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寻踪 这似乎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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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新闻速递：远光灯惹祸！情侣深夜遇险，神秘人闪电救援后悄悄离开
【本台记者报道】昨日晚21时10分许，在白鹭区城郊澄海路偏僻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白色轿车撞上路边大树，车内一对情侣受伤被困。据警方初步调查，事故原因为会车时，对向黑色车辆违规使用远光灯，导致白车驾驶员瞬间致盲，车辆失控撞上路旁大树，两名伤者都因剧烈冲撞短暂失去意识。
当时正值深夜，且事发地人烟稀少，一名神秘人及时出现并展开救援。医院值班工作人员回忆称：协助送医的市民身穿黑色冲锋衣，戴口罩，无法判断其身份。当医护人员准备登记信息时，这位好心的神秘人已经离开。
目前，警方已对涉事车辆开展追踪调查工作。
交通部门在此提醒，夜间行车时应格外保持警惕。为确保出行安全，会车时，请及时切换近光灯——您的每一次规范操作，都是对生命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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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人才与技术管理局，简称特能局，是近二十年兴起的，用于管理异能者和衍生技术的特殊机构。
位于榕市大叶区的异能事件调查二组，是下属于江海省榕市特能分局-综合部-联合作战科的执行单位。
走进二组办公室，一面巨大的屏幕就挂在对面的墙上，仔细一看，才发现它其实是由好几块LED显示器拼接而成的，其中的部分板块正播放着早间新闻。灰色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空间，旁边的移动白板上残留着一些断断续续的黑色笔迹，上一案的人员照片也还拥挤地堆叠在金属包边处。显然，这就是二组成员们日常商讨案情的主要阵地。
房间左侧，七八张办公桌排列紧凑，桌面上案件卷宗堆积如山，纸张与文件夹错落交错，不同颜色的便签条枯叶一般，皱巴巴地从文件夹边缘探出。
“各位。”二组组长宋居惠提着一袋东西，从门外风尘仆仆走进来，“我去见了蔡科，他交给我们一个任务。”
袋子沉甸甸的，塞满了档案夹，袋沿边还吊着两个硬盘，几乎要溢出来。她把东西放在会议桌上，然后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清水润过嘴唇，原本干燥的唇瓣终于泛出光泽。
“未归档F516昨晚又出现了，这次我们的系统升级了，所以捕捉到了不少画面。”她把手搭在那袋东西上，轻轻拍了拍，“这是监测组给我们的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他们已经把时间点标出来了，我们需要做的是确定F516真正的行动轨迹。这几天要辛苦大家了。”
F516这个编号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速度奇快的风系异能者，喜欢昼伏夜出，一般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出没，前前后后救了好几人，有次还教训了一伙深夜飞车党，把他们吓得主动到警局自首。然而，这样的人才看不见又摸不着，实在令人爱恨交加，从监测组骂骂咧咧地升级系统的精神状态就可见一斑。
“不会是早上新闻说的那件事吧。”组员方柏霓想起刚才的新闻播报。
“没错。”宋居惠点点头，“找到她后，我们极有可能再添一员大将。”
“那太好了，我和乾哥快累死了。”
于乾是二组的副组长。连日的加班，让那张原本白净斯文的脸透着一股倦意，即便戴着副文气的金丝眼镜，仍然挡不住眼下浓重的青黑。
二组实际上共有六名成员，其中两人外派协查，还有一名平时需要兼顾学业，所以目前可调配的成员只有三人。
“再？还有其他人吗？”于乾敏锐地注意到了宋居惠的用词。
“是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下周我们将迎来一名新成员，等他这周培训完，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异能者要加入特能局，一般要经过笔试考试、模拟测试以及岗前培训三个环节才能入职。正常来说，单是岗前培训都需要一个月，全套流程走完至少也要三个月。
正疑惑着，宋居惠很快给出解答：“小伙子是感应系的，从小在道观长大，实力很强。而且听说我们要找人，一大早就去车祸现场追踪残余的灵气了，有了他的帮忙，我们这次的工作量会减轻不少。”
白鹭区三十多所中学，如果真要一个一个排除，太过费时费力。一大早，宋居惠就将情况和他说明，这小道士每天五点起床，看到消息后欣然同意，说刚好可以顺便晨练。
方柏霓“咦”了一声，感到非常意外，毕竟一直以来，感应系都是归首都总局管的。异能者本就不多，优秀的更是少之又少，加上那名风系异能者，二组很快就要有八名队员了，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战。
“要感谢蔡科，这是他顶住压力为我们争取的机会，大家这几天都加把劲，尽量用最的短时间结束。”
“明白。”组员异口同声。
“小霓，你和清洄也同步一下，其他不太紧急的事情可以暂缓，优先处理这个。”
“好的，惠姐。”
三日后，二组的两位组员来到了滨海中学的门口。
滨海中学位于白鹭区滨海路的主干道旁，不远处，一座繁花锦簇的环形天桥立于十字路口上方，成为独具特色的城市地标。路口东侧路段坐落着全市最大的滨海候鸟湿地公园，每年秋季，成群的候鸟裹挟着来自北方的凉意，从头顶的天空飞过，降落在湿润的滩涂上，吸引了无数鸟类爱好者前来打卡观摩。
方柏霓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圆领无袖衬衫，肩上挎着一个棕色的皮质小方包。她的妆容精致，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十分靓丽。与她同行的男生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下的鬓角干净整齐，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烈日当头，他们站在校门口的榕树下等待。
“清洄，等会儿课间跑操的时候，我们就在终点用识微检测，注意属性为风，等级在2-3阶的女生。”
云清洄是江海省公安大学大三的学生，一年前被学校推荐，加入了榕市异能事件调查二组，现在是一名作战辅助人员。
“好的。我昨天了解了一下，滨海中学的异能者比例相对较高，已登记的异能者有两名，其中一名已经加入特训班，平时不在学校。”
方柏霓点点头，没再说话，她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蝉鸣声渐，空气滚烫，榕树下垂落的髯须一动不动。
云清洄仰起头，校园里，几栋建筑在朝阳中染上金黄，那帽檐下的阴影也逐渐褪去，露出一张干净纯良的脸，鼻梁挺拔，唇角微扬，仿佛天生带着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就是长辈们最爱挂在嘴边夸赞的那类“别人家的孩子”。
一辆小轿车从两人面前经过，停在校门口，原来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男生下车后感叹了一句“好热！”，站在车窗旁和里面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走向学校。汽车驶离学校，呛人的尾气从排气管排出，随后被空气冲淡。方柏霓侧了侧身，继续看着榕树下盘错的根系，粗壮的树根在路面上沉潜，不断顶开地砖，这也印证了那句话——事物都有其两面性。
“清洄，你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普通人和异能者实现真正的共存？”
“是因为两年前的公交车劫持事件吗？”云清洄问道。近期，一段采访视频被网友翻出，让相关事件和人员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再次引发激烈讨论。
方柏霓点点头，继续道：“十年前，为了防止异能者脱离控制，国家推出了手环式控制器计划，对异能者实施全天候监管，同时，显眼的外观易于分辨，确实降低了社会中的抵抗情绪……但我觉得，这似乎是将不平衡的天平往另一端倾斜了而已，是以过度牺牲的部分异能者的利益，去缓解由异能犯罪分子引发的不安定感。”
要说明一点的是，异调组佩戴的是另一种控制器，所以她并不是在为自己叫屈。
两年前的炸弹犯公交车劫持事件中，一名乘客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在发现邻座的乘客是异能者后，大声指责他为什么不站出来保护大家，引发了其他人的跟风谴责。
然而这名异能者仅有1阶，综合能力评价为D级保障型，并不具备应对这种局面的能力，见解释无果，只能硬着头皮被赶鸭子上架。
却不想炸弹犯还有同伙。
所幸救援队来得及时，将人质解救了出来。除了那名异能者，其他人都没有受伤。
这是只针对异能者的道德绑架。
一阵翅膀扇动声由远及近，是几只鸽子从远处飞来。云清洄的目光追随过去，迎着澄澈的阳光，掠过钟楼尖尖的塔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①想要充分发挥异能者的作用，就需要将他们真正纳入社会发展体系中，这也是特能总局近几年的工作重心。”
据资料记载，在灵气充沛的古代，异能者也被叫做仙人，他们隶属于不同门派，通过不断的修行参悟，锻造强大的本领和担当，继而造福一方，但即便是这样，异能者滥用能力的案件依旧屡见不鲜。过去，异能者数量众多，势力庞大，是凌驾于统治阶级之上的存在，而现在的异能者则陷于双重身份的困境中，两种情况不能相提并论，但殊途同归的是，教育机构在其中都起到重要作用。
他继续道：“异能觉醒的高峰期在14至35岁之间，从群体特征来看，他们的学习能力强，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如果能进行系统性的引导，不仅能培养一批专业的异能者，还能帮助反哺社会。当他们不再无所事事，走向歧途的概率也会降低，长期来看，社会管控成本一定会有所下降。”
“成立专业化的异能学校吗？”方柏霓听完，细眉微微上挑，“从异能教学体系的构建，到社会公平维度的重构，再到深层的权力结构重组，每一步都很复杂，这是一场‘持久战’。”受限于教育资源，国家目前只能在部分学校开设相关专业，且只面向特招生，例如云清洄所在的公安大学就开设了异能学专业。
“是的，过去的宗门制也是历经百年才有了雏形。”他宽慰道，“灵气复苏不过五十年，一步一步来吧。”
“也是。”
天空宛如一匹洗涤后的绸缎，鸟儿们轻盈的剪影在其间翻腾。一只灰鸽向下俯冲，率先降落在学校的大门顶上，翅膀扑棱间抖落一片浮尘。它偏过头，以喙为梳，不紧不慢地打理起肩胛处的羽毛。同伴们如影随形，相继敛翅停落在它身旁，小小的脑袋左探右看，警觉地巡视四周，细爪迈着小步蹦蹦跳跳，踏出一连串只有风能听见的嗒嗒声。
差不多又过了五六分钟，教务处老师出现在门口，她一手抓着手机，手腕上还挂着手机绳，另一只手热情地和两位调查员打招呼。
按照原定计划，云清洄和其他老师待在一楼，而方柏霓则上到视野更开阔的二楼。识微的检测效果受一定的距离影响，况且现场还有这么多人，他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确保检测结果的准确性。
出操铃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教学楼里走下来，有说有笑。各班的体育委员早已站在指定位置，高高举起班级牌，提醒大家抓紧时间下楼排队。磨蹭了好一会儿，队伍才总算是成了形，他们鱼贯而出，密集的脚步声在校园里回荡，如同骤雨敲打地面。
……
“高二（4）班，方位角55-00，10米，女性，身高162，0阶木系，已归档。”
过了一会儿，带着些底噪的嗓音再次传进微型耳机。
“高二（10）班，方位角7-50，7.5米，女性，身高167，2阶风系，未归档。”
方柏霓快速定位到具体位置，当她看到那名女生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寻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