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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高娘娘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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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娘娘想不到的是，家宴那日，沉舟已经以贩卖假酒的罪名缉拿了吴老四。
当日，一家高档茶楼里，沉舟打扮成商人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仆从，对面坐着吴老四。
“陈老板当真要从我这进五百斤的酒？”吴老四拱着身子，给沉舟斟着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发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吴老板不信我？”沉舟的下巴往下抵了一下，特意上扬了尾音，“我今天和吴老板坐在这里，就是我的诚意。”沉舟拿起茶杯，放到嘴边。
“陈老板误会了。只是这京都虽大，但这生意场上的大人物吴某都略有耳闻，恕在下孤陋寡闻，此前从未听过陈老板的名号。”吴老四仄仄地抬起眼。
“这怪不得吴老板。”沉舟轻轻抬起一只胳膊，摆了摆手，“只因陈某此前都在西域一代做些珠宝生意，现在西域的生意日渐稳定，我也该开疆拓土了，这不经人引荐，才到这京都。”沉舟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我也是听闻吴老板有纯正的醇洲酿酒，这醇洲的酒天下谁人不知？”他放下茶杯，杯身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攥了攥，才松开。
“原来如此，是在下浅薄了，陈老板这生意做的可真大。”吴老四看着沉舟衣着不俗，就连仆人的衣服都比普通的仆从上档次些，他嘴巴微微张着，肩膀松了松，轻轻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压不住。
“不过，吴老板，你怎敢保证你卖的就一定是真酒？毕竟现在生意不好做，这生意场也是鱼珠混杂，真假酒掺着卖的也不少啊？”沉舟往前侧了侧身。
“那当然是真的了。”吴老四又起身给沉舟把茶添满，他眼珠转了一下，又开口道，“这样我先给您一批，您先品品真假。”
“好！吴老板爽快人。”沉舟拿起茶杯往吴老四那边轻轻推了推。
吴老四本来头微微往下低着，两手攥着搓捏着，他嘴巴闭着，眉眼和嘴角却扬起一道弧度。
“但吴老板，虽然你是直爽人，但我还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吴老四眼睛不知瞄向何处，听到沉舟的声音，才把眼神收回，“哦，陈老板但说无妨。”他一只手向前面抬了抬。
“万一你先给我一批真的，后面一批是假的呢？”沉舟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吴老四先愣了愣，然后又把眼睛眯起来，“这点陈老板大可放心，我们这酒平时可都卖给这京都的达官贵人呢，那要是造假，咱还能在这立足吗？”
“哦？”沉舟歪着头，眼睛睁大了些。
“那景曜王府的萧让萧公子也从咱这进酒呢。”吴老四声音压低了些。
”是吗？”沉舟转着手里的珠子，但我怎么听说和揽月楼做生意的是萧却？”他歪着头，下颌线快抵到肩膀，眼皮掀了几下，“萧却”两个字被他刻意压的重了些。
吴老四的脸“唰”地变白，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抖了几下，嘴巴微微张开，颤着。
许久才吐出一句，“没……没有的事。”两只手还一直摆着。
沉舟沉默了一会才说话，“既然如此，吴老板一会萧让，一会萧却，让人琢磨不清，这做生意最基本的诚信都没了。”沉舟起身，“我看还是算了吧，日后有机会再与吴老板合作。”说着手勾了勾身后的两个仆从。
看沉舟起身，吴老四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用手掌抵着跛着的那条腿，缓缓起身，“别别别……陈老板，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往外走了走，挡住沉舟。
他瞅了瞅四周，眼珠转了转，“陈老板，坐！待我慢慢说。”他手指着对面的凳子，还给沉舟的杯子里添了点茶。
沉舟暼了一眼茶杯，又坐下来。
“这酒啊，确实是萧让萧公子进的，但萧让欠了钱，又是个胆小鬼，还是我家高公子技高一筹，让他签了萧却的名。”吴老四凑到沉舟面前，压低声线，一边说一边眼睛往四处瞄着。
“高公子？”沉舟望着吴老四，尾音上调，“哪个高公子？”他腮帮鼓着，望了吴老四一眼。
“高云珩，就是咱永宁王府高娘娘的胞弟。”吴老四又凑近了些，这次声线压的更低。
“您看咱们还和皇亲国戚沾亲带故呢。”吴老四挺起身子，一手扶着跛腿，坐下来。“陈老板这下可以相信了吧，这我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啊。”他眼尾挑了挑，声音和那日方逐溪听到的一样谄媚。
”既然陈老板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了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了吴老板的诚意。”沉舟起身，“走，这就随我去府上签契约。”他伸出一只手，手掌撑开对着外面。
“哎。”吴老四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声音比先前高了好几度。
吴老四跟着沉舟上了马车，到达目的地，马车门打开，吴老四的嘴巴和眼睛都张得比平时大——眼前正是世子府。
他一只手撑着跛腿，一瘸一拐地下了马车，本打算一下马车拔腿就跑，可还没转身，就被门口的侍卫拿下。
过了几日，揽月楼里，方逐溪正在柜台上算账，她右手拨拉了一下算盘，右眼就跳了一下，她拨算盘的手停下来，悬在空中，“奇怪，这几日怎么右眼老是跳。”她把嘴撅了撅。
方逐溪抬起头，正对着堂厅，此时堂厅人满为患，她把双臂抵在柜面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在心里嘀咕，“这揽月楼近日生意兴隆，也没人闹事，风平浪静的，可心里怎么感觉有块地方悬着。”想着，右眼又跳了一下，她起身叫住了刚路过的青桃。
“青桃，最近有没有见过沉舟啊？”她直着身子，掂了掂脚，身子正好抵在柜面的边上。
“哎，小姐，你一说倒提醒我了，以前总能见沉舟大哥来来回回从揽月楼路过，这几日，真没见到过。”青桃走过来，把食盘放到柜面上，歪着脑袋，嘴巴还嘟了嘟。
“知道了，你去忙吧。”方逐溪这次踮得更高了些，她把脚尖放平，从柜台出来，绕过青桃往门口走去。
“哎，小姐你去哪？”青桃叫住了她。
“我去外面看看。”方逐溪没回头，步子加大了些。
“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啊。”青桃转头要往前走。
“不用啦，这会揽月楼正忙，你留着帮忙啊。”方逐溪停下脚步，转过头，“我就是去大街上溜达溜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那小姐注意安全啊。”青桃朝着方逐溪的背影喊着，说罢转身拿起刚刚放下的食盘，往厅堂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大街上的人并不多，方逐溪出了揽月楼的门就往左边走去，那里会路过沉舟经常巡兵的地方。
她刚出门，蹲守在揽月楼门口的两个侍卫便跟在了她身后。
然而还没等方逐溪走到沉舟巡兵的地方，刚刚放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它来的又急又猛，吹的街边小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
小贩们看这天八成要下雨，都纷纷收摊，行人们也往街两边的铺子檐下跑去，一时间人头攒动，你推我搡，本来分散的人群挤到了一起。
方逐溪夹在中间，她刚看见右边的空隙，想从那边走出去，但一抬起脚右边过来一个人，方逐溪又被推到了左边。
此时，那两个侍卫离方逐溪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想穿过人群，但是前面就好像一睹人墙，任凭怎么插空都进不去，两人只好远远看着。
可一眨眼的功夫，方逐溪消失了。
“在那边！”其中一个侍卫看见一个女子被黑衣人扛着，头上还套着黑布袋，看那女子的裙子，他断定就是方逐溪。
另一个侍卫想要往黑衣人的方向跑去，奈何怎么挤挤撞撞都无济于事。
“你快去禀告世子，我想办法跟上！”认出方逐溪的侍卫说着。
“好。”另一个侍卫往回走去。
他刚走，留下的侍卫低头看了一眼，他蹲下身，两脚掌慢慢往前挪，终于挪到了街边。一到街边，他便迅速往黑衣人的方向冲去。
