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求婚戒指 ...
-
花清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旁的床铺是空的，被单冰凉。季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花顾问，是我，林铮。”
她赤着脚跑去开门。林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包子和豆浆，表情微妙。
“季姐让我给你送早餐。她说她先回技术中心了，让你吃完再去。”
花清月接过袋子，耳朵尖红了一点。“她几点走的？”
“六点半。”林铮咧嘴笑了，“季姐从来没让我给别人送过早饭。”
花清月把门关上了。
塑料袋上贴着一张便签，还是那种淡灰色的纸，字迹是《灵飞经》的底子：“豆浆趁热喝。今天降温，穿厚一点。实验室见。”
她把便签折了一下，塞进睡衣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一张了。两张叠在一起，像某种秘密的收藏。
---
花清月到实验室的时候，季寒声不在。
但实验室里有人——一个穿深蓝色卫衣的女生，短发，圆脸，正蹲在角落里给多肉浇水。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你是花清月吧？我叫苏渔，电子取证那边的。季姐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她临时有个会，让你先在这儿等她。”
花清月记得这个名字。季寒声说过，苏渔是那个在她钢笔上贴多肉贴纸的人。
苏渔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季姐说你看就知道了。”
花清月拆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每一张都标注了时间和地点——北邮南门、地铁站出口、她家小区门口、酒店对面的胡同。每一张里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身形相似，装束不同。最后一张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是季寒声的手写批注：
“这个人，在你看照片的时候，可能就在你附近。”
花清月攥紧了照片边缘。
苏渔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季姐让我告诉你，她下午两点之前回来。在这之前，你待在实验室里。”
花清月点了点头。她坐在季寒声的工位上，茶杯里还有半杯凉了的铁观音，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味很重，但没有皱眉。
苏渔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花清月，季姐很少让人坐她的位子。”
门关上了。
---
二十分钟后，季寒声推门进来。
花清月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抱着她的茶杯，盯着她的屏保发呆——一片淡金色的云，拍摄时间2024.10.19。
季寒声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坐了我的位子。”
“你的椅子比较舒服。”
季寒声没有赶她走，靠在操作台边上。“照片看了？”
“看了。你觉得他今天会来？”
“不确定。但他的行为模式是间歇性的。上次出现是昨天，按照规律，今天大概率不会来。”
“那你为什么让我待在实验室？”
季寒声看着她，没有回答。
花清月替她回答了：“因为‘大概率’不是‘一定’。”
季寒声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支黑色的录音笔递给花清月。“一键录音，自动上传云端。从今天起，你一个人的时候，把它开着。”
花清月接过来。“你觉得他会跟我说话？”
“你觉得他不会？”
两人对视了一秒。花清月把录音笔收进口袋，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她。“石膏粉那家店的店主又想起了什么？”
季寒声坐下来，打开电脑。“他说那个人买石膏粉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银色素圈戒指，内壁好像刻了字。”
花清月的眼睛亮了。“刻了什么？”
“没看清。但戒指看起来很旧，戴了很久。”
“左手无名指，婚戒的位置。”花清月快速梳理着，“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手戴银色素圈戒指，知道我的作息，会拍照发私信，暗网代号K。”
季寒声点了点头。
“如果他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寒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要看他是来找你，还是来找我。”
“有什么区别？”
“来找你，我挡在前面。来找我，你在我后面。”
花清月看着她的侧脸。这句话语气平淡，但她听到了一种比承诺更重的东西——本能。
---
下午四点，季寒声把车停在北邮南门。
“录音笔开着。”季寒声说。
花清月拍了拍口袋，关上车门，走进校门。她没有回头，但她听到了车窗摇下来的声音——季寒声在看她。
阶梯教室里，李维庸正讲着“渗透测试中的伦理边界”。花清月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摊开，旁边放着那支录音笔。
手机震了。
论坛私信，发件人ID：K。
一张图片。照片是在教室门口拍的，她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距离很近——不超过五米。
花清月猛地抬头。教室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快速打字：“你在哪？”
对面秒回：“在你身后。”
她的后背瞬间绷紧。猛地转过头——身后是一面墙，墙上有一扇窗户，窗外是消防通道的铁梯。一个人影正从窗口闪过，消失在拐角处。
花清月把手伸进口袋，按下录音笔的紧急标记键——长按三秒，自动发送定位和录音到云端。
然后她冲了出去。
消防通道的门半开着，铁梯蜿蜒而上。她冲上楼梯，跑到拐角处——
没有人。
只有风。铁梯扶手上有一小片白色粉末——石膏粉。
她拨了季寒声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教学楼消防通道，三楼。他拍了照，我追出来，他已经跑了。扶手上找到了石膏粉。”
“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三十秒到。”
花清月靠在铁栏杆上，盯着那片白色粉末。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鞋子踩在楼梯上，很快很稳。
季寒声从消防通道的门里冲出来。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乌木簪歪了一点，她没有戴眼镜，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受伤了吗？”
“没有。”
季寒声蹲下来，用手机拍了照，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装进随身带的证物袋。她一边打电话调监控，一边把花清月推进走廊。
“你站在走廊里，不要靠近窗户和门。”
花清月靠着墙壁，看着季寒声在消防通道里来回走动——打电话、拍照、检查地面、观察铁梯结构。动作很快，每一步都精准。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季寒声蹲下来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在紧张。不是害怕，是懊恼。
---
五分钟后，林铮带人赶到。花清月被季寒声拉到走廊另一头的教师休息室。
门关上，安静了。
“季警官。”花清月坐在沙发上先开口。
“嗯。”
“我没看到他的脸。但我看到了他的手。左手无名指，银色素圈戒指，表面有磨损。”
季寒声的目光锐利了起来。“内壁有字吗？”
“没看清。但和石膏粉店主的描述一致。”
季寒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们不让他收集数据了。你的每一步，都跟着我走。”
花清月低头看着她。“你这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嗯。”
“不合法吧？”
季寒声的嘴角动了一下。“我是你领导，上下班顺路，很合理。”
花清月盯着她，忽然笑了。“季寒声，你蹲着的姿势，像在求婚。”
季寒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单膝蹲着，仰头看着她。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换姿势。
“你觉得像吗？”
花清月的耳朵瞬间红了，把目光移开。“不像。我说着玩的。”
季寒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吧，送你回家。”
“回哪个家？”
“你想回哪个？”
花清月想了想。“你那儿。”
季寒声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季寒声熄了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季警官。”
“嗯。”
“你刚才在休息室里蹲着的时候，在想什么？”
季寒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在想你的泪痣。”
花清月愣了一下。“我的泪痣？”
“在暗光里，它像一颗固定的星。”季寒声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看不到它了，我会怎么样。”
车里安静了。
“你会怎么样？”花清月问。
季寒声转过头看着她。车里的光很暗，但花清月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狭长的、单眼皮的、平时像井水一样沉静的眼睛，此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会去找。”
花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站在车门外，弯下腰，看着驾驶座上的季寒声。
“姐姐。”
季寒声的手从方向盘上落下来。
“下次，你蹲着的时候，”花清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两个人听，“手里拿个戒指。”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酒店，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季寒声在看她。
因为车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作为本章情感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