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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婚约与求婚 扎西和 ...


  •   扎西和德吉回到德勒府后,为感谢康萨出手解围,备上厚礼登门拜谢,同时也准备了礼物打算拜访帕甲。德吉认为帕甲出身卑微,不必过于隆重,扎西虽无奈应允,却仍叮嘱刚珠备上适合帕甲“夫人”的首饰香粉。娜珍此时插话,称帕甲已有美妻,暗中配合着帕甲此前的伪装。

      抵达康萨府后,扎西夫妇奉上厚礼表达谢意,康萨却故作不满,称此举是“寒碜”自己,还主动提及扣押驮队是尼玛代本擅自所为,与自己无关。席间,梅朵帮腔指责尼玛,还趁机请求康萨将守关两年多的白玛调回拉萨,娜珍顺势附和,随后话锋一转,提及梅朵与白玛的缘分,试探着提出联姻之事。

      康萨故作恍然大悟,不仅爽快答应联姻,还直言能与德勒家族结亲是自己的荣耀,扎西和德吉虽意外,却也默认了这门亲事,娜珍则满心欢喜地敲定了此事。回到德勒府后,扎西虽兴奋,却也疑惑康萨为何主动联姻,德吉虽喜欢梅朵,也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而扎西打趣调侃梅朵有隐疾,实则是掩饰自己的疑虑。

      另一边,帕甲看着德勒府送来的厚礼,与娜珍欣喜不已。原来这一切都在帕甲的算计之中,他虽没能除掉扎西,却借联姻让自己依附上康萨这棵“大树”,还计划着等白玛与梅朵成婚,让娜珍腹中自己的孩子未来继承德勒家族的爵号,步步为营图谋权力。

      扎西和德吉随后前往仁钦府,将白玛与梅朵联姻的消息告知土登格勒,不料格勒脸色大变,直言康萨此举是老谋深算的阴谋——目的是瓦解德勒府、仁钦府的家族联盟,进而削弱热振活佛的势力。扎西却不以为然,认为康萨不会拿自己唯一的女儿做筹码,还希望借这桩婚事化解格勒与康萨的派系矛盾,两人为此争执不下,格勒无奈叹息扎西不懂官场险恶。

      ***

      临时营地。

      伙计志奎蹲在火塘前,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火塘另一边喝茶的曦丹老爹,又看了一眼曦丹帐篷的方向,终于憋不住了。

      “老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由着小姐的性子,不能没完没了啊。在亚东卧着不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爹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志奎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句:“这货,运到拉萨才叫货——”

      “你以为我不着急!”老爹忽然吼了一嗓子,把志奎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茶碗差点翻了。

      志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嘴唇还在小声嘟囔。老爹把茶碗往地上一顿。

      “货货货,”他瞪了志奎一眼,“小姐要是一包货,我就把她绑在驮子上。”

      志奎知道老爷这是在说气话,不敢再接茬,低下头假装喝茶。

      曦丹从帐篷里出来,不知老爹在嚷嚷什么,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老爹的脸色,又看了看缩着脖子装鹌鹑的志奎。

      “爸啦,谁又惹你生气啦?”

      老爹看到她,脸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了,换了一副笑呵呵的嘴脸。

      “没谁,谁敢惹我生气啊。我高兴着呢。”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睛转了转,“曦丹啊,你得跟老爹交个底……”

      曦丹看着他,等着。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出发?”曦丹替他说了。

      老爹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曦丹想了想。她在亚东已经待了很久了。和白玛两情相悦是好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不能因为自己儿女情长,就让整支商队都陪她耗在这里。

      “走吧,”曦丹说,“等我和白玛说一声,我们就走。在这里也待很久了,伙计们也该想家了。我还没见过拉萨呢,正好去看看。”

      志奎一听,惊得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褶子全部打开了,笑得跟朵花似的,转身就跑。“老爷,我这就去收拾——”

      老爹冲他喊了一声:“听小姐的,大家把东西收拾起来!”

      伙计们应了一声,营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去收帐篷,有人去捆货物,有人去饮骡马。

      老爹转过头看着曦丹,笑容收了收,认真地问道:“那白玛那边,你们——”

      “我和白玛已经互通心意了,”曦丹的语气很平静“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改变。等我们从拉萨回来,不就又能见到他了。”

      老爹难得沉默了。他觉得曦丹的话有道理——感情好的两个人,不在朝朝暮暮。但他是过来人。他知道年轻的爱情最怕的是距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打破了沉默。白玛骑马而来,尘土在他身后扬起。

      曦丹倒了一碗茶递给他。白玛接过来,没有喝,端在手里。

      老爹见状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背着手要走。“你们喝茶,我去饮骡子——”

      “老爹,您别走,”白玛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我有话想跟您说。”

      老爹转过身来看着他。

      白玛看了曦丹一眼,曦丹也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要走了,回拉萨。”

      老爹愣住了。

      “你要去多久呢?”曦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回来啦!”白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紧,像是怕她听不清楚,“我刚接到电报,上级来了命令,调我回拉萨驻防。”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曦丹语气还是那么平。

      老爹看看曦丹,又看看白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两人这段时间有多浓情蜜意,他可是看在眼里。曦丹天天在路口等,白玛天天骑马往这边跑,两个人一见面就黏在一起分不开。怎么到了这要分开的时候,反而客气得跟两个陌生人似的?

      白玛也被曦丹的反应噎了一下。

      “你不问问我多久走吗?”白玛忍不住问。

      曦丹放下茶碗,抬眼看他:“那你多久走?”

      白玛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等接替我的人到任,我就可以走。”白玛说。

      曦丹点了点头,正经接话:“按道理说,不会很久。因为调令已经下了,不会一直拖着你不让你走。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说不定,现在调令已经到了呢。”

      白玛彻底没脾气了。他看了曦丹一眼,又看了老爹一眼,深吸一口气。

      “老爹,你们去拉萨吧,”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会娶曦丹过门。”

      老爹愣住了。然后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开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曦丹看着白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要娶我,怎么不跟我求婚?”

      白玛愣住了。“求婚?”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有些疑惑。他想了片刻,开口道:“你是说——下聘?那我回去就让我阿妈啦准备。松石、珊瑚、绸缎,按德勒府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还是要先请喇嘛算个吉日?拉萨那边有几个寺庙的喇嘛算日子最准,我阿妈啦都找他们。”

      他说完看着曦丹,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等她的指示。

      曦丹摇了摇头。

      “求婚不是下聘,不是算日子,不是那些东西。”她看着白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努力让自己把关于求婚的认识说出来。“是你出于你的个人独立意志,在我面前单膝跪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辈子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有,都爱我、尊重我,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皮肤染成了淡金色。

      老爹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半张着,忘了合上。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像不认识她一样。这个丫头,这些话是从哪儿学来的?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心上人说这样的话。

      白玛也愣住了。每一个字都砸在胸口上、砸得他喘不过气来。那些话落在他心里,让他胸口发烫,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快要把他撑破了的滚烫。

      白玛站起来,走到曦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仰头看着她。

      “曦丹。”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很稳。

      他伸出手,把曦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比他小很多,凉凉的,软软的,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玉石。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擂鼓。

      “我白玛多吉,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会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曦丹,嫁给我。”

      曦丹看着跪在面前的白玛,眼眶有些酸。她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了回去。

      她想起了央金说过的那些话——“我的曦丹,日后要嫁给她真心喜欢的人。”

      “你还要准备一个戒指,”曦丹的声音里带着鼻音,“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古埃及和古罗马人相信,左手无名指有一条血管直通心脏,叫‘爱情之脉’。戴在这里,能将爱意直接传达给心脏。”

      她顿了顿。

      “不过这个你后面补给我吧。”

      “还有,”她的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不会和我爸啦分开。我要经常见到我爸啦。他要和我住一起。你要像孝敬你自己的阿爸阿妈一样孝敬他。他病了你要管,他老了你要管,他想吃什么东西、他想去什么地方都要管。你能做到吗?”

      白玛掷地有声“能。”

      “我愿意。”

      火塘边的老爹。眼眶红得像兔子。

      ***

      拉撒

      康萨将白玛与梅朵的生辰送到达札活佛御前卜卦,确认二人命数相合后,达札活佛定下下月初五为婚期。德勒府按惯例向康萨府送上丰厚聘礼,品类繁多、价值不菲,扎西满意,娜珍惊喜,躲在纱帘后的梅朵也满脸幸福,满心期待婚礼。

      土登格勒得知婚期已定,心中愈发恼火,此时琼达带回消息:此前扣押德勒驮队的主意,实则是帕甲暗中撺掇尼玛代本所为,帕甲却装好人前去救援,导致副官平措里外不是人、终日酗酒骂街。格勒得知后震怒,认定帕甲吃里扒外,命占堆将巡街的帕甲掳至近郊屠宰场,想用“裹牛皮暴晒”的私刑处死他。

      就在帕甲濒临丧命之际,康萨带着英国商务代办处的托马斯先生赶来,托马斯手持摄影机拍摄,康萨故意以“滥用私刑不合规矩”为由阻拦格勒,还借机嘲讽格勒,逼其释放帕甲。格勒迫于压力,只能谎称是“吓唬帕甲”,悻悻离去。帕甲获救后,向康萨效忠,康萨答应为他在达札活佛面前谋新职位,帕甲彻底投靠康萨。

      另一边,梅朵满心期待婚礼,偷偷试穿嫁衣,康萨见此,不舍女儿远嫁,萌生让白玛入赘康萨府的想法,计划与德勒府商量将白玛过继过来,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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