了起来。
风止还前后张望了几番,确定搜城的士兵不会发现他,才疾步离开。
颛顼“哎”了一声,心想:就那点力气,也想敲晕他?
见人已走,颛顼又借着披风之力,飞身跃上了房顶,跟着风止的影子跑去。
风止在城中的巷道上左穿右行,虽然没有被抓,却引来了许多追兵。
跑出城外,他向一座大山上爬,由于陡坡难行,转眼间他就要被追上了,他捡起石头乱扔了一阵。
由于气力不大,扔去的石头也只是微微擦破了对方的皮。
他却是三步一跌,五步一倒,身后之人笑得前仰后合。
大概他们眼中的他连猴子都不如吧。
跌跌撞撞间,风止被逼到了一个断崖处,那里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二十余名士兵大摇大摆地走向他,他步步后退,突然踩垮了一些碎石,身体悬到了半空。
他惊慌失措,手抓空了几次,终于被人拉了回来。
拉他之人也只是为了戏耍他而已,像对待风筝一样,将他横着抛来,竖着扔去。
颛顼躲在石头后,全神贯注地看着风止当时的表情。
他的眼中有惶恐,不过只存在了片刻,待他镇定后,他的脸上浮起一丝隐忍又阴冷的笑。
对方被这表情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拉到崖上,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却笑得更加带劲儿。
那人恼怒,一脚踹在他的白衣上,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显眼的脚印。
“怎么,现在又要带我们去哪儿?”
“还多亏你带路,不然我等怎么找得到这么好的地方?”
“是啊,华胥国可真是个好地方,专出美人、美服和懦夫!”
“你的国治理得再好又如何,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人群向他冲来,讪笑着说着话,有的扬起拳头,有的甩动腿脚,做出一副要围殴他的架势。
他们或许想要杀他,但在那之前,要狠狠地戏弄够他,折磨够他。
风止没有被他们吓到,他的笑声更加响亮。
他从地上爬起,一步步退开,然后纵身一跃。
他竟然毫无预警地跳下了悬崖。
若是常人,从那高度跳下去可谓必死无疑。
士兵们看着他飞夺而出的身影,就像突然间失去了玩物般,各自推搡着惋惜了一番。
有人探着头,瞧了瞧,又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听。
“不对,怎么还没摔到崖底?”
“挂在哪颗树上了吧,不然你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几块骨头上来打打牙祭!”
“去你的,你当我是狗啊!”
“……”
他们一边打趣一边离开了悬崖。
颛顼被风止的举动惊了一瞬后,镇定地想了想。
方才风止在城中四处转巡,就是为了多引些人来。
引来干什么呢?自然不会有好果子给他们吃。
那现在他在山崖下,一定经历着什么,可以让他上来后便有能力对付这些外邦士兵。
颛顼暗自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紧张在他心中发酵。
就在士兵走过悬崖,来到一处平阔地方时,山间出现了一点响动。
有人警觉起来,立即趴在地上听那声响,眼神从起初的好奇转变为震惊。
“跑……快跑……”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这个声音遇到山崖形成回音,众人便听到了连续的、轰隆隆的惊天炸响。
落石穿云。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埋在了塌方之中。
颛顼望去,见一个轮廓从悬崖中升起,他的身上灵光大作。
跳下去的是风止,起来的先神之神。
究竟山下发生了什么?
颛顼想下去看看,却在抬步的刹那停驻了,他捏紧掌心。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离自己非常近,近得就在身后。
那东西可能也察觉到了他!
甚至,它的鼻子就在自己脖子间探吸,他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
他的呼吸不自觉加快,他狠狠地将掌心掐出血来,然后强制自己猛呼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想起了一件事,花影提醒过他,灭觉诛欲。
这件事,颛顼在梦中、在无人之时练习过无数次,如今又历化了妄心,所以他即刻就能将心绪按下。
克制住欲念,什么都没有想后,颛顼觉得呼吸平顺了许多。
也就是说,他正在靠近让风止变成先神之神的力量。
那东西的威慑力太强,冥冥中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还好,没有打草惊蛇。
颛顼恢复了心神,放弃了向崖下一探的想法。
被埋进石堆中的士兵,有几个脑袋还没完全陷进去的,睁大了眼睛,如“怪物”般看着风止。
风止只是挥了挥手,另一边的山便坍了下来,巨石像雨一样掉落。
包括颛顼躲的那处也瞬间垮塌,还好他有披风护身,在灰烟中飞走。
颛顼想了想,得出了一个推论。
风止的先神之力来得突然,就像捡来的一样。
难道山下有一个宝物,里面装着那神力,被他吸收了?
或者住着一个老先神,将举世功力尽数传给了他?
他先拥有了神力,再发明了历化。
要解开他身上的结,还得知道先神之力得来的缘由。
颛顼见云下已恢复平静,于是不再耽搁,又念动法诀,朝着下一个场景奔去。
光影一晃,他来到一个祭台前。
这里被四周的火把照亮,地上乱七八糟地倒着一些旗帜,上面有“华胥氏”“风氏”“夏后氏”的标识。
颛顼不禁一诧,风止已变成了先神之神,为何还没有力挽狂澜?
他站在人群最后,谨慎地朝前面走去。
离人群越近,他就越觉得奇怪:这些人穿的是华胥国的服饰,并不是外邦人。
而他们在做什么?
在这些人的前方,有一个祭台,上面绑着两个人,他们的四肢被捆在木桩上,有人在他们身旁举着火把。
一人是风止,一人是母辛。
颛顼凝神,视线落在母辛的肚子上。
她的肚子比之前大却还未临月,说明风止成为先神也才不久。
他心中怀疑,却又不敢贸然问人,只好用眼神在场中搜索,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
幸好他穿着华胥士兵的衣服,站在人群中并不算怪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祭台上,没有人注意他。
循着他们的眼神望去,颛顼见风止面前架着一个木托,一颗珠子正摆在上面。
那是噬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